《权力至上主义(校园np,恶女)》 转学 江南区清谭洞AngelTower别墅区,清晨独有的冷冽空气钻入每一个早起的工作者鼻腔。 AngelTower别墅区共有99户房主,门牌号为83,外观宏伟典雅的别墅在一众极简自然风里格外‘吸睛’。 83号别墅内里也和外观一般,挑空法式大水晶吊灯,无论是家具的挑选与摆放都无可挑剔。恰到好处不过分俗套的艺术壁画选择宛如点睛之笔。 古典与奢华的碰撞,高雅中透露着主人的独特品味。 ‘咚、咚、咚——’家居拖鞋踩在木质楼梯的声音在豪宅宁静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响亮。 大旋转楼梯上的女生抬手将头发撩到耳后,步态闲适走下楼。 别墅内的佣人迎上前,端着声鞠躬:“小姐,早上好。” 金希眼帘半耷拉着嗯了声,眉眼间还带着点早起的烦闷。 管家掐着点从咖啡吧台出来,眉目低垂,将手中呈着咖啡的托盘端到她手边。 “小姐,您要的冰美式准备好了。” 别墅的餐客一体,她接过崔姨递过来的冰美式刚喝一口,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的金信秀。 对方将文件放在腿上,笑着开口:“早安,睡得还好吗?” “还行。” 她在妈妈对面坐下,有些好奇询问:“那人又出去了?” “要叫叔叔。”金信秀纠正,“六点多就走了。” “哦,他没说什么吗?”她在问处置别墅佣人的事。 金信秀和对方是同一天搬进来的,也就是八天前。两人都把自己熟悉的佣人塞进了别墅。 因着身份差距,对方的佣人各种明里暗里看不起金信秀母女。 金希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只是刚从釜山搬到首尔,初来乍到,在面对只碰过一次面有权有势的郑孝智,她的动作可以算是‘小心翼翼’。 直到第三天她才把郑孝智带来的佣人解雇。 “你郑叔叔要做的事情很多,平常不会有人去打扰他的。”金信秀在她旁边坐下。 金希的眼梢微扬,闪过了然,明白了母亲话里的透底。 “明白了。”她喝了一口冰美式。“我先去跑步了。” 金信秀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吧,最近会比较忙,有事直接打电话给我。” “知道了妈妈。”她站起身往玄关走去。崔姨立刻蹲下身,捧起她抬起的脚,替她换跑步穿的运动鞋。 抬脚的功夫,她随手从玄关托盘里拿了个皮筋,将遮胸黑长发扎成低马尾。 管家崔姨系好鞋带,直起身提醒她:“小姐,今天早上雾会很大呢,要注意安全。” “明了。”金希将运动服的拉链拉上,塞好蓝牙耳机,慢慢从玄关跑出外院大门。 AngelTower在江南只能算入门级别墅区,院内面积小,不足以让她像在釜山那般在院子里晨跑。 在手腕的手表计数三公里时,电话响了,她轻点蓝牙耳机接通。 “跑步不要说话,你这个坏习惯什么时候才能改啊宝娜。” 柯宝娜欢快的声音响起:“有什么关系嘛~好想你啊姐!新学校好玩吗?”隐约能听到破风声,她也在晨跑。 金希的速度不减,吐字平稳:“挺不错的。比起西高多了很多好玩的课。” 柯宝娜羡慕哀嚎,“羡慕啊!我也想去元藤上学!”说话间,渐渐放缓速度。 “你还记得池庭贺那家伙吗?我前两天看到你那个小男朋友来学校门口找你了。池庭贺认出就把人忽悠走了。” “话说起来,他眼睛是真尖爆了,你家小男朋友包裹得严严实实也被他抓住了,我趴墙角偷看好一会才认出来耶。” 小男友,恩范么?好稀奇。 她缓缓放慢步调,停在原地,将风吹开的刘海往后拨。 “你说,恩范去学校找我了?” “对啊,他真的好不懂事,只是被认出来还好,要是被认出来还牵扯到姐你的身上就糟糕了。” 她说完,状似不经意又略带一点俏皮:“姐在新学校有新朋友吗?我和贺恩才是姐最好的朋友哦…” 金希的注意力被转移,笑着打趣:“新收了两个跟班,比你机灵多了。” “呀!姐不要拿我和跟班比啦!”柯宝娜愤愤。 金希笑了一下,听柯宝娜絮絮叨叨说了西高这些天发生的事后,她才挂断电话,重新提速跑十公里。 直到电子手表的公里数提示铃响起,她回到别墅休息一会洗澡换校服,出来时司机小箫已经将车停在了内院。 看到金希出来,小箫立即从车上下来提金希开后车门。 “小姐早上好。” “嗯。”金希应了声坐了进去,刚坐定就想起什么似的开始翻通讯录,很快就找到了想找的人拨过去。 和他的确有一阵子不见了,以那家伙的性格居然去学校找她了。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通,一个谄媚的声音响起:“金小姐!这么早就起来了,您的生活健康又规律呢~” 他那边有点吵,似乎是在什么节目的录制现场,能听到PD骂道具组的声音。 金希拿着手机的手指轻点,另一只手低垂,血液惯性向下冲,手背的青筋凸显。 “恩范呢?” “恩范呀,他刚录完唱将艺星,我叫他过来听电话。” 节目组的吴经纪人捂着电话往台上看了一眼,状况很惨烈。 一个徒有流量的唱跳废物爱豆做了歌手比赛的导师,不能冲当红爱豆发火的清流PD只能骂工作人员来出气,其中带着几分指桑骂槐倒是不好说了。 吴经纪人面上露出一瞬不忍直视,他冲呆呆坐在导师位明显不在状况的申恩范招招手:“恩范,过来对一下流程。” 申恩范被叫回了神,他木木地哦了声,从导师椅上跳下来。 看他准备慢悠悠走过来,吴经纪人冲着他比了个口型:‘是金小姐。’ 一瞬间,毫无灵魂的洋娃娃被注入了灵魂,他眼睛噌就亮了,动作也变得灵活起来,几步就跑到了吴经纪人面前。 申恩范抢过吴经纪人的手机,啪一下扣在耳边,力道之重令人牙酸:“希!好想你,好想你。” “梅花糕,好吃,没找到你。” 金希听懂了自己的金丝雀儿在说什么。 ‘梅花糕很好吃,想给你尝尝,去找你结果没找到。’ 她还没开口问就知道了对方去曾经学校找她的原因。 金希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打算还是见面再给他点教训。 “我把地址和房间号发给吴经纪,今天下午五点之前到。” 通知完,她就没了再交谈下去的欲望,果断将电话挂断,坐在后座闭目休息。 另一边的申恩范听到今天可以见面立刻就要收拾行李赶过去。 偷听的吴经纪抬手按住蠢蠢欲动的申恩范,他熟练地‘哄小孩’。 “节目还没拍完呢,这个节目金小姐为了你可是投了不少,你想让金小姐赔钱吗?” 假话,金希包养申恩范时他只是个皮相好看却不红的贫穷小模特,那时候给他砸钱也就一两个包的价钱。 可大半年过去,申恩范凭借着一张漂亮的天使脸蛋与单纯讨喜的天然呆性子,十分出乎意料的转型成为了顶级爱豆。 金希偶尔会投点网飞漫改剧让申恩范去当男二男三或者客串,收益稳赚不赔。 申恩范脸上露出生动的纠结,下一秒斗志昂扬地握起拳头:“叔叔,那我们快点录完!” 等级制度1 一辆低调白奥迪在元藤国际高中的校外停车道停下,车门打开,从里面出来的女生刚站定就有人从后面亲昵地揽住了她的胳膊。 张智允呼吸有些急促,气都没喘匀,仍旧第一时间热情问好:“金希,早呀!” 金希侧头看了她一眼,对方冲她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她收回视线,“早。” 张智允并不因为她的冷淡而有所不满,“放学打台球吧,打完和隔壁韩在俊他们唱k喝酒。” 金希并没有委婉找理由,直接拒绝:“不去。” 张智允哀叹一声:“好可惜…那后天吧!你不来我们聚在一起都不知道玩什么。” 金希用手揉了揉张智允的头,语带笑意:“再说吧。” “嗯嗯,等你消息啦。”张智允一边说一边点头。 “那个…学姐,请问您是ig上的金希吗?”身后一个文弱的女声响起。 高三的制服不同于高一高二,没有红色封边,上来就叫学姐很正常。 金希闻声转头,对她笑了一下:“是我。” “天啊!真的是您!”学妹捂住嘴惊叫出声。 “没想到学姐和我一个学校!我从您刚注册ig只有三百个粉丝的时候就关注了。我真的超喜欢您的衣品和您照片的氛围感,请问您能和我合张影吗?” 张智允的视线从两人之间扫过,笑着打趣,“你不会还是网红吧!你怎么没和我们说啊。” 金希上了几天学,到新环境的紧绷感已经消失的差不多。对学妹想合照的请求也见多了。 之前在釜山,金希也备受追捧。 这次金希的态度很不错。 “可以,我来拿手机吧。” 激动的学妹立即将手机递到金希面前。 “哇!啊啊啊啊啊!” “我也太幸福了吧!” 金希从学妹手里抽出手机,将手机举远了些,另一只手自然地搭在学妹的肩头。 她的身高有174,再加上鞋子自带增高,现在足足比学妹高半个头。为了同框,她弯下腰,低头将脸贴近学妹。 学妹的心扑通扑通乱跳,手攥得死紧。粉了快一年的博主活生生站在了她的面前! 金希看着镜头里一脸正气的学妹,她没忍住,浅棕泛着金光的眼底闪过笑意:“不要这么紧张,我很可怕么?” “没…没有!学姐你太好看了!”学妹手忙脚乱解释,最终腼腆地冲着镜头露出笑。 ‘咔嚓!’照片就此定格。一个张扬放松一个腼腆紧张。 金希将手机递还给学妹,顺口问:“要拍我单人照吗?”她问得理所当然,被人追捧爱戴就是她的常态。 说完不等回应她扬眉,笑眼弯弯盯着学妹比了个耶,张扬面孔下意外的稚嫩举动。 学妹的要还没说出口,立刻拿出手机拍下现在的金希,不止学妹,张智允也鬼使神差拍了一张。 “啊啊啊啊学姐!我这一生没有遗憾了!”这可是独家卡面! 金希对她的反应十分受用,她在此之前看过更加赤诚更加热烈的夸奖也处变不惊。 但在此时。 她很高兴。 “嘭嚓!——”一枚篮球直直冲着她们的方向砸来。 张智允瞪大双眼,拉住金希外套往旁边扯,生怕她被打到。 “危险!” 罪魁祸首嬉笑着与身旁的哥们高谈阔论,丝毫不在意会砸到她们三个里面的谁。 或者谁都好,砸中谁都有乐子瞧。 金希没被张智允拉动,抬眼注意到了那颗飞过来的篮球。 她扬眉,伸手将面前无知无觉自顾高兴的学妹拥入怀里,另一只手抬起—— “嘭!” 男生勾肩搭背,吊儿郎当:“肯定是砸到边缘人了~” “这里好几个边缘人你说谁呢?”说着男生转眼,打算看看到底砸中哪个边缘人。 “欸??” 那颗恶意满满的篮球被人抓在手里,而他们盯上的靶心在那人怀里。 男生脸上表情一凝,嘴角垮下来,随后是恼愤。 “靠,搞什么。” “以为是学姐就能接我的球么?” “边缘人就该老实当沙包嘛。” 金希倒是知道边缘人,每个学校都会有长相不出众、没有特长爱好、不受欢迎、毫无存在感的学生,这些人被统称为边缘人。 幸运的边缘人在学校没朋友没交际,不幸运的边缘人被挑中当沙包从此开启窝囊人生。 她有些无语。 “哈…搞鬼啊。” “骂谁边缘人呢。” 张智允同样无语:“傻眼。” 接着,她凑近金希小声科普:“砸球的是李钟贤,二等,希姐你放心,你等级比他高。” “至于其余两个,我没印象,那就一定比我等级低。” 金希耸肩,等级大概是受欢迎程度吧。 “了解。” 怀里的学妹扭头对上李钟贤的目光就清楚了事情大概,她身体本能瑟缩,眼泪哗就流了出来:“对不起学姐…是我害你差点被球砸到…对不起呜呜。” 金希左手扣在哭泣学妹头上往旁边移,右手心的篮球往空中一抛,乘着篮球高悬半空时冲着男生的方向用力一扣—— “嘭——”篮球直直砸中李钟贤那张帅气的脸,“啪嗒。”篮球掉落,露出那张被打红的脸,以及缓缓顺着下巴往下流的鼻血。 见人出糗,金希乐得两眼弯弯,耍帅比耶:“呦呼~正中靶心。” 张智允十分捧场地比大拇指:“希姐的准头好棒!十分!” 呆住的找茬三人组终于缓过神来,李钟贤用手往嘴上一抹,抬手看到红彤彤一片,直接大叫:“你疯了?你居然敢用篮球打我的脸!我可是要进国家篮球组的!” “啊啊!你知道我妈是谁吗!” 他的跟班们一边慌手忙脚掏出纸巾替他止鼻血,一边附和:“你们这群边缘人死定了,钟贤的妈妈是LG建设的大股东欸!” 金希还没说话,张智允立刻插着腰站出来:“我们希姐的爸爸是国会议员!你们想要怎样!” 金希脸上的笑一冷,眯眼盯着张智允的背影。 这家伙在胡说八道什么。 “……” 李钟贤咬牙:“靠,二等干嘛要和边缘人待在一块。”他握紧拳头:“这次是误会,对不起学姐。” 他完全不复刚才的嚣张,道完歉就打算走人,只是临走前又转过头来,好心提醒。 “学姐还是不要和她扯上关系。” “和边缘人呆在一块会拉低学姐的档次。” “闭嘴。”金希将目光放回他身上,对着他比了个投篮的手势:“以后看到我要给我篮球啊…” 见李钟贤又有发作的趋势,两个识时务的跟班马上抬着人往医务室走。 等人走远,学妹低着头,抽抽噎噎道歉:“对不起学姐,都是我连累了你……” 金希将手搭在她头上:“行了,别哭了,不打算还击就转学。” “高一高二的教学楼在那边吧?去吧。”她提醒一句。抬手当作告别。“下次见。” 又冲张智允扬了扬下巴:“傻站着干嘛,回教室去。” 张智允揽住金希的胳膊,又回到了之前的话题:“是ig吗?希姐账号叫什么?我追踪你。” “金希。” “让我看看——”张智允举着手机顿住脚步,“五十六万粉丝啊!我们金希姐姐太厉害了吧~” 金希笑着揽过张智允的肩膀,捏了捏她的脸,语中带笑:“小智允,这件事可要替我保密呐…” “啊…别这样嘛,我们金希姐姐的照片墙每一张都很伟大,求求你了,让大家看看吧!”张智允十分上套,金希这幅模样哪是不想公开啊。 “我超想炫耀的,让大家看看嘛…” …… 进教室前,金希才想是被磨软了态度般松口:“那行吧。” “好耶!”张智允惊呼一声,引得已经到教室同学的注目。 “有什么喜事吗?智允~”有同学问道。 见大家注意力都集中了过来,张智允兴奋开口:“告诉你们个秘密,我们金希在ig有五十六万粉啊!” 李佳明:“我靠,厉害啊!网红!” 李惠率:“很正常,我们金希姐姐是国会议员的女儿还长得漂亮,性格又那么好,肯定很多人喜欢!” 在后排看表演的三班小霸王孙志旭抬起头,淡声询问:“账号是什么?” 张智允拉回他们的思绪:“账号名字叫金希,大家都要追踪我们金希姐啊!” 大家将目光聚焦在金希身上,应承着。 “肯定的!我叫我闺蜜都关注姐姐,” “下午给学弟学妹们来开会,保准完成任务。” …… 孙志旭站起身,屁股底下的人肉坐垫软倒在地。他瞪一眼地上的人,抬起头时已经换上了另一副殷勤面孔,语气软到不像话。 “志旭领命!等下我就让那群小子给我们女神点关注~” 沐浴在众人灼灼视线里的金希这才缓缓开口:“那就谢谢大家对我的支持了。”她天然上翘的唇角此时愉悦弯起,骄矜自傲。状态又回到了以前,之前几天那股刻意敛着的劲不复存在。 李惠率:“还道谢,希姐你人太好了。” 李佳明:“这不是应该的吗?谁会不喜欢你。” …… 孙志旭点击追踪账号后,手机的截图声不断。没一会他走向被包围的座位,伸手掰开其他人肩膀走到金希桌前。 “这脸蛋是当之无愧的女神嘛。”将屏幕摁亮,举到她面前。 “哈哈,当屏保了,每天要被女神的脸晃醒~好幸福啊~” “好恶心,你不准用。”金希听着他不正经的语气,面露嫌弃。 …… 气氛一下就尴尬了起来,所有人噤声,窥着小霸王的神色。孙志旭的跟班连忙打圆场:“哈哈哈,希姐开玩笑呢,我们志旭哥的一片真心哪里恶心了。” 孙志旭沉下的脸色回暖:“既然你不让我用,那就不用了。”他看向她的前桌,前桌立刻把座位让出来,他坐下。 “你的粉丝都觉得你像金瞳黑猫啊,我刚好养了一只这样的猫,我们太有缘分了。” 金希来了兴致,交迭的腿放下,懒散靠坐的背直起,手肘搭在课桌上。 “让我看看,多大了?” 孙志旭眼也没眨:“手机摔坏了,你去我家看吧,我骑机车载你。” 她疑惑扬眉:“刚不是还好好的。” 孙志旭将手机扔出去,“啪”一下砸在墙壁上摔成两半。“摔坏了。” 他双手搭在靠背上,面容刚毅俊朗,双眼紧盯她,像在看猎物。 “今天去我家看猫~” 金希噗嗤笑出声,重新靠坐回去:“喂,你这臭小子是在干什么呢?”她歪头,耷拉着眼皮,带了些认真。 “吃错药了?” …… 静默。 孙志旭站起身,就在众人以为他要发火时,他憨厚地摸了摸后脑勺。 “不行啊?” “那算了。” 他回到后排空地,对着傻站着的吴哲问:“喂,宠物在看主人的笑话吗?” 偷笑的吴哲回过神,立刻重新回到后排,靠着储物箱倒立吃坨掉的拉面。 好不容易吃进去,孙志旭蓄力在他肚子上狠狠打一拳。吴哲实在没忍住吐了出来。 “啊,今天我们吴哲很懈怠呢……是不是我对你太好,所以不把我的话放心上了……” 被打搅了好心情,金希打个哈欠,双手抱臂,“快上课了,回自己的座位吧各位。” 其余人应承下,回到自己的位置。 * 第四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班上的同学与金希打个招呼后结伴去吃饭了。 “走吧,吃饭去。”金希站起身活动了下腿脚。 “走走走!”张智允接话。 “今天的供餐是什么啊?”李惠率问。 张智允:“放两天假就什么都忘了?跟我们希姐去还管什么供餐,她可是二等,有点餐资格,你只管付钱就好了。”说罢,她转头去看金希,“是吧希姐。” 金希斜看了她一眼,轻笑着开口:“是啊惠率,想吃什么都可以点,不用客气。” 李惠率挤出笑回应:“是,谢谢您的款待~” 靠,得问家里要点经费才行,巴结二等又不是她一个的事。 金希带着人直奔餐厅二楼,她用餐后无聊地嚼动嘴里的贝果片,‘嘎嘣’。语调因为嘴里有东西有些含糊:“学校还有什么好玩的?” “好玩的?”张智允拿出手机看了眼群聊,“一班的男生现在在篮球馆打球,要去看吗?” 金希有点疑惑,甚至有点匪夷所思:“一班的男生吗?长得好看?”除了观赏,她也想不出一群高中生打篮球能有什么好玩的。 张智允倒吸一口气,左右张望后才凑近金希小声劝导:“嘘,有两个一等在,希姐你待会千万别用这种语气聊一班的男生啊…” 一等?好像是一直有听到一等二等的,好像不止是受欢迎程度来判断的。 这里好像和西高不太一样。 “神神秘秘的,带我去看看。”金希说完站起身,将手里的贝果袋抛进张智允怀里。 李惠率僵住:“那个…希姐,我还有点事,待会教室见啊!”她说完不等金希答应就跑了。 金希眸子微眯,盯着李惠率跑走的背影发问:“她怎么回事?” “怕呗,她胆子就这么大。”张智允将贝果片袋子团紧,“别管她了希姐,我保证,绝对好看。” 金希长腿迈动走在前面,“这可是你说的啊小智允~如果不好看我就要罚你了。” “希姐怎么会舍得罚我,你人这么好。” 等级制度2 从餐厅二楼的楼梯下来,一楼端着盘子的学生就随处可见了。他们看到金希后立刻弯腰问好。 “学姐好!”似乎是从哪里知道了她的长相。 “你们好。”金希点头回应。 消息传递的速度比她想的要快,只是一个上午所有人就将她的脸与人对上号了。 到后来,金希就连点头的回应都有点欠缺。这才是正轨。 到了篮球馆二楼,金希在张智允的引路下往前走,很快,她听到了男生叫喊的声音,寻着声从观景台玻璃望下去,篮球馆里面的男生正打得酣畅淋漓。 张智允为她打开门,金希自然地走下去,在观众席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张智允跟着坐下。 一道男声响起,“智允,你来了。”,他从球场跑上观众席,朝她们这个方向小跑过来。 没来得及寒暄,张智允立刻为两人引荐。“这位是我的好朋友金希姐姐~超级亲的那种,她可是大网红。” “希姐,他是一班的韩在俊,叫这家伙在俊就好。” 金希对上韩在俊看过来的目光,微微点头示意:“嗯,在俊。” 韩在俊伸出手与金希打招呼:“啊,我知道你,三班的金希,挺漂亮的。” “是吗?”金希扬眉,并没有接茬。 张智允问:“在俊,仁海呢?我给他发消息不是说在这里吗?” 韩在俊自然收回手,挠头,“仁海啊,他去给太子爷跑腿了,随身保温箱里没冰块了。” 张智允了然点头:“明白。” 金希并没有去留心他们的对话,而是将目光集中在球场打球的人身上。难怪张智允说这里好玩。 球场上八个男生都长得不错,肩宽腿长大高个,最为出挑的就属双方的大前锋。 红蓝两队彼此对峙,气氛一度带着无言的紧张。选手们个个动作矫健,双方的大前锋更是剑拔弩张。抢球,运球,投球,汗水从他们的额头滑落,令观看的人不由跟着紧张。 9号蓝色球衣的棕发大男生从17号红色球衣的黑发少年手里抢过篮球,利用个高身材健硕的优势躲过17号争球的动作,又运过红队的防守三两步惊险扣篮! 扣篮完成,9号朴席重新捞住弹跳的篮球,他笑起来,露出两排洁白皓齿,眼底带着几分少年意气的狡黠。 “当当当,司哥,我赢了。” “上次输给你的那辆跑车要还给我了哈哈哈。” 在刚才激烈的篮球比赛中,17号任司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浸湿,几缕湿漉漉的发丝贴在他白皙的额前。 他伸手将头发往后一撩,露出那张过分好看的脸,厉眉凤眸。就是看着因着输了比赛心情不太好,挑着眉头就踹了自己队伍的中锋一脚。 “冰怎么还没来,徐仁海那小子要现场制作?” 本就没几个观众的篮球场瞬间安静的落针可闻,张智允韩在俊两人老实得像个国小生,垂头,双手乖乖放在膝上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熟练的让人心疼。 ‘咔嚓——’ 哪来的声音?是哪个家伙这么不怕死? 张智允寻声侧头,金希正在吃着贝果片,一副悠闲准备看戏姿态。 张智允瞪大双眼,立刻上前捂住金希的嘴,小声焦急劝说:“别吃了,太子爷正在发脾气,被盯上就死定了!” 金希皱眉,有些不悦,伸手捏住张智允的手腕,将她的手从自己嘴上移开。 虽如此,她还是选择听张智允的收声。转学前那家伙念叨着元藤比想象中的复杂一定要忍耐,她耐不过就答应了。 金希学着张智允的模样闭嘴,眼睛重新看向下方的篮球场。 事情超乎预料又合乎常理。 被打的中锋已经跪在球场中央,双手握拳举过头顶,受伤的脸上堆出笑,赞美:“太子爷最近又变厉害了,拳头打起来比专业拳击手还厉害。” 张智允口中的太子爷叼着烟与棕色卷毛谈笑,唇角漾着笑,左手指节拳锋滴滴答答淌着血。 “朴席呐,那车还不了,赢回来就去赛车场玩了把,没两下就撞烂,早让人送去报废了。” 朴席哀嚎一声,上前去搂好兄弟肩膀:“司哥你就是破坏王,这么拼命打一场,就想替我爱车赎身欸。” 搂到一半,他的动作停下,笑嘻嘻用肩膀撞任司:“脏死了,你身上沾到血了。” 任司低头看一眼,球衣衣摆不知什么时候沾上了陈贤彬的血,他拖着腔调‘啧’了声,挑眉故意将拳锋的血往朴席身上抹。 “你这臭小子居然敢嫌我脏?” “干,别擦我身上!脏死了!”朴席骂一声跳着往旁边躲开。 身旁瑟缩的小弟们见气氛回暖,打着哈哈开始当气氛组。 一旁的韩在俊跑回球场,跟着捧场。 “呼。”张智允松一口气,开始小声给金希科普。 “希姐你之前是不是在国外念书,那两位是一等。” 能够了解到一等二等的规则,金希模棱两可地嗯了声,用眼神示意张智允讲下去。 “穿17号球衣的是太子爷,绝对的一等位!” “哎呀希姐你从国外回来不太知道太子爷,但你一定知道CT集团,高国的通讯被CT垄断,只要你想在高国用电话就一定要办CT电话卡。” “不仅仅是这样,用谷歌就能查到CT通讯只是CT旗下一家子公司而已,CT电子,CT人寿,太多了,我就不和你细数了。” “你只要知道,绝对绝对不能惹太子爷,虽然太子爷老是在发脾气,但你只要躲着点就没事。” 这么厉害?金希抬眼看向场中的黑发少年,收回视线问:“不是有两个一等,那另一个是那个卷毛男?” “嘘!嘘。”张智允左右查看,发现没人才松口气。 “那是朴少爷,LG集团的少东家啊。” “忘了你才回国,你只要知道这也是一等,惹不起的存在就好了。” 张智允掏心掏肺的讲解,“希姐你爸是国会议员,那你就是二等。”紧接着她自嘲一句,“我是三等。” 又是“你爸是国会议员”,听到不止一次了,张智允这家伙从哪知道这个假消息的呢? “继续说。” 张智允用眼神示意金希往场内看:“刚才的韩在俊也是二等,看他的殷勤的态度你懂了吧。” “看到躲就对了,躲不过就态度谦卑点吧,我不想让希姐受伤哇。” 金希眼珠子移回来,资料查到前躲着点呗。 虽然这么想,但还是好不爽啊。 她笑着将头靠在张智允肩头:“知道了,我们小智允这么关心我啊。” 张智允握住金希的手,语气恳切真诚:“因为希姐超合我眼缘,我们要变得更亲近~” 金希拍拍她的手,并不做回应。 两人再看了一会,金希看他们打打闹闹没了比赛的意思,于是站起身叫张智允一声闪人。 “看脸的确行,难怪你顶着风险来看脸。” 张智允双手摊开挡到胸前:“我可不敢,在俊他们在我才来的。” 金希看她这幅唯恐不及的样,觉得有趣极了。 “不会整个学校都没人敢喜欢他们吧。” 张智允额了声:“有啦,还有专属的后援会呢。” “不过希姐你可不要喜欢他们,脸长得再好看也抵不过他们是恶魔的事实,光看脸被诱惑会很惨的。” 金希在脑中想到底是什么让他们怕成这样:“难道他们以杀人为乐?” “更恐怖。”张智允瑟缩,“虽然没有几个被盯上,但只要被那两位盯上会变成全校的公用发泄桶,谁都能欺负。” “你不了解可能觉得转学不就好了,不可能。元藤是那几位会长合资开办的,虽然现在是半私有,但只要他们不松口学籍就转不走。” 啊,只是这样,这种手段不是很常见吗? 金希不太能搞懂害怕的点,她有永远不会处于这种劣势的自信。 金希:“知道了,还有多久上课?” 张智允:“还有四十多分钟。” “回教室吧。” 途中,金希又遇到了几个上前求合影的学妹,这次她并没有同意。 “没关系没关系,是我们打扰学姐了。” “对啊,是我们有点烦人了哈哈。” 她们刚从福利社出来,手里拿着买的零食,其中一个学妹将购物袋往金希面前递。 “请学姐拿去享用吧~” 金希没有接,扫了一眼,从她袋子里挑了包跳跳糖。 芒果味,她喜欢芒果,就连常用的香水都是芒果味。 芒果,一种每个人都会过敏却屡次尝试食用的水果。 —— 到了放学点,金希在众人簇拥下走到了停车点,而她们需要再走八百多米才能到三等车位。 “明天见啊希姐!”x3 小萧早已下车替金希开后座的车门,金希对着她们点个头径直坐上车。 等小萧上车,她靠坐在后座随口吩咐:“去格莱德酒店。” “好的,小姐。” 车辆平稳行驶至酒店门口,接待上前替金希拉车门,她把手机关掉,嘱咐一句:“明天早上来接我。” “是。” 酒店大堂在九楼,金希早就定好房间就乘电梯直达房间楼层。 走出电梯,皮鞋踩在软乎的地毯上,本该有的脚步声消失无踪,很快就到了她定的总统套房。 金希没有选择敲门,而是一个电话打到了申恩范的手机上。 没过多久,申恩范接起电话,声音闷闷的:“希!”很快声音变得清脆,似乎是从密闭的环境逃出。 “开…”开门两个字还没说出口,房门就被迅速打开。 男生裹着浴袍,整个人被热水蒸得通红,像只归巢的燕子迫不及待抱住金希。 “好想你,很想很想见你。” 眼神,语气里充斥着腻人的依赖与爱慕,仿佛金希是他生命中唯一的依靠。 本来开口要质问他为什么擅自去自己学校的金希被他这幅模样软了心肠。 她叹一口气往里面走。 申恩范乖巧跟在身边,房间内暖气足,他伸手替金希脱外套:“先帮你把外套挂起来。” “嗯。”金希抬起双臂方便他脱外套。 ‘哗啦——’制服外套在脱下时有塑料得哗啦声响起。 “对了,我口袋里还有学妹送的糖。”金希用手指揉捏申恩范白里透粉的耳朵。 “我们恩范不是喜欢吃……”话到一半,她展颜咧开嘴露出笑,她想到一个好点子。 她拿出那包跳跳糖,拍拍申恩范的脸,“会让我们恩范吃到的,我们恩范最爱吃糖了。” 申恩范睁着懵懂干净的双眼乖乖点头:“嗯嗯,我喜欢吃糖,甜甜的,希也吃。” 金希:“你刚才是在洗澡吗?接着去洗吧。” 申恩范:“嗯嗯,我先去洗澡。” 金希绕过客厅走向次卧,扑通就扑到床上,闭着眼,浑身放松陷入柔软被子里。 学校也了解的差不多了,首尔和釜山的区别也没多大嘛。 硬要说有区别,那就是这里的人说首尔话,她们说釜山话咯。 想到这,金希不免想到来首尔念书的另一个原因,那个和她没打出胜负的男人就是讲的首尔话。 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呢? 跳跳糖(舔穴) 浴室的门被打开,湿热的潮气争先恐后夺门而出。细微的,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响在整个房间。 “希,你要睡了吗?”男声干净清透,一听就能在脑海里描绘出一个像天使一样纯洁的干净孩子。 金希闻声支起脑袋斜看他:“清醒着呢。” 乖巧的小粉毛衣着华丽,立领衬衫,口水巾上别着璀璨红宝石,双排马甲勾勒出劲瘦腰肢,短裤下的大腿套着腿环。 精致漂亮的欧式贵族小王子,贵气感令人心折。 他在浴室与这套难穿的小王子装斗争许久,出来时总算穿戴正确。他从来没在金希面前这样穿过,未免有些紧张期待她的看法。 申恩范不着痕迹扯了下裤腿,五官绷紧:“我穿对了吗?” 开到隐藏款盲盒了。 顺带给经纪人发的不只房间号,还吩咐要人打扮新颖些,郑经纪还挺会的。 “果然很适合你,很漂亮啊恩范。”说完她冲着对方招招手。 “嗯嗯。”申恩范跨步,立即走到床前,半跪着矮下身,将脸蹭进金希手心依恋般轻蹭。又伸出舌头舔舐她的指间,神态认真,讨好中带着小心翼翼。 与刚才那副贵族小王子的形象产生巨大的割裂感。 金希用手撑起上半身,从上而下凝视着正在讨好她的申恩范。 贵气,乖顺又听话,谁能想到七个月前这家伙还是贫民窟里一只浑身竖起尖刺,不相信任何人的野猫。 金希轻笑一声,舌头舔过指尖那股微麻、湿热的痒传来。她伸出手指捏住那只讨乖的舌头,另一只手拿出小包跳跳糖往舌头上撒。 跳跳糖碰到舌头,糖粒立即炸开,发出清脆的‘噼啪’声。 申恩范的眼皮抖动,眼睛一下睁得溜圆。 “好神奇,它在我嘴里爆炸!” “甜甜的,希尝尝看。”他的双眸亮闪闪的,浅蓝的瞳面映照出金希的脸。 “噗嗤——”她被逗笑,捏着他的舌头坐起身,“以前没吃过我能理解,但这大半年还没尝过跳跳糖?” 申恩范摇头,被拽着舌头也下意识掰着手指数。 “要控制体重,经纪人叔叔说要戒碳水不然会长胖。” “戒糖,不然会长痘。”因为舌头还在金希手里,说话有点大舌头。 “啊。” “忘了这茬。” 她将整小包跳跳糖倒进自己嘴里,当糖入口与唾液接触的瞬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口腔内是独属于个人所致的“狂欢派对”。 “好久没吃过了。” “酸酸甜甜的。” 是房间太静谧,是“派对”太吵闹。 申恩范嘬着舌根,努力回忆刚才转瞬的甜味:“有酸吗?” “没尝出来吗?你舌头坏掉了?”金希眼帘下垂,眼珠扫到面前漂亮的男孩。 该拆礼物了,脆弱无知的小羔羊。 申恩范似乎想到别的,坚定反驳,“没坏掉!” 金希没有想太多:“嘴巴张大。”后者乖乖听从。嗜甜的他眼睛亮晶晶的,清澈透亮,似乎什么也不懂。 她一次性倒了两小包跳跳糖进对方嘴里,对方合唇仔细品尝其中酸味。她手抚上他的脖颈,俯下身将唇瓣贴上去,都不用撬开牙关,舌尖轻松探入轰炸的雷区。 申恩范立即昂着下巴迎上,双手捧住金希的脸颊,搅动着爆炸的糖粒去缠她的舌头。 津液纠缠交换,呼吸声愈发粗重。 糖份消失,金希直起上半身。 半跪在地的申恩范手还举在半空,维持着捧脸的动作。 “哈…”他张着嘴,热气从他水润的唇齿泄露。那双漂亮的眼蒙着一层情欲的水雾,色得不像话。贪恋地爬上床轻咬低垂,又轻柔吻到脖子、锁骨。 金希抚着他的后脑勺,指尖插入他粉色毛绒绒细发,有一下没一下轻拍,似鼓舞似肯定。 情爱上的事是她按照自己喜好调教出来的,前戏该做到什么程度,怎样才能让她更加情动,服务意识更是强过之前玩过的所有男人。 申恩范用嘴叼着金希的衬衫扣子,一颗颗解开,雅白的扣子在他的浸润下渡上层亮油,呼吸的热气再无阻拦扑洒在她的皮肤上。 金希摸摸他的耳垂,用手指描摹他耳廓的形状,申恩范得到无形的肯定更加卖力。 温热柔软的唇贴着小腹一路向下,他掀开裙子钻入裙子,隔着内裤轻舔,将本就被爱液打湿的内裤彻底舔湿,看准阴蒂的位置,他捋直舌尖快速轻扫,时不时包着阴唇舔。 “嗯……”金希舒服得喟叹出声,下一秒插在粉发里的手指收紧,抓着他的头强行中断他的舔弄。 “恩范呀,张嘴。” “哈…嗯嗯,姐姐……”刚从裙底这种低光照地方钻出,申恩范的双眼有些朦胧,脸上泛着情欲的潮红,听话张开嘴。 申恩范还没满18,比金希小上一岁,情欲上来也会脑子不清醒叫姐姐,清醒就不太肯了。从小是孤儿的缘故,鲜少吐出家人类词汇。对亲缘与情缘有固执的看法,在他心里金希是爱人不是姐姐。 金希手在洁白的被子上摸索,找到想要的东西后用嘴撕开。 跳跳糖小包的大小形似避孕套,她从没用过却用嘴撕出了这种架势。 她将整包全部倒进申恩范水浸浸的口中,有些干涩的嗓音中带着几分难言的好奇:“含着跳跳糖给我舔,你说会有什么感觉?” 申恩范平时脑子就慢半拍,此时彻底沉溺在情欲中,失焦的双眼眨动,傻傻摇头:“我不知道。” “希…姐姐…” “哈…我给你舔舔就知道了,舔舔就知道了…” 奉行着实验出真理,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勾住金希的内裤慢慢脱下。温热的手掌握住金希的大腿根,粉毛埋进她的腿间。 阴蒂早就被舔得挺立,唇贴上去,张开,舌头裹着爆炸的糖粒舔上微微张合的穴口。 第一下刮得有些重,粗粝的糖粒在接触到爱液,兢兢业业实行爆破计划,微疼过后炸过的地方麻麻的,痒得出奇。 “嗯哈……还怪爽的………”金希屁股不由自主挪动,双腿交迭,夹紧他的脑袋。 申恩范立刻明白这背后的含义,双手托着金希的后腰,头使劲往她的腿间钻,舌头模仿着性交的抽插,没一会舌头退出来卷上阴蒂,轻轻吮上一口。 “唔……哈啊。”金希摁着申恩范的头,高昂着脖子泄了。 申恩范的舌头重新动起来,这次动作很轻,目的是为了清理,他一点点将喷出来的爱液吃进肚子里。 等级制度3 又是一个星期一,早上开往元藤国际高中的途中。 金希单手撑腮,脸上无甚表情,窗外车流飞驰而过,眼底神色晦暗不明。 “习惯真可怕,才十来天就觉得这是家了。” 驾驶位的小萧抬眼,透过后视镜看后座人脸色。“是的小姐。” 金希的深沉一秒消失,转头没好气骂道:“喂!你要死啊,和你谈心呢,是在演沉默寡言的司机吗?” “都叫你别信崔姨的话,她电视剧看多了,浑身是戏。” 小萧嗷一嗓子叫出声,“哈哈哈哈哈小姐,您看出来了?高冷的司机才不会被灭口嗨喂~” “崔姨说的很有道理嗨喂~” 金希:…… 这糟糕的高国话,奇怪的后缀词。 “算了,她说的对。”还是高冷点好。 她将头扭正,不去看这个傻子。 也不知道那群家伙什么时候还能查出来,进展太慢了。到新地方心就野了,不能好好工作了? 待车停下,她下车后朝着教学楼走去。心里总觉得今天少了点什么。 是什么呢? 在走进教室的前一秒,她才猛然想起,是那熟悉的问好声啊… 金希跨步进入教室的刹那间,班上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他们的神色各异,有的满脸不爽,有的表情古怪,让人捉摸不透,还有的一脸冷漠,但在这些表情的背后,都隐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 就算她并不在意他人,也察觉到了这异常的氛围。 搞什么鬼?这群家伙发什么疯? 她的目光扫过四周,突然,她的眼神定格在自己的课桌——上面有着密密麻麻的涂鸦。 这是惊喜吗?难道是一场先冷落再突然出现祝福的欢迎会套路? 好吧,好吧~这次就原谅他们在自己课桌上乱画吧。 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金希走到课桌前,然而,当她看清楚桌上的涂鸦与抽屉里的垃圾时,原本挂着的笑倾刻间消失—— “呕!暴发户装什么,真让人倒胃口。” “滚回釜山去吧!乡下人。” “臭底虫,给我把鞋子舔干净就考虑轻饶你~/可爱。” “臭死了,大哥你洗洗澡吧kkk~” …… 课桌的右下角用刻刀歪歪扭扭刻了“金希专属桌~”几个大字。 发现金希脸色的变化,后排的孙志旭脸上满是不怀好意:“呦~笑容女神不笑了?” “呕,一想到我还叫过她女神就恶心!”说话间,不免回想起自己捧着对方还被甩脸的场景,面色更加黑沉。 金希转身将目光放在他的身上,大拇指摩挲中指指腹,靠坐在自己桌上,眼尾上翘。 “孩子们~这个玩笑过分了,我很不喜欢。” 她对孙志旭有些印象,性子直爽热心,总是会主动帮她的忙。 “哈哈哈哈哈哈,这贱丫头还以为我们在给她开惊喜玩笑呢~”张志旭拍着桌子狂笑。 以往腼腆害羞的李佳明揽住张志旭的肩膀,“喂,不是说要给说谎精点教训吗?” “别急。” “噔噔噔——”又急又快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去你爹的狗金希,天杀的!你竟敢耍老娘!你只是个继女!??”伴随而来的是高高扬起准备扇人的手。 这一巴掌并没落下,本还在理清思绪的金希下意识抓住对方的手腕,转头一看,对方不就是这些天处处捧着她给她买单的李惠率吗? 还得感谢她,一句话就让自己明白了事情原委。 自己也没亲口说过郑孝智是她爸啊… “啊!!”李惠率恶心得直甩手,“你怎么敢碰我!松开!” 金希耸耸肩:“行啊。”她甩开李惠率的手,冷眼看着对方披肩半扎的高马尾甩动,身体重心不稳摔在地上。 “你居然敢推我?!”李惠率跌坐在地,语气不可置信,“还钱!你这个骗吃骗喝的死骗子!” 周围看热闹的同学议论纷纷。 “她不是暴发户的女儿吗?怎么还骗李惠率的钱?” “惠率好可怜,被这种人骗走了零花钱。” “谁会想到一个不值钱的继女堂而皇之说自己是郑议员的女儿。” “终于想起来了,暴发女的口音是釜山口音,才不是什么在外国待久了不会讲国语,靠!居然被一个臭乡下人耍了,丢脸死了。” 平日里的同学都幻化出一张从未见过的狰狞面孔,咆哮着要将她吞之入腹。 金希的视线扫过在场对她鄙夷不屑的嘴脸,那一张张脸,曾热情又友善。 原来是把她当郑孝智的亲生女儿才对她这么好。 她语气中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嘲弄。 “这气氛是怎么回事?” “你们这群人在自说自话什么?” 在场静得异常,随后是再也不加掩饰的嘘声,孙志旭首当其冲:“靠,真是有够厚脸皮的,贱丫头还敢装无辜。” 金希看向这个自从到教室就跳得厉害的家伙,她靠坐在桌上,左腿踩椅子,双腿交迭,居高临下歪头,语气轻松:“我从来没说过我的家里的情况,你们随意揣测误会了情况也能怪我咯~” 孙志旭咬牙,脸上的恶意没有半点遮掩。 “你这种末等人最爱狡辩事实,真相已经揭露,你的认错态度呢?” 场面紧张之际门外走进来一个人。 女生长发及腰,刘海右侧分到耳后,露出光洁饱满的左边额头。手里举着两杯新季饮品,她笑声爽朗:“什么啊,这气氛。” 张智允走向金希,抬头将椰子咖啡奶昔递给金希:“新品,希姐尝尝看。” 说话间注意到金希课桌的异样,惊呼。 “你们还真恶整希姐了?哈哈我是不是露馅了…” 金希闻言接过奶昔杯,扬眉,边插上吸管边询问:“整蛊?” 孙志旭看好戏的坏笑敛起,挠挠头露出憨笑:“想给你办欢迎会来着。” 他手摸上张智允发顶,“都被智允这丫头搞砸了。” 其他同学一秒变脸,纷纷松一口气。 “怎么样,演技比艺人也不差吧?” “不是故意骂你的希姐,呜呜。” 张智允:“我就不赞同恶整希姐啦,太过分了,换我我就要生气了,希姐快喝口消消气!” 金希脚踩着椅子摇了摇,看了眼手里的咖啡奶昔:“不喝。” “为什么啊?”张智允努力安利,“这可是新品,加了椰青呢,真的好喝希姐你信我!” 众人的视线集中在金希身上,似乎有所期盼。 金希微眯眸,眼底带着点探究。怎么感觉大家都想让她快点喝呢? “喜欢喝你拿去喝吧。” “啊?”张智允尴尬笑笑,并不接。“我有一杯了啦,你可以先尝一口再说嘛。” 她将手里的咖啡奶昔放在坐着的桌边,打个哈欠:“不喝。” 孙志旭轻拍张智允的头顶,为金希说话:“是啊,我们女神不想喝,智允就不要勉强了。” 张智允下意识一抖,脸上的笑有些勉强:“是。” 金希腿触地,站了起来,扫眼被坐花的桌面。 “还有你们,一大早上闹什么。” “把桌子弄成这样一句玩笑就能过去么?把我当白痴耍耶?” 张志旭招手,有人迅速从教师讲台下搬出一个精美底纹的礼盒。 “别生气嘛,我给你准备了礼物赔罪。” 金希与他对视,对方憨笑示意她拆礼物。她没有接,用食指勾住礼盒边缘,指背挑动,盖子反转露出里面印有LV的包装纸。 她撕开包装纸,可以窥见黑色皮毛的物饰。将包装纸彻底撕开,里面的东西才真正显现—— 一只瘦骨嶙峋的黑猫,它的身体肉眼可见的僵直,嘴巴张开露出舌头,那双漂亮的金色竖瞳散发着死气的灰败。 很明显是被人勒死装进礼盒的。 孙志旭:“喜欢吗?和你长得很像吧?简直是畜生版的你啊。” “不只呢,其他地方也夸张的相似。” “比如,被首尔的主人买走就认为自己是品种猫开始耍脾气…” 金希简直被这种脑残气笑了,这算哪门子杀鸡儆猴。她咧唇:“今天怎么这么郁闷呢。” 孙志旭脸沉下来,咬牙:“谁叫你笑的,贱货!”他一拳朝金希面门砸去。 还能听到其余人讨论的声音:“志旭哥好倒霉,黑脸,庆幸,这两个反应都买对了,谁会想到暴发女看到死猫还会笑啊。” “对啊,怪瘆人的,这是因为像她才会死哎。” “她哭才对,有谁三场都买对了?” “话说智允是不是没完成任务啊。” “在俊哥这次开盘真是赚大了,看论坛感觉没几个人买中。” 金希头一偏轻松闪开,双腿岔开沉身,握拳打上迎过来的孙智旭下巴,打出了一记漂亮的勾拳。后者挨了一拳,竟不符合常理地飞了出去,“嘭”一声砸翻课桌。 她甩着手,带了几分撒娇意味:“为什么要用你的脸来打我的拳头啊,好疼,手都打红了耶。” 班上刚还轻蔑又嘲讽的看戏同学集体哑然。 “乱说什么臭丫头!”孙智旭的两个跟班反应过来,没有第一时间扶起晕倒的人,而是热血上头挥着拳头朝金希打去。 至于孙智旭的惨样,一定是没站稳不小心摔了。 金希一看他们的架势就知道是战五渣,连稳身影都没有打算做,他们左右夹击,拳头还没落下就被一记直拳打得晕头转向。 “别赖我啊,没用力耶?” 两跟班原地转了几圈,双双倒在他们主子身边,好似一对陪葬俑。 金希吹了吹微红的拳头,两眼弯弯,咧开唇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孩子们。” “这就是首尔的欢迎会吗?老实说我被欺负得很伤心,你们要赔偿给我精神损失费才行耶~” “所以~从今天开始,你们每人每周要给我缴两百万高元。”略显诡谲。 她踩上孙智旭的头:“不然这就是你们的下场呢。” “……” 李惠率几乎破音:“靠!你疯了吧。真不愧是乡下来的。” “你当元藤是那种靠拳头解决问题的垃圾学校吗?” 等级制度4 “……” 李惠率几乎破音:“靠!你疯了吧。真不愧是乡下来的。” “你当元藤是那种靠拳头解决问题的垃圾学校吗?” 朱敏舒同样不可置信。这操作让人啼笑皆非了。“一个暴发户的女儿还敢打孙志旭,你惨咯~他爸爸是HJ子公司的次长,不是你一个末等人惹得起的。” 李佳明:“这简直是混混做派。” 听着他们的指责,金希露出一个无言的表情。 “白痴们,这叫正当防卫。” 朱敏舒抱臂:“你才是白痴,这叫什么正当防卫,明明是你单方面打人。” “小敏舒,你想和他们一样躺下吗?今天地板有点凉呢。” 朱敏舒后退一步,还想要说些什么,被一道威严的男声打断。 “你们居然敢在教室打架斗殴?” “动手的都给我来办公室!!” 朱敏舒立刻指着金希开始告状:“主任,就是她,就是她,简直是把这当作乡下学校在撒野!” 金希看了一眼,发现是熟人,她无趣地收回脚:“明天我要收到你们的精神损失费。” “还有,回来前桌子不给我换新你们就死定了。” 教导主任:“???” 同学,我还在呢。 金希捂着拳头哀嚎:“主任你再来晚一步我就要被霸凌死了。” “同学们给我桌子塞垃圾骂我乡下人,还有人给我送死亡威胁耶!我要报警!” 朱敏舒立刻站出来拆台:“主任别听她胡说八道,她今天不知道发什么疯自己弄乱桌子还打人。” 教导主任:“……” 他看看地上躺的三个惨兮兮的人,揉了揉太阳穴叫来医护室的人将他们送去医院。 接着,他看向捂着拳头啜泣的金希:“咳咳,金希同学别哭了,我会调查好一切的。” “你先跟我去办公室吧。” “哦。”金希刚捂着左手,现又捂着右手,连演戏逃避责任的态度都不上心。 等走出三班,教导主任咳了声,语调也换成了春风和煦的慈爱长辈:“金希同学啊,这次是因为什么起冲突?” 金希有些不耐烦:“我不是说了吗?他们对我下了死亡威胁耶。” “嗯嗯,情况已经知晓。你放心,我一定会调查清楚的。”紧接着话锋一转,图穷匕见。“呵呵听说你父亲的宣演很成功,你帮我带句话,就说我庆贺他的成功。” “知道了。” 转学报道那天是教导主任一路接待的,也不知道学校论坛的存在,所以并不知晓金希只是继女。在HJ子公司次长与有望当选市长的议员做选择,他理所应当选择先顾及议员的女儿。 因着刚上课,办公室的老师没几个,金希凭着来过一次的经验,自顾走到了教导主任的位置坐下。 而教导主任像个学生站在金希面前。 金希双腿交迭,开始考虑来之前定制的那个计划。现在这情况也算了提前行动了吧。 她无视搭话的教导主任,掏出手机在群聊里发消息。 谁说炸鸡不好吃(7) 金希:[喂喂。] [我要的消息呢?] [算了,我开始行动了。] 城南高等学院育才楼后面,一个眉目冷峻,两边鬓角剃光留着利落短发的冲锋衣男生站在一群男生中间。他伸手一一接过递过来的钱,听到消息铃声掏出手机,脸上的表情破冰。 南尚璨:[不愧是老大。] [点你呢苑英。] [城南高中的第一笔钱我正在收。] 金希:[收到打我卡里。] 南尚璨:[了解。] 柳苑英姗姗来迟:[因为涉及财阀子女的原因,电脑攻破有点吃力。] [我做了一些病毒网站甩在元藤学生的ig,youtube评论区,从中招学生的聊天中大概了解了整个学校的模式。] 金希:[感觉不用忌惮这么多,今天三班的老大一拳就被我放倒了。简直是软绵绵的富家子弟嘛。] [就是学生有点莫名其妙,前两天还好好的今天莫名其妙朝我吵吵。] 柳苑英:[看来您已经知道了,您被狩猎了。] 南尚璨:[什么什么?狩猎?狩猎老大??] 金希:[是我想的那个吗?] 柳苑英:[是的,具体是谁狩猎您还不知晓,就算是私下在ig群聊他们也不敢用名字,而是用那位代替。] [元藤国际有一个学生论坛,colo。希姐您找人邀请你进去,再用学号注册应该会了解更多。] [动手需要注意名为任司,朴席,千裴明的学生。] [尤其是朴席,身份存疑,消息被人刻意封锁过,查到的消息太过干净。] * 在金希聊天的同时,办公室角落的主任与教师小声交谈着,而三班也并不平静。 元藤国际高中,三年级三班。 已经上课,数学老师站在讲台等待学生将课桌复原。 李惠率搓搓胳膊,问正在指挥吴哲搬桌子的李佳明:“要不要帮暴发女换新桌子啊?我怕她打我。” 李佳明想了一下,沉吟:“不用,看朴少爷的意思要把她玩废,现在才第一节课,别着急。” 李惠率哦了声:“那张智允……” 李佳明:“等智旭回学校处理。” * 三年级办公室。乘着金希低头看手机的功夫,办公室的老师冲着‘罚站’的主任无声招手。 主任对上他们的视线,脸上略带讨好的笑容消失,威严地拧眉,刚想训斥就被他们夸张的肢体语言噎了回去。 他看一眼明显是为了逃课赖在办公室的金希,背着手去了年轻老师们的角落。 “郑老师,你们不备课在干什么?”声音压得很小。 他的视线又转向另一个老师:“还有你,吴老师你的考核还没过吧?一个个的,没有一点责任心,想当年我可是全国第二……” 一看教导主任又要长篇大论谈以前,郑老师打断他的话:“主任您没看论坛吗?”他用下巴示意,“坐那的只是郑议员结婚对象带来的拖油瓶,一个暴发户的女儿。” 吴老师也接话:“早上路过走廊我就听到了,这次还是朴家小儿子揭穿她的谎言,顺便宣布她是新玩具,您对她态度这么好会被误解的…” 郑老师一副嫉恶如仇的表情:“现在的学生心思都不在学习身上,这么小就虚荣的要命,耍尽手段误导我们。” “想来郑议员还不知道自己的继女干的好事吧,假冒议员女儿的身份到处横行霸道,终于要遭报应了。” 主任不太相信,“你说什么?”声音中带着颤。 那、那那HJ次长那边郑议员不会出面解决??会不会迁怒到他身上? 惨了,惨了,这下惨了。 好不容易爬上主任的位置,这下,这下算是被一个放羊娃彻底搞砸了。 “你们为什么不早说?快点、快和我去医院、”他脸上的肥肉抖动,表情变幻,陡然换上凶狠的表情。 “吴老师郑老师,你们把她也带上!” “打了人居然毫无歉意,要去求孙同学的原谅才行。” 恰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大力从外推开,一个与孙智旭眉眼八分像的中年男人率先进入,身后还跟着两个身材魁梧身着笔挺西装,带着单边耳麦,一眼专业保镖的寡言男人。 金希闻声抬头,眨眨眼略显迷茫。首尔果然是大城市,电视剧里那种打了小的来老的速度更是快了不止一倍。 孙智虎保养得更好,尽管47岁肚子上也没半点肥肉。脸上皱纹长得恰当好处,还能窥见几分韩剧大叔的儒雅,可惜他一张嘴这股氛围就消失殆尽。 “随?素随打了窝滴鹅子,那可素遗传窝聪明脑袋的鹅子,素随这么恶毒打他的头!” “主仁呢?学校的主仁呢?” 教导主任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这个学校的学生家长都精得很,来之前肯定是知道打自家儿子的人家事如何,不然不可能这么嚣张。 毕竟元藤的校规鼓励学生们自己改善学校环境,也就是说,看不爽就欺负,只要家世比对方好,打人进医院对方家长也不敢放一个屁,兴许还要带礼物上门道谢呢。 他脸上挂上歉意又讨好的笑:“孙次长,好久不见啊。” 他身后的年轻老师可没管那么多,被孙智虎一吼想也没想看向罪魁祸首。 孙智虎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瞬间明了这就是动手打儿子的贱货。他的脑海闪过曾经好几个仗着好看‘倒贴’他家儿子反咬一口的例子。 仅听一个电话来找茬的他武断的下了判断,这也是同样的情况。要把这女人教训一顿送儿子床上去才行。 男人就是从小要多开荤,长大才不会被区区美色诱惑。 这样一想自己还真是个好爸爸,从不摆父亲的架子,能和儿子处成知心兄弟的父亲太难得了。 “就素你打了窝鹅子?”他目光挑剔,毫无遮掩地上下打量坐在座位上的女生,眼神中还带有几分邪念。 金希被他看得直恶心,缩了缩肩膀:“咦耶……好恶心,你来这里真的没问题吗?脚上的电子镣铐会响啊。” 在高国只有性犯罪者和暴力犯脚上会佩戴电子镣铐,这句话明摆着在骂他是罪犯。 在场的人下意识顺着金希的话去看孙智虎的脚腕,包括他本人。 下一秒孙智虎回过神来,暗含警告:“主仁,校园暴泥委员会办公室在哪?” 金希这下真觉得诧异了。好高级,校内居然还有校暴委员会?那学校里的事算什么? 她转头去问教导主任:“真有啊?” 恐龙家长 墙头草属性彻底攻占教导主任大脑,他并没有回答金希的问题,而是尽显好脾气地掏出手机:“不必劳烦孙次长跑一趟,我打电话让他们过来调查。” 被人彻底忽视,金希大拇指摸索中指腹,脸上露出一个顽劣的笑。伸长了腿勾住隔壁工位的椅子,一脚踹飞了出去。 “喂喂,主任也能算老师吧?” “怎么能忽略求知学生的问题呢?” 孙智虎皱着眉看金希,像是在看一个故意犯错引起大人注意的坏孩子。 “泥没有教养吗?你爸爸是肿么教你滴?” “窝来回答泥,学校是有滴,泥马上要被处分了,额且窝要告你。” “真不知道志旭那孩子看上你什么。”最后一句他说得小声,像是在碎碎念。 金希听得头疼,这都什么跟什么:“你都不念书的吗?国语烂到家了。” 这就戳中底层奋斗为骄傲实则自卑敏感点的男人痛处了,之前态度还算好,是为了父子合力把猎物逼到笼子里,让乖儿子享受狩猎的感觉,这种事情他也不是干一次两次。 但说他没念书不行,他可是帮派里唯一一个读书份子,这是男人的尊严。 孙智虎不说话还是很唬人的,中年男人身躯逼近坐着的金希,厚厚的手掌抬起,甩下一耳光。 金希脚尖勾着桌子边沿,靠着椅子往后倒躲过,下一秒看到什么捂着眼睛呜呜咽咽哭了起来。 “妈妈、呜呜他打我,从小到大你都没打过我呜呜……” 孙智虎疑惑地反转手心,刚明明没打到啊… 陡然间,办公室涌入一批身着职业套装的人员。为首面容温柔又带着职场干练的中年女人快步跑到金希面前,一把将正在哭泣的她拥入怀中,手掌轻柔拍背安抚:“你别怕,小希妈妈来了,告诉我是谁欺负了你。” 与此同时那一伙人里的红头发女人微笑着递出名片:“您好,我们是JS房地法务部,刚才您对我们当事人实行恐吓与殴打已录像留档。” “稍后法院传票会登临贵府,请您注意查收。” 明明递名片的动作谦恭无比,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一股子威胁人的压迫感。 而且,怎么这么耳熟。 孙智虎听到这些话才惊觉自己的律师没带,一步拉,步步错。 算了,只是收拾一个乡下来的暴发户。 “刘助理,让律师过来。” 他扯了扯领带,有点不耐“则位小姐,我看泥搞错了,素她打了窝鹅子,窝那么乖巧的鹅子现在还躺在医院呢!” 金希闻言,埋在金信秀怀里哭得更大声:“妈妈!他们在我抽屉里塞垃圾,还让我去死,妈妈我好怕。” “怎么办,我是不是要被杀掉了呜呜……” 金信秀的目光凝住,动作依旧温柔:“不怕,妈妈在,妈妈都会帮你讨回公道的。” 教导主任:“……” 被揍到躺医院的不是你吧,刚刚那么嚣张的才是你啊! 金信秀侧头,与孙智虎对上视线,声音温柔而坚定:“这件事不会简单过去,还望这位家长能好好与我谈谈孩子们的事。” 孙智虎怀疑她没听见,再一次重复:“是泥女鹅打了窝鹅子,窝鹅子还在医院,泥就算这么胡搅蛮缠也不会有所改变滴。” “我鹅子那么好滴一…”他的话被金信秀打断。 “我女儿打人?白律师多告他一条诽谤。”金信秀抬手捂住金希的耳朵。 “你说话未免太恶毒,我女儿从小就是一个善良心肠又软的孩子,别说打人,她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会愧疚好几天。” 金希从金信秀怀里探出头来,脸上哪有什么泪痕,她冲着被金信秀一番话说懵的孙智虎露出一个挑衅的笑,用口型比划:“不爽吧哈哈。” 孙智虎立刻掏出手机要拍下这关键性证据,白律师两指夹着名片拦住摄像头:“绝对不行哦,小姐的肖像归属本公司,私自偷拍属于严重侵权。” 孙智虎抓耳:“泥们!等着被起诉吧,校园暴力会员会的调查泥们也别想逃!” 金希听得有些无聊,怎么感觉孙智旭他爸一样傻傻的。她从金信秀怀里挣脱出来,小声道:“我先出去。” 金信秀点头,拍拍她的肩膀,随后转向孙智虎,露出儒雅得体的笑:“这位家长,你身上的问题太多了,请问你是哪家公司的呢?” …… 金希动完手就发了消息给妈妈,这种学校不出恐龙家长她才奇怪,暴力自大目中无人的臭小子背后一定是一个纵容孩子行凶的老小子。 不过怎么办耶,恐龙家长她也有。 还是一个真正的,无条件宠溺她,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的恐龙家长! 是他?1 元藤三年级的楼栋格外宁静,走廊上空无一人。唯有皮鞋踩在地上的声响在空气中回荡。 初升的太阳柔和而不灼热,洒落在刚从办公室走出的女孩身上。她的步不紧不慢,沿着回班上的路走着,眼神透过班级窗户扫视正在上课的班级。 似乎看到了谁,金希停下来脚步,透过一班后窗,视线直勾勾粘在后排玩手机的卷毛男生身上。 他似乎在玩游戏,运气也很不错的样子,笑得露出洁白皓齿,两颗虎牙耀眼夺目,格外吸引人眼球。 这人在金希记忆中出现过两次,但这是她第一次看清楚他的长相。 篮球馆那次张智允给她科普了朴少爷的可怕,而这次柳苑英提醒让她要注意的朴席也姓朴。 根据所知等级的规则划分,又加上被封锁消息身份存疑的特定条件,她已经能推断出这人是一班的老大,甚至是整个学校的老大。 想到这她有点欣喜,拿下学校的基操就是打败原老大,到时候她只需要从他这里拿定时缴纳的保护费就好。 这套路,她熟啊! 她又不免有些埋怨起那个让自己忍的那家伙,什么看不清形势的时候稍微忍耐一下。什么首尔不比釜山。根本没必要嘛~ 金希停留的时间有点长,朴席邻座那个趴在臂弯里看手机的黑发少年似有所感侧过头,厉眉下镶着漆黑宝石的凤眸睨向她,眼底无甚情绪,漠然无比。 她敏锐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目光凭着直觉往边上移,正对上那一双无端生有戾气的眸,看着就不好惹。 这家伙好像是什么太子爷,光是想到她就忍不住嗤笑出声,这都什么世道了,还在玩偶像剧家家酒呢。 至于那个什么太子爷,金希想到就好笑,都什么世道了还玩这一套偶像剧家家酒,土不土。 金希的目标不是他,自然不在意,浅棕泛金的眼珠子轻飘飘移开,又放在了朴席身上。 个子很高,肩膀也很宽,练是一定有练,练什么就不能确定了。 任司皱起眉,将伸出课桌的长腿收回,直起上半身靠着椅背上,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眼,最终停在金希身上,似有所悟。 被两人打量的朴席突兀叫了声:“好喔!”他举着手机转头,想和好兄弟炫耀一下战绩。 话还没出口,注意到任司正在专注看什么,他顺着视线看过去。 窗外有个留着黑长发的女生,长得漂亮。 但这又怎么了,漂亮的女生元藤遍地都是,能让人多看两眼的只有她的眼睛是金色很有特色这一点。 四目相对,金希的目光不避不闪,甚至眉眼弯起,友好地冲他露出一个笑。 但这个笑落在朴席眼里含义就变了,她势在必得的眼神让他不由想到不愉快的记忆。 他的脸上露出嫌恶,也顾不上是在上课,脱口而出:“靠,为什么盯着本少爷,有够恶的。” 邻座的任司听到他这句话,没忍住笑出声,故意起哄:“朴席呐,你女朋友来了啊。” 朴席也顾不上计较外面的人了,嬉笑着上前去捂好兄弟的破嘴。 教室内的其他同学和老师:“……” 靠北,习惯就好,习惯就好啦~ 不过这一切金希就不知道了,打完招呼后她就走了,她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到了三班前门,金希边礼貌叩门边透过门上的可视窗看里面的情况。 门被打开,上课的数学老师明显是知情人,他脸上又一闪而过的惊讶被她捕捉。 替她开门的是坐在门边的李惠率,她一脸错愕与惊慌:“你,你怎么就回来上课了?” ‘不应该啊,孙智旭爸爸的观念有多畸形她们有目共睹,儿子就是一切。 难道他爸爸不知道他是真的受伤?还以为这次也是像以前那样是装出来的?’ 金希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冲她露出一个笑:“这么不想看到我吗?惠率你这样让我很难过啊。” 好怪。李惠率被那双金瞳盯得直犯虚,语气也弱了几分:“没有…” 金希笑而不语,扭头对着讲台上的老师汇报:“老师,我是来拿东西的。” “我妈妈给我请了假,可不要扣我平时分耶~” “好…好,老师知道了。”数学老师挤出笑回应。 得了老师的应答,她扫过重新恢复整洁有序的教室,目光在那张画着涂鸦的桌面多停留一瞬,将头转向李惠率。 李惠率还以为金希要因为没换新桌子打她,下意识一缩脑袋,闭着眼大喊:“…别别打我!不是我!” 金希没搭腔,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决定把涂鸦移到后面解决。 “喂,惠率啊,孙智旭那小子送我的礼物呢?” 没有挨打,李惠率睁开眼:“啊?你要干嘛?” “垃圾桶里,吴哲扔的!” 虽然不知道金希为什么这么问,但她还是第一时间甩锅。 金希脸上的表情依旧笑盈盈的,眼角弧度甚至更加深,看起来愉悦极了。 迎着众同学视线,她走到后排角落的垃圾桶,抬手将垃圾桶的三个盖都掀开。 那个礼盒被扔在废弃垃圾桶里,承载着一条无辜生命的盒子就这么被扔在里面。 盒面上有很多支彩色涂鸦笔,有的笔帽没盖上,不同颜色的笔液泻出浸透礼盒表面,看起来脏兮兮的。 金希背对着大家,眼底的情绪翻涌,闭眼再睁开时那些情绪消散一空。 不顾手会被弄脏,弯腰伸手将那个盒子拿在手里。 “啊。” 她将手捧着礼盒,脸上的喜悦做不得假,真诚中透着难能的天真:“还好找到了,打成汁给智旭喝一定能让他开心~!” “呕……” “呕…” 教室此起彼伏的干呕声响起,对礼盒事件不知情的数学老师无辜眨眼,不明白学生在吐什么。 成功恶心到他们,金希脸上的笑多了分得逞的狡黠,捧着礼盒与老师打了声招呼离开教室。 她走过楼梯下到一层,从前面绕到教学楼后面。 后坪有一块宽敞的空地。挨着教学楼种着排高大挺拔的梧桐树,树上本带着绿意的叶子渐渐变成了淡黄色,风一吹沙沙作响。 金希捧着礼盒,抬头张望二层的哪几扇窗户属于三班。终于,她找到了位置,拿着礼盒走到了位于三班教室的那颗梧桐树。 蹲下身将礼盒放在一旁,开始用徒手挖开土面,才刚试几下指甲缝里就挤满了土,感觉十分不舒服。 她直起身左右张望,发现身前这棵树上不就长了现成的挖土工具吗? 纵身一跃,被染料与泥土弄脏的手抓住跟三支粗的树杈,轻松一掰,树枝“咔擦”一声被折断。 有了工具,金希挖坑的速度有了质的飞跃。因着怕下雨尸体被冲出来,她挖了一个半米深的坑。 她打开礼盒盖子,里面的黑猫经过一番折腾毛乱糟糟的,身体肉眼可见的僵直。大拇指扶着黑猫的头,单手从里面拿出,另一只手拨开梧桐树错综复杂的树根,将猫僵直的尸体放了进去。 “既然你都死了,那你就自己报仇,我可不会帮你报仇。”她慢悠悠填着土。 “听好了啊,你所在的这棵树第二层正对着的那扇窗户是我们班的后窗,记准了,化成冤魂就往里面冲就对了。” 突然,金希的声音低了下来,一撇嘴讷讷道:“算了。” “如果你真报不了仇就来给我托梦,我叫几个神婆来给你做加大法力的法事,别想我会帮你报仇啊!”她用棍子戳着填起来的土面。 “噗——”一道笑声突兀从头顶响起。 “谁?!”金希腾地站起身四处扫视,最后视线定格在身后的窗户上。 一层的窗户被人缓缓推开,是一个齐肩金发的少年。他宛如落入人间的精灵,阳光透过树叶缝隙照在他白皙的脸上,眉眼深邃,金色发丝被风吹动,在阳光下发出璀璨耀眼的光。 他脸上带着歉意的微笑:“抱歉,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 是他?2 难得伤春悲秋一次还被人听了全程,金希不免有些恼羞成怒,带着恼意扫视面前的人。 金发少年太过白皙,阳光打在脸上又折射出去,让人看不全五官,像是现实版的tl本里的圣光马赛克糊在脸上,又像是教堂弥撒的神父。 反射的光让她不自觉眯起眼,脱口而出:“靠,真圣光啊!神父跑学校来宣教了?” 闻言,对方又没忍住笑起来,低低的笑声从喉咙溢出。 他弯下腰,双手搭在窗台上,动作流畅地翻过窗台站定在金希面前,温柔一笑:“你说笑了,我并不是神父。” 终于看清楚面前人的全脸,比她想象中的好看,骨相突出又是金发,好一番欧式古典美少年的风采。 但金希见过太多好看的男生,现在心思又全在填好的小土坪身上。视线扫过他胸前绣着的名字,拿着棍子的手挥挥,不耐烦地赶人。 “千裴明是吧,我记住你了,如果你敢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就死定了。” 千裴明轻嗯一声:“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今天是我失礼了,我并不是故意偷听,对你爱宠离世深表遗憾,请你节哀。” 沾着土的棍子在她指间翻滚。 总觉得千裴明这个名字有点眼熟。 金希在脑海努力翻寻这个名字,在思考她的语气就更差了:“闭嘴,你会说话吗?什么狗屁节哀。” 千裴明并不生气,他的神情包容,像是在看不懂事的孩子。 “能理解你对爱宠离世产生的负面情绪。”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我没带手机在身上,这是我经纪人的名片。如果你想找人聊聊就打这个电话,他会告诉你我的号码。” 她瞥一眼递过来的名片,并没有伸手去接的意思。 电光火石之间,金希蹭一下想起在哪里看过这个名字了。柳苑英给自己发过需要注意的人员里有这个名字,千裴明。 就算面前的人突然没礼貌地走神,他也没有生气的意思。 千裴明十分好脾气地将手收回,开口的声音依旧温柔:“你知道我的名字了,那你也把名字告诉我吧。” “这样,我们就是朋友了。” 想起名字,金希的态度好了许多:“可以,当然能当朋友,我是金希,你哪个班的?” 她掌心朝上伸出手,手指动了动,示意他把名片拿过来。 千裴明本以为给不出去,见状失笑,将名片放在她手上。 “你好哦金希。” “科学证明倾诉能缓解百分之八十的痛苦,如果你想聊聊今天的事欢迎你来找我。”说着,他冲金希眨动右眼,似乎在和她做约定。 金希:“……” 千裴明:“我是四班的,你呢?” 她两指捏着名片,随口回答:“三班。”回答完,从外套内衬拿出手机,拨通了名片上的电话。 千裴明对金希的举动有些不解,“你现在就打电话吗?” 金希将手机贴在耳边,听到他的询问点点头:“准备问你电话呢。” 话落,对面接起了电话:“哪位?” “你好啊经纪人,把千裴明的电话用短信发给我。”话毕她又想到什么,“ig账号也发我。” 另一头的郭哥皱眉沉思,他可不记得有给过这声音主人电话。 “你是谁?”他试探发问,难道这个号码也被私生找到了? 金希懒得解释太多,开了免提就把手机往千裴明的方向递:“你和他说。” 千裴明接过手机,对着手机说道:“郭哥,是我。” “把我的电话发给她吧,我手机不在身上。” 郭哥沉默,不解发问:“你现在在她身边吧?拿她手机输不就好了?” 为了装一装的千裴明:“……” 没想到这一茬的金希:“……” 没听到回话,郭哥认命:“算了,我发我发。” 电话很快挂断,短信咚声响起。 要注意人员的联系方式拿到手,金希觉得可以顺便完成另一件事。 她冲着千裴明甜甜一笑,眉眼弯弯:“裴明啊,我们是朋友了,让你帮个小忙肯定不是问题的对吧?” 柳苑英说到学校论坛colo她就立刻下载了,但没有学生邀请码根本注册不了账号。上课时间也抓不到其他学生,送上门一个的千裴明也算能解燃眉之急。 千裴明脸上露出些许疑惑,将手机递还给她:“当然可以,是什么忙呢?” 金希没有接的意思,而是接着说道:“我听说学校有个论坛叫什么colo,没有人邀请注册不了,你邀请我吧。” 千裴明眼底划过晦暗的光,一闪而过。 他的脸上带上歉意:“抱歉,我在学校的时间很少,不太清楚论坛的事,找朋友邀请你可以吗?” 金希脸上的笑减淡,从他手里拿过手机:“啊…你不清楚吗?行吧没事了。” “今天的事不要说出去,我有事先走了,下次见。” 千裴明嗯了声:“再见。” 往校门走的间隙金希看了眼手机,已经过了半个小时。 她翻了翻通讯录,打给了妈妈的司机:“娜姐,你在哪等呢?来校门口来接我。” 停在暂时停车位等金信秀的娜姐如实回答,又道“稍等,我马上过去。” 时间卡得恰好,娜姐刚停在校门口不久金希就出来了。 坐上车,她开口:“去最近的医院。” * 千裴明盯着金希得背影走后好一会才有所动作,他走到那棵树前踢一脚被踩平整的土面,鞋尖带起泥土尘沙。 他面上的笑容消失,冷着脸翻窗台回美术室,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打开论坛。 韩在俊策划的猜暴发女反映的赌局已经揭晓答案,下注错的同学在楼里哀嚎不已。 另一个名为“清理元藤垃圾”的直播过程贴贴主停止了更新,看热闹的同学迭贴,商量着接下来的清理计划。 千裴明握紧手机,脸色更加不好。 全是一群废物。什么狗屁清理,人还好好站在他面前笑呢,就连colo的存在都被她知道了,到底是谁说漏嘴了! 窗外梧桐叶沙沙作响,下课铃声恰在此时响起。 他对着桌上的小镜子整理好被风吹动的刘海,走出时面色已柔了下来。 “裴明哥。”去教室的路上不断有人问好,千裴明则会回一个温柔的笑。 到了一班,他要找的人正笑嘻嘻玩游戏,余光瞧见他惊喜叫出声:“裴明!?你今天也来了啊!”朴席招手,“魔兽世界开服了,你注册账号了吗?” 千裴明笑了,眼底闪过算计之色。 “没有呢,司哥注册了吗?” …… 什么时候得罪他了?1 车开到了最近的医院,首尔大学医院。金希下车进入门诊楼,她的脸上挂上焦急与恳切,走向询问台:“你好,请问元藤国际送来的学生在哪里?我们老师不放心他,让我来查看他的情况。” 询问台的护士看一眼她身上的校服,礼貌微笑:“您稍等,我查一下住院记录。” 金希嗯了声,维持着那个表情等护士的查询结果。 途中等得无聊,她的视线乱扫观察四周的人,手指不紧不慢地敲着手机壳。 来往的人群嘈杂,徘徊在门诊平面图的迷茫老者,抹泪哭泣的年轻职员,捂着针孔行色匆匆的从业者。 “查到了。”护士手指滑动鼠标,询问:“元藤国际高中有刚送来的学生,是姓孙吗?” 金希应答:“对,孙智旭,应该还有两个同学一起被送过来的。” 间接确认了是真的认识,护士便将病房号告诉了她:“在住院大楼4层404病房,您出去往左拐,按照指示牌就能找到住院大楼。” 知道了地方,她道了声谢谢,出了门诊楼按照指示牌径直往住院大楼走去。 乘着电梯直达四层,还没找就让她瞧见了门牌号,她推门而入。 病房内很普通,甚至不是单人间,六个床位也仅用帘子隔断。 金希懒得再退出去看一眼门边的床位遍寻表,干脆把每个床位都拉开看一眼。 第一个到第四个床位都没人,第五个床位有个老头子在睡觉,拉开第六个帘子终于让她找到人了。 病床上的孙智旭侧躺着,正巧背对着金希,他听到声响头也没转:“单人病房准备好没。”语气很差。 金希眉梢挑起,语气唏嘘:“这里不是挺好的吗?” 听到她的声音,孙智旭侧过头。他的鼻梁青了好大一块,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耸肩,顺势坐在了孙智旭病床边:“我知道一些事,同学们又忙着上课,想来想去只有你最闲。” 孙智旭艰难坐起身,靠在床头一脸防备盯着金希,语气不善:“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告诉你。” 金希伸出手指点点自己鼻头,努嘴,语气纠结:“你也不想天天挨一次吧~?” 孙智旭捂着自己鼻子,身体离远了些才敢开口:“呵呵狗暴发女,你恐怕不知道吧,我爸已经去学校了,你明天就要…” “不,今天你就要跪着向我道歉!” 他这次算是终日打鹰反被鹰啄了眼。一开始他还真以为金希是议员女儿,虽然脾气大点他也不是不能忍。 结果这女人只是一个继女!一个继女居然敢和他呛声!所以他的动手不仅仅只是为了向朴少爷邀功,还是为了教训忤逆他的人。 可现在算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是他进医院,还是普通病房! 金希叹口气:“白痴。”果然不能试图和白痴讲道理。 金希爬上病床,孙智旭瞪大差点摔下病床,可惜他的动作没金希快,还没等反应过来一巴掌就落在了脸上,整个病房内都能听到这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孙智旭捂着火辣辣的脸:“你居然敢打我?!”一咬牙拖着摔得酸痛的身体和金希拼命。 在学校是他没准备被偷袭了,现在他要开始认真打,一定要找回自己的尊严。 金希头一弯避开挥过来的拳头,右手迅疾地掐住他的脖子,手背青筋暴起。 “…唔唔!!”窒息感突然袭来,孙智旭慌乱拍打抓挠金希的手背,腿脚踢着床板发出声响,想让人来救他。 “谁这么缺德在病房打架!?”老爷爷询问的声音透过隔帘传进两人耳中。 金希没有回话,也没有松手的意思,时间一长,孙智旭被掐得喘不上气,双眼都有些失焦了。 隔壁响起隔帘划过轨道的声音,病床也嘎吱响动。 金希听着动静,在她所在的病床隔帘被拉开的上一秒松开手,孙智旭捂着喉咙倒在床上。 “…咳咳…”他直咳嗽,想说话也说不出。 隔壁床的老爷爷脸上带上关切,看着孙智旭脸上的掌影与现如今狼狈的模样,看向金希时不免带上了谴责的目光,颇有几分要主持公道的意思:“好好的你怎么在医院打人,他还是病人呢!你赶紧出去,不出去我叫护士了!” 金希闻言没生气,从床上爬下去,笑眼弯弯冲老爷爷道歉:“吵到您了吗?对不起。” “这是我表弟,他逃课去当混混被人打了,我还知道情况太着急才在医院动手,对不起!” 见她的态度诚恳,老爷爷不免有了几分迟疑:“那也不能在医院动手啊,不对,就不能动手!现在的年轻人做事太急躁了。” 孙智旭明显想说些什么,瞪着眼:“咳咳咳!!” 金希点点头:“是我不对,他差点用刀捅人我才这么生气的,唉,要是真捅了人双方家人都会痛苦一辈子,想到这我实在没忍住。” 她的表情真诚:“不管说什么都是我的不对,看您一个人住院,我给您削个苹果当赔罪吧!” 老爷爷欸欸几声没拦住,金希已经自顾自从老爷爷床边的果篮拿起一个苹果,又从里面找到水果刀准备削苹果。 老爷爷看着她手上的泥巴,有些嫌弃的开口:“不用了,姑娘啊,你的手…” 见人恶心得皱起眉,她笑得更灿烂了,有些抱歉地开口:“我都忘了,听到表弟捅人未遂进医院我就慌了手脚。” 她将手往老爷爷面前递:“您瞧这些泥巴,当时正在上陶艺课呢。” 老爷爷摆手:“苹果就不用了。”他继续说教:“都是一家人,小孩子都会有叛逆的时候,长大就好了,你作为表姐多照顾他一点,给他树立一个好榜样他才不会长歪。” 孙智旭可算找到了能暂时撑腰的人,他捂着脖子下床想躲到老爷爷身后去。 金希若有所思点点头:“您说的对。”她咧开唇,明明笑的灿烂却显出几分诡异。 她将手里的刀和苹果递向走过来的孙智旭:“智旭啊,你看老爷爷说得多对。我手脏,你快给老爷爷削个苹果。” 老爷爷眼皮子一抖,她刚刚不是说这孩子捅人未遂吗?!怎么还给人递刀? 做想越不对劲,他招呼都没打,快步灰溜溜跑出了病房。 孙智旭抢过金希递过来的刀,用刀尖对着她,笑得阴测测:“你…咳咳,你这个蠢女人居然主动递刀给我。” 金希都有点无语了,将苹果在身上擦了擦,咬上一口:“不要用刀对着我。” 孙智旭笑起来:“咳咳,这下知道怕了?晚了,今天你——” 金希看着逼近的刀,后退一步,扭身侧身扫腿踢中孙智旭的手。 他吃痛松手,刀掉落在地。 她上前又一个耳光扇在人脸上,警告道:“我问你答。” 孙智旭不敢相信,不明白手里的刀怎么就突然没了。 金希:“你是三班的老大?” 孙智旭还想倔强闭上嘴,可对上她的眼睛就不由自主回答了:“是…” 金希:“三年级其他班的老大呢?你们会给谁交保护费?” 她问的理所应当。 每个学校都会以不同的借口收保护费,就连所谓的书呆子学校也会有“班费”收取。 金希觉得,反正这笔钱总是要交的,为什么不是交给她呢?她很缺钱耶? 孙智旭皱眉:“你问这个干嘛?” 金希又扇了一巴掌:“废话那么多做什么。” 孙智旭为了不挨打,只能老实回答:“一班是太子爷,他不仅是一班的老大,还是整个元藤的老大,我们每个月要交的钱就是要给太子爷的……” 金希出声:“嗯?是任司?一班的老大不是朴席吗?”毕竟朴席看起来比任司神秘多了。 孙智旭瞅着她的脸色,发现她还并不知情那件事才松一口气:“不是朴少爷,是太子爷。” 金希眨眨眼。哦,她猜错了啊,算了,就只是换个收钱小弟而已。 “对了,你手机呢,拿出来邀请我进学校论坛。” cocl!?如果让她看到还不得打死他。孙智旭还想挣扎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金希眯起眼,语气隐隐不耐:“再不快点我就让你用鼻孔吃掉这个苹果。” 用鼻孔吃苹果?玩真花… “别!!”孙智旭连忙制止,他掏出手机生成邀请码递过去。 “扫一下我确认就可以了……” 金希用学号注册后扫了一下二维码,等他确认她才终于登进去。 她一眼就看到了置顶的热帖,火红火红的。点进去后最新评论不停刷新。 [明天暴发女还会来上学吗?开什么盘比较好?] [她能不来吗?她惹得可是朴少爷,哈哈郑议员也没想到老婆带来的拖油瓶刚转学就惹怒了朴少爷吧~] [反正我们准备好了,一年级全体成员愿意为朴少爷效犬马之劳!] [楼上马屁精,朴少爷很少看论坛,你的如意算盘打空咯。] 惹了朴席?她什么时候和朴席有交集了? 金希一巴掌拍在孙智旭脑门上,将手机递过去:“什么意思?朴席让你针对我的?” 被轻视了1 孙志旭捂着脑门,有些委屈地抱怨:“别打我了,你都看到朴少爷的帖子了,为什么还问我?” 贴子?什么帖子? 听他这么一说,金希才想起看正贴,都怪帖主太寡言,就贴了个pdf文档,什么话也没说。害她直接忽略去看评论了。 点进去金希看着里面的“简历”没忍住笑出声:“这是哪个人才写的?” 「姓名:金希,性别:女,现就读元藤,三年级三班学生。」 「新晋平民议员的独生女儿?错!实际是靠房地产乍富的单身家庭家庭长大的太妹,学习成绩一塌糊涂。」 「网上维持高知富二代人设,线下冒充国会议员独生女儿,小小年纪为何如此虚荣?」 下面还附上了她ig主页截图。 …?高知人设是她什么时候立的?她也没主动说过自己是郑孝智女儿啊。 被人冤枉了耶! 孙志旭:“你还能笑得出来…”她一定是没看到因为朴少爷的一条帖子衍生了多少条教她做人的帖子。 那几位脾气差不好接近,好不容易有个讨好的机会所有人还不巴巴凑上去。 听到他出声,金希侧头冲他咧嘴一笑,森白利齿陡然浮现:“你还敢说话?” 说不火大是假的,她都没主动惹事,居然还被事找上门了。 那这就是她收元藤学生钱的理由了,精神损失费,完美! 算了,先用预定的沙包出出气。 金希抬手,一个巴掌又一个巴掌打在孙志旭脸上。 孙志旭捂着脸含糊不清:“你别太过分!我对你一开始真的很好啊,我还想过追你,你还忍心打我吗?” 很奇怪,宝典上控制玩弄女人要术之一居然是表白,人往往会在意喜欢自己的人。会让被表白者忍不住在意开口表白的人,更会多几分耐心。 虽然奇怪但十拿九稳。 “啪!”金希脸上终于露出难言的嫌弃,“你居然敢恶心我!”这次劲使太大把人扇飞了出去。 “啊——”张志旭飞出去后还在纳闷。 这是他第二次被这女人打飞了吧?太离谱了,乡下人力气都这么大的吗? cocl注册完了,也知晓了突如其来变故的原因。 金希觉得自己的假请不成了,手痒痒的,钱袋也空空的。 “喂,明天来上课记得备好给我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她放下一句话离开。 * 元藤国际高中一班后排,任司剑眉厉目,肩背懒散地靠坐在椅子上,无处安放的长腿大剌剌搭在桌面,打游戏的同时穿着皮鞋的脚尖轻晃。 一旁的两人手臂挨在一起,打游戏期间朴席嘴就没停过,受害者千裴明倒是接受良好。 游戏胜利。 千裴明这才开口:“我刚听人说暴发女那妈来学校大闹了一场,哈哈哈乡下人果然没教养。” 朴席还没接话,一旁任司尾音上扬地嗯一声,面部肌肉收紧,嘴里的冰块被咬碎发出清脆破裂声。 他咀嚼着散发刺骨凉气的碎冰,狭长凤眸微眯,狐疑出声:“你怎么还这么关注她?” 从昨天开始这家伙嘴里就全是那新转来的人气女网红,好似一见钟情的样子,还特意委托了朴席帮忙查查暴发女的底细。 朴席答应是答应了,可一听秘书长汇报这女的冒充议员女儿在元藤生活,他就完全不顾兄弟死活交给韩在俊去处理了。 按道理来说,千裴明知道真相会歇了心思才对,现在这幅时刻挂在嘴边提的模样算怎么一回事。 千裴明毫无觉察,笑得如沐春风:“你不觉得这种人很好笑吗?活得这么虚伪,还不如早点死掉呢。” 任司不置可否地嗯了声算是认了这个理由。 如果千裴明脑袋不清醒真的还喜欢,那他也不用活了,和这种人做朋友简直丢人。 他们的话朴席一句都没听进去,他捧着手机玩得正开心。 * 一辆经典日系宝马停靠在元藤国际高中门口,金希下车往学校走,正巧碰上了出来的金信秀一帮人。 她笑着叫了声妈妈,又问:“搞定了吗?” 走在众人前面的金信秀露出一个古怪的神色:“没压住,不过问题不大。” “来的路上那位家长的资料我粗略扫了一遍,刚才我才发现忽略了一点。” 金希疑惑眨眼:“忽略了什么?” “对方实际的性格。” “他的智商好像有点问题?我没想过会有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轴到讲不通话的地步。” 金希觉得不太可能,虽然她也觉得对方蠢蠢的,但能做到HJ子公司次长应该是有哪方面本事才对… “我知道了,我让苑英查查他。” 这种学生家长之间的博弈说起来很幼稚,家长都觉得是自己家孩子受了委屈。 到了学校,如果对方地位比自己高就马上滑跪,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在心里叨叨几句。如果对方地位比自己低就马上抖起来,认为自家神圣不可侵犯,冒犯者都得死。 金信秀满脸动容,伸手拍拍金希地肩膀:“我们家小希从小就……”懂事…… “…对不起,是妈妈说错话了。” “……” 金希明白她未尽的话是什么。 金希将头发别到耳后,语气并没有什么变化:“嗯,回去工作吧,我先去上课了。” “好,好,我回去工作。”她脸上的局促根本不像是在和自己的女儿说话。 转身那一刹那,金希脸上的笑阴沉下去,额上青筋鼓动,让整个人多了层可怖的气息。 靠北,更不爽了。 什么狗屁朴席是吧,我来了。 午间的休息铃声响起。她逆着人群往三年级走去,眼睛像是雷达扫过所有擦肩而过的人。 很可惜,一直到了二层都没看到她想要找的人。 金希径直往一班走去,如果不在她就等一会,多大点事。 上天终于眷顾于金希。 还没走近她就透过敞开的前门看到了后排的两个人影,她想找的人正好在。 黑长发女生从前门踏步进入一班,为了引起后排的注意,她还特意曲起手指沿路敲桌子。 “朴席,我有话想和你单独聊聊”她笑得很好看,讲话轻轻的。 棕发自然卷的男生趴在课桌上玩手机,闻言直起身。 待看清楚面前的人他脸上露出厌恶的神色。 这不是上午用恶心目光盯着自己的女生吗?居然还敢过来找他,是想让他被另外两个家伙嘲笑死吗? 朴席将手机扣上,反问:“我看起来很善良吗?” 柔弱好欺特称善良。 嗯?浓眉大眼看起来的确善良。 不过,为什么她这么友好也被怼了啊… “很想听人夸你善良吗?你的确善良耶?” 金希语气有点纠结,嘟囔着:“我今天因为你过得很苦恼欸,我们来聊聊这件事吧…” 朴席整个人跳起来,双手嫌弃地直搓胳膊,提高音量大喊道:“韩在俊你是不是瞎了。” 他扭头冲着韩在俊怒骂:“人都跑我面前表白了,我不是让你拦住所有人吗?废物废物!” 韩在俊诧异地啊了声,欲言又止。 或许,有没有一种可能,她不是来表白的,而是来报仇的? 算了,说了少爷又要不高兴了。 韩在俊捏响关节,气势汹汹冲着金希走去。 同样震惊的还有金希。 合着前脚把她的资料挂在cocl论坛,下一秒就不认识她了?pdf里的照片不少啊。 哈…她这是被忽视了吧? 金希被气笑了,她从一旁的课桌绕过去,躲过韩在俊去抓朴席的衣领。 朴席瞪眼后退,半点边也没让她挨到,表情惊恐又嫌弃:“呃呃呃呃呃韩在俊!你愣在那干嘛,她差点碰到本少爷!!” 闻言,韩在俊抓住金希手腕的力道收紧。 “是,马上处理好。” 朴席懒得看,抓起自己的手机就往外走。 好丢人,绝对不能让任司知道。 见人快走远,金希试着甩开韩在俊的手没甩开。 她警告出声:“放开。” 韩在俊叹一口气,好心劝慰:“因为早上的事来找朴少爷?没用的,还不如从现在开始谨小慎微的活着,这样才是最简单的。” 金希咧嘴一笑,握拳冲着他的面门打去。 说起来这人第一次见面讲话的语气让她很不爽来着。 韩在俊没想到她会动手,即使第一时间撤步闪躲也还是被打中了。 “唔…”他捂着鼻子,下意识俯身去擒金希的腿。 眼看要被抓住小腿,金希撑着韩在俊的背来了个山羊跳,在跳过去的那一瞬凌空转身踢上他的耻骨。 韩在俊飞出去的身影砸倒好几张桌子,没等疼痛袭来,他飞快爬起身,眼神也认真起来。 “跆拳道?” “你是谁?为什么要接近少爷?” 一个个都有健忘症… 金希才懒得管他,沙包也分品级,而她今天特别想揍那个嘴贱男。 她没能走成。韩在俊冲着金希飞扑上去,这次的动作没有半点应付的意思。 风声袭来,金希闪身扭头,一拳揍上去。韩在俊也不甘示弱,两人打的走来有回。 被缠住脚步,眼睁睁看着人从面前消失。她不再留手,一拳将人打飞出去。 就在此之际,走廊两边各走来一个学生,他们脚步迅捷,将金希成包围趋势夹在中间。 飞出去的韩在俊咳嗽两声,低声吩咐:“把她抓起来。” 金希惊呼:“不是吧,你多看不起我,居然让这种人来抓我?”都没她高欸!! 她抬腿踹向面前学生的腿间,又不符合常理地反腰给了身后学生一拳。 她将拳头在身上擦:“这简直是在侮辱我的拳头。” “咯咚”金属碰撞声响起。 两个倒下的学生齐齐掏出一把手枪对准金希。 “……” 不能被欺负1 学校走廊内发生了一件极其诡异的事。两个其貌不扬扔进人群便再难找到的学生居然都掏出一把手枪! “呵呵…假的吧……”虽然这样说着,金希却绷紧神经,动作变得小心了起来。 这质感与纹理看着不像是玩具枪…… 韩在俊周身散发着压迫感,他胡乱擦了把嘴边的血,朝着被包围的金希走去。 “你究竟是谁?” “接近我家少爷是为了什么,谁派你来的?!” 金希露出一个友好的笑,不答反问:“没装消音耶?”她不着痕迹移动。 韩在俊没应声,只是默默从口袋里掏出好几个手枪配件,其中就有她提到的消音器。 靠,准备这么周全,这家伙还真打算过在学校开枪啊! “回答我的问题。” 金希快速扫视面前的人,很快抓住另一个点朝他开口。 “我觉得你有点眼熟欸?你好像不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吧?看你打架还挺厉害,应该有学才对,是朴席家雇佣你了?” 话说到这,她提议道:“来我这吧,我很喜欢你这种孩子,他给你开多少薪水我都可以往上加。” 正好缺人用,能忽悠最好,不能那就只能…… 韩在俊面部肌肉抽动,将手里的消音器抛给两人,鄙夷出声:“怎么?我看起来很像穷光蛋啊。” 他接过装好消音的枪,抵上她的腰:“老实点举起手来,和我们去楼下聊聊吧,劝你在这几分钟里想清楚。” 金希将双手举得高高的,语带诧异:“嗯嗯?你不是穷光蛋吗?脚上的鞋是假货耶?还是最~劣质的假货,都没人戳穿你的吗?” “哈哈,原来元藤学生这么善良啊…” 空气突然安静,夹击金希的两个学生闻言将头低下去,恨不得马上消失。 原来大哥穿的是劣质假货吗?那其他鞋子呢…… “你闭嘴!”韩在俊用枪身用力怼了下她,“看得出来又怎样,老子不在乎。” “哈哈不在乎就不要生气嘛~”上一秒笑嘻嘻的金希正了神色:“我说真的,跟谁不是跟。来我这吧,你脚上那双正品四百万,你来我就让你穿上真的。” “你懂什么?” “别拖延时间了,往前走。” 他想要的根本不是这些,而是…… 好像失败了耶?那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金希突然手撑地翻身将韩在俊手里的枪踢出去,然后想也没想用身体撞破走廊窗户跳下去。 幸好层数并不高,两层而已。 她跳下去顺势翻滚卸力,爬起身就往围墙方向跑。 韩在俊没有犹豫,跟着从二楼跳下去。他虽然从小打架,却很少从高处这么跳下去,于是他的脚被震麻了。 两个学生跟着跳下来,凑近韩在俊关心道:“大哥,没事吧大哥。” “围在我身边干什么,去追!” …… 金希很快逃到了围墙边,三两下蹬上墙头跳下去。 没追来吧?她回头看一眼。 两个小个子学生已经出现在墙头,其中一个手里大剌剌拿着枪,下瞬就能跳下来追上她。 “靠!居然有人能追上我?还是两?!!” “靠靠靠,有本事别拿枪啊!!” 她拔腿狂奔,故意跑向街道。 穿过错综复杂的街道,瞧见一间独栋别墅时她想也没想爬了进去。 “呼…”金希抬手擦去额头上的薄汗。 累倒是不累,她每天要跑十公里,这点距离根本不算什么。 难怪苑英会刻意强调让她小心朴席,简直就是疯子嘛。 身边有打手,打手身边还有枪手,这世界疯了,明天该怎么办。 还有,为什么韩在俊会一而再再而三质问她是谁派来的,难道朴家有很多仇人吗? 金希右手大拇指摩挲着中指腹,另一只手拿出手机。 这趟收钱之旅注定不简单了,欸,好讨厌。 手机黑屏倒影着她的脸。刚才跑得太急,黑长发女生的发顶被风吹得乱糟糟,刘海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前,看起来狼狈极了。 “……” 为什么看上去这么狼狈!!!今天过得好像是有点曲折了? 不对…不止一点,是很多。 早上被霸凌,又被蠢货家长指着鼻子骂。被不像话的莫名针对,妈妈还说错了话,甚至刚从枪下仓惶逃离。 一点点细数,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积攒的怒意一下就爆发了。 “啊啊啊一群贱种,为什么要欺负我!” “干脆全部杀掉,什么狗屁少爷不少爷的。” “欺负我的都得死哈哈…” 金希的拳头握得嘎吱响,将电话打给一个叫郑具彬的号码。 “具彬,把我的枪带过来,买现在的高铁票马上过来。” 不就是枪吗?哈哈谁没有啊,欺负她的都得死,不能被欺负。 不能被欺负2 “谁在外面!”别墅内的人听到动静隔着窗户喊出声。 金希前一秒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呢,突兀被打断,她不再停留,又如来时三两下翻墙出去。 恰巧此时有出租车经过,她伸手拦下,坐上车就开口道:“去清谭洞AngelTower别墅区83号。” 司机应了声,从后视镜瞥了一眼金希,顿时愣住,关心询问道:“学生?你没事吧?发生什么事了吗?” 无她,金希此时的状态很差。 她的长发乱糟糟的,高级布料的校服外套早就在打斗间留下深刻褶皱,指间还残留着未擦净的泥土。 面对关心,金希靠在后座上,还腾出心思开玩笑:“哦,我没事,只是有个神经病发疯波及到我而已。” “天呐,这附近有神经病吗?看来得少跑这边了。” 司机显然当了真,喋喋不休开始吐槽起对精神病人的宽泛政策多影响正常人生活。 本只是回应对方一句关心顺口说的,却不小心打开了对方的话匣子。 她无奈地揉揉太阳穴。 “安静,我想休息。” “不然你车上会刷新一个神经病,我可是很难缠的。” 司机:“……” 接下来的路程司机当真噤声不再言语,生怕真碰上个神经病。 半个小时过去,出租车缓缓停在清谭洞AngelTower别墅区83号院外。司机小心叫后座闭目休息的人:“学生,你要去的地方到了。” 后座的黑发女生正抱臂休养,因着穿着和发型让她显得有几分脆弱,像是刚被校园霸凌过的可怜儿。 金希闻声睁开眼睛打个哈欠,空泛泛的金瞳睨向偷看的司机:“多少钱?” 与那双眸子对上的瞬间,司机就觉得是自己多想了。这哪里可怜,冰冰冷冷的毫无情绪。 可再看时,那股疏离感又消失殆尽了,是眼花了吗? 司机回过神来,看了一眼中控的打表器:“一万九千高元。” 金希从裙子口袋里掏出钱夹,从里面掏出两张一万纸币递出去。 司机接过,将一千的找零给她。 她收下后就打开车门径直朝院门走去,摁了密码锁往里走,马上就有佣人发现了她。 等金希的身影消失在司机眼前好几分钟她才反应过来,她知道了! 那种奇怪的感觉是因为什么了,虽然讲话不好惹,眼神看起来也凶凶的,但刚才那学生嘴巴生得巧,唇角跟猫似的上翘,所以她才忍不住多关心两句。 …… 金希刚进别墅就将身上的外套脱到地上,脚上的鞋子也被她甩在玄关。 正在擦窗台的管家听见声响踱步上前查看情况,发现回来的人是金希。 崔姨欣喜地问好还没出口,就被金希此时的模样给震惊到。 小姐平时爱打架是真的,但从未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过…… “小姐,您要洗漱吗?我马上让人去放满水。” 金希活动手臂往沙发里一坐,闭着眼睛说道:“我脏得都像乞丐了耶,当然要洗。” “再给我来杯冰美式。” 崔姨早就习惯了,立刻应声去准备冰美式,顺便安排人去放水。 她安排完,站在咖啡吧台准备金希要的冰美式,脸上是不加掩饰的担心。 主人家忙,小姐几乎是她看着长大的,早就当成自家孩子疼了,当然免不了担心。 可尽管忧心的要死,她也不会在现在上前询问或关心,小姐此时并不需要。只能等过几天小姐心情好些再问。 崔姨将托盘里的咖啡杯放到茶几上:“小姐,您的冰美式好了。” 窝在沙发的金希抬起头,她伸手,崔姨立刻托着杯子将把手递过去。 金希咕咚咕咚闷了一大口,像是在喝水似的。 “待会我手里的人会过来,你直接把人带进来。” 崔姨应声:“是。” 等放水要二十分钟,她窝在沙发里干脆小憩一下。 等金希被吵醒时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撑起上半身,对面的沙发不知什么时候上坐了一个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的面相憨厚老实,是最寻常不过的农家老伯长相,身上还穿着红色的志愿者马甲。 瞧金希醒了,郑孝智冲她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关心询问道:“今天不是星期三吗?学校怎么突然放假了?” 金希揉揉惺忪的眼睛,半耷拉着眼皮强行打起精神回话:“我今天不舒服就请假了。” 她一直都有点起床气,要按往常她才懒得回答,但对方是将来要给她收拾烂摊子的人,所以她还是老实答了一句。 “哦?不舒服吗?”郑孝智抬手。 一直站在沙发旁的西装男人手指轻点耳麦,传达叫医生来的命令。 “不用了,我已经检查过了。”金希伸个懒腰坐起身,将身上不知何时盖上的毛毯团到一旁。 郑孝智松一口气:“没什么问题就好。”话落,西装男人像是接收到了另一条指令,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他。 他将文件放在茶几上,往金希的方向推过去。 “签完就回房间好好地睡一觉吧。” 金希轻扬眉梢发问:“什么?” 她微弯腰拿起那份文件翻看,光是看到第一页她就没忍住嗤笑出声。 “搞什么哇,谅解书这么快就打好了?” “哈哈法院传票都没过去就来谅解书啦。” 郑孝智笑着应声:“现在的时代多好啊,想吃汤饭可以提前预约,过去就能吃香喷喷热乎乎的汤饭。”他布满老茧的手敲击着膝盖。 “怎么突然扯到汤饭了,我不签。” 金希想也没想将手里的文件扔出去,未装订的纸张散落在地上沙发上。 “干嘛让我签这个,叔叔你是哪一边的啊?” 不能被欺负3 似乎早有预料,西装男人又从口袋里掏出一迭相同的文件放在桌上。 郑孝智曲起手指敲在文件上,好脾气劝慰:“不要闹小孩子脾气,志旭那孩子性子不错,会和你成为朋友的。” 金希皱起眉头有些困惑:“成为朋友?我干嘛要和他成为朋友。” “不过。” 她盯着对面的人眯起了眼睛。 “就这点事叔叔都摆不平吗?” 郑孝智好脾气给她解释:“孩子,大人的世界并没有那么简单,我们就忍忍,这件事并不是什么大事。” 他本来在养老院当义工呢,接到孙智虎的电话匆忙赶回来处理,毕竟那边站了不少大人物。 金希摇头:“不要。” “我讨厌他们,你要替我解决他们。” 郑孝智脸上的笑止住:“不要这么任性,乖乖签了谅解书明天去向志旭那孩子道歉。” 金希越听越不对劲,好歹也是个以市长为下一个目标点的议员吧,怎么这么…… “你怎么这么怂,我讨厌他们耶,去给他爸使绊子让他再也不敢这么嚣张,让他哭着来求我啊!” 面对这么任性的要求,郑孝智无奈地闭眼。 “叔叔只能告诉你,就算以后叔叔晋升了志旭那孩子也会好好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金希一言道破:“你没他爸厉害。” “为什么,他不是只是个子公司次长吗?而且他看起来超蠢的。” 本以为万无一失的事情出了纰漏,明天还不知怎么对付朴席那边,这边还摁着她低头。 “次长只是给他的职位,实际上他只用每天吃喝玩乐。”郑孝智深怕金希拎不清,耐心解释几句。 “只要HJ没倒,他就会一直这样下去。” 金希拿起桌上的文件,重新粗略翻看一遍。 就在郑孝智以为金希会签名盖章时,她却将文件齐齐从中间一起撕开。 “我才不要。” “说什么HJ没倒他就会一直享福,他是HJ私生子啊。” “叔叔一定要帮我办好这件事才行,毕竟为了给叔叔凑选举资金,我妈妈可是很辛苦耶?” 郑孝智:“即使这会对你妈妈事业造成重创也想做吗?” “回……”答我。 他的话没来得及说完,一个风风火火的女人从玄关冲进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孝智。” 郑孝智笑得像个毛头小子:“信秀我在这呢。” 金信秀先是扫了金希一眼,见她神情不悦就知道了情况。 “和我去书房谈吧。” 坐在沙发上的金希接过崔姨见缝插针递过来的冰美式喝一口,闻言出声:“去外面谈吧,我待会有朋友要来,大人在家会不自在的。” “好。” 金信秀应声后带着人走了出去。 金希望着人离开的背影打个哈欠。 这算是第二次踩郑孝智底线,如果不是好拿捏也不会选了他。 她刚想问几点了,就有佣人带着两个人进入别墅,一路引进到她的面前。 “小姐,按您的吩咐,将您的朋友带进来了。” 带来的有两人,一男一女。 女生留着偏分短发,目光有神,身影如孤高冷月般清冷,偏偏宽大卫衣领口处露出脖子上一大片刺青。 男生留着一头脏辫,右边打了两个对称的眉钉。个子很高,下颚线尤为硬朗。穿着件棒球外套,裸露出来的皮肤同样都带着刺青。 很显然,来人并不是她叫来的郑具彬。 不能被欺负4 18 . 看着面前的两个人,金希有些惊诧地站起身询问:“怎么是你们两个?” 脏辫男生刚准备坐下呢,一瞧见金希这副模样就捧着肚子大笑起来。他笑得夸张极了,整个人前仰后倒。 “颗颗颗颗你这副模样是怎么回事,笑死我了!你真的被人欺负了啊颗颗。” 他说着掏出手机,笑嘻嘻比着剪刀手要与她合照:“是谁把你搞成这样,颗颗颗我要去给他发奖勋!” 本来的洗漱被耽搁,在睡一觉的加持下她的模样更加凌乱几分。 金希额上青筋鼓起,咬牙抓着罗禹河的脏辫往下扯:“闭嘴,你为什么会在这,我让你在首尔找人你给我偷懒是吧!” 罗禹河哎呦哎呦叫唤,缩着脑袋用骷髅刺青的手去掰她的手,嘴上依旧不讨饶:“颗颗颗,还好我来了,没看到你这副模样会后悔一辈子的!以后这张照片就是我的屏保了。” “这场景太难得了!我死了也要刻在墓碑上颗颗。” 站在一旁的短发女生皱眉出声:“禹河,你别再激她了。” 话毕,她看向金希:“你让具彬拿来枪想去干什么?” “不是让你忍耐一下脾气,不要冲动啊,你想去杀谁啊?杀了之后呢?这里不是釜山,你想被通缉到灰溜溜到处窜吗?” 就算头发被拽在金希手里,罗禹河也不忘挤眉弄眼地拱火:“哇,你是让这家伙忍什么啊,你看她这副模样…” 说到这他摸着下巴,皱眉仰天思考:“不忍我就看不到这副模样了,你说得对,要忍啊!” “闭嘴。”说完,金希目光与蔡争玉对上。 “既然是你来这里那就有听具彬讲才对。” “我。” “被全校学生狩猎了耶。” 蔡争玉抬手拒绝端过来的咖啡,试图理性分析劝导。 “你和我说说情况。”本文首发站:po18td.com 金希耸肩,将事情大概说了个清楚。 “就这样咯,又不是我先惹事。” “讲什么要揭露我这个暴发女,分明就是无聊找事嘛。” 蔡争玉从她开始讲就皱起了眉,闻言了解地点头。 的确,无聊找个乐子,随口绉个理由就开始霸凌是一件很寻常的事。 “我明白了,你辛苦了。” “但这没必要用到枪,还没到那个地步,我会在这两天想好对策的。” 复述一遍事情后,被熄灭的火又涌了上来。 金希咬牙:“一群高中生居然还带枪,太不像话了,跟谁没有一样到处炫耀,恶啦。” 她伸手朝他们要枪:“什么没必要,把枪给我。” 蔡争玉摊手:“我坐高铁来的…” 挣脱不开金希的手,罗禹河干脆将头搭在她肩膀上,凑近耳边贱兮兮说道:“坐高铁会安检欸,怎么带枪啊,你有没有一点常识。” “……” 金希松手,反手一拳打在罗禹河脸上:“没带枪?那你们来做什么,来看我笑话么?” “还有,为什么刚才开始你就不用敬语和我讲话,我们是朋友吗?” 蔡争玉深觉不妙:“老大” “您别生气,先冷静冷静,因为冲动搞砸了多少事情您都忘了吗?难道还要重蹈覆辙?” 罗禹河捂着被打疼的鼻子,龇着牙不太不赞同:“颗颗为什么要冷静啊,让你这么生气当然要去杀掉他们啊” 他从外套内衬口袋里掏出一个镶着闪钻的手指虎递给金希,怂恿般加油:“杀了要记得拍照传给我,有权有势过的幸福的家伙都该死颗颗。” 金希接过戴在手上,大拇指下意识摸索中指腹,这次摸到了熟悉的冰冷坚硬的触感。 她安慰一句:“你放心,我不会杀掉他们,家里这么多钱当然要活着给我上供。” 蔡争玉头疼,就知道金希忍不了多久,该庆幸老大还让人拿枪过来而不是脑子一热冲上去肉搏将人真杀掉吗? 她手脚并用,一把抱住金希:“也会被通缉的,您一旦被通缉洪文会就是我的了,您真的要去吗?” 金希无动于衷,一巴掌扣在她脸上往外推:“你在说什么大话,给我老实干活去!” 看戏的罗禹河从后腰掏出一把枪:“颗颗老大是要这个吗?” 金希眼前一亮,伸手去夺他手里的枪:“工作偷懒扣薪水,故意戏耍老娘扣工资,从明天开始你要给我缴罚金才行耶…” 罗禹河将拿枪的手举起,挑动眉头笑得一脸得意:“我可没说要给你,这是我要用的。” “你这么想杀掉他们我当然会帮忙咯,放心~我会传照片给你的颗颗。” “正好高国待腻了,听说美国比这里刺激多了,我要去那边混帮派玩颗颗。” 忽地,蔡争玉主动松开抱住金希腰的手,后者一把跳到罗禹河背上用胳膊锁他的脖子:“臭小子你又要给我闯祸,给我好好工作啊,还要我替你收拾几次烂摊子!” 罗禹河被勒得喘不上气,他急促地狂拍她的胳膊:“臭金希…我年纪比你大,要叫哥,松开呃……” 蔡争玉退后一步,在打闹二人组的对比下显得更加成熟冷静几分。 “您也知道这是闯祸,这次惹您的是谁?或许可以找个更温和的办法小小报复一下,更多的可以等了解情况后慢慢计划。” 金希没松开胳膊的意思,还腾出一只手拍在男生辫着粗粝的脏辫身上的头顶:“比我大一岁又怎样?我才是老大,臭小子给我用敬语啊!” “呃,喘不上气了!”挣扎间罗禹河脖子上的纹身全貌露出,是一排美式花体英文。 蔡争玉:“……” 根本没人在听嘛… “我知道您只是一时生气,从您没当场动手就知道您有在为计划忍耐,” 她来的路上一直有关注新闻版块,好险…并没有财阀学院伤人或杀人事件。 说话间罗禹河被勒得身体软倒下去,他跪在地上,脸贴地,屁股撅着晕了过去。 蔡争玉见此情况在心中庆幸。 还好联系了禹河,他打架厉害体格又好,还和金希关系好,晕过去就完事了。 如果是她单独来估计战火全集中在她自己身上了。 金希冷嗤一声,踹一脚罗禹河,后者下意识握拳抵地形成人类座椅。 她坐上去手撑着他的背,双腿交迭开口:“枪留下,有别的用处,本来是想让具彬去办点事的,既然是你来了那就你去吧。” 说完低头的那一刹那,她的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 她的确没真动手啦,又不是疯掉了。可她后面还真有点生气来着。要不是怕被枪打就要返回去动真格了。 毕竟。 被枪打到是真的超痛耶,她可不想体验第二次了。 蔡争玉见怪不怪了,直接答应:“好,我会做的。” “关于学校的事情,您再忍两天,给我两天时间,我一定想出办法,” “好。” 钱在飞1 事情谈妥,蔡争玉连水都没喝率先告辞,罗禹河倒是嚷着饿要吃完饭再走,金希懒得搭理聒噪的家伙,直接就来了波赶客。 第二日天气晴朗,太阳早早就悬挂于天空。 金希晨跑后回到别墅,喝了杯冰美式坐在沙发上修整。 从昨天至今,出去谈事情的金信秀与郑孝智都没有回来。 她倒并不是很担心,只是想起一瞬就抛掷脑后。 休息半小时洗完澡出来,崔姨拿着套新校服出现在她面前:“小姐,您的新制服熨好了,名牌也绣得很漂亮呢。” 她扫一眼,不太能理解。 “这和别的都是一样的绣法吧?” 崔姨摇头:“这针脚绣得可有来头了。”她上前替金希穿衣,“穿上试试。” 金希伸长手臂,任由崔姨替她穿上外套。 末了,她突然想起什么。 “我昨天让人准备的东西呢?” 崔姨立刻回答:“小姐您放心,在这呢。”她说完弯腰从一旁茶几拿起那样东西递给金希。 金希打个哈欠,接过直接放进裙子口袋里:“上课去了。” 乘着车来到元藤,她的手下意识一摸裙子,摸到熟悉的形状后露出一个愉悦的笑。 金希心情颇好地哼着歌踏进叁年级教学楼,高国教学楼采用挖空回型设计,阳光透过大厅透明顶棚照在往楼梯走的她身上。 就在要脚要迈向阶梯的那一刹那。 “哗啦”一声,一桶五颜六色的粉笔水从上倾倒而下。 她立刻有所觉察,往前快走几步躲过从天而降的大惊喜。 水桶没砸中人,落在地面上发出哐当的塑料响声,里面的粉笔水侵染地面,五颜六色淌了一地。 金希看着这一切轻扬眉梢,脸上的笑并未因此减退。 靠,什么垃圾霸凌手段,国小生吗? 她从走廊边绕回大厅,抬头张望是哪些人动手,一定要多收一点才行。 扔水桶的学生正挂在平台上往下张望,嘴里还和人讨论着:“没砸到啊。” “这怎么算,我压的是身上蓝色比较多啊。” 金希对上视线后,她冲着对方咧开唇角露出一个笑,刚准备上去抓人,身后又有动静传入她耳中。 她下意识侧身飞踢反击,那样朝她砸过来的篮球以不符合常理的速度飞了出去。 解决完突如其来的篮球,下一瞬她就看到了篮球的主人。 想不看见也难,对面叁人手捧篮球笑得不怀好意。 来人正是前不久被金希下面子的学弟。李钟贤笑得极为得瑟,率先将手里的篮球砸向金希:“学姐不是要我看到你就给篮球吗?这下是不是高兴惨了~” 金希扬眉轻笑一声,朝着他们走去:“大早上的,真晦气。” 李钟贤嬉笑着将手里的篮球往金希身上砸:“有学姐在的地方就是晦气啊。” 一旁的跟班也跟着起哄:“叁分!叁分!正中脸就拿下叁分了!” 经过一晚上,元藤的学生想了无数个整治暴发女的办法,他们纷纷开盘期待赚点零花钱玩玩。 她抬手轻松接住冲面门而来的篮球,抬手用力投了出去。 “还想来?上次是我没注意!”李钟贤邪魅一笑,学着金希刚才的动作准备单手拦球。 “砰!”一道人影被篮球砸中直直飞了出去。 李钟贤的跟班立即去扶他。莫名,他们还感觉怪合理的,上次也是这样。 “钟贤!?!!” “你怎么样了!” !!! 仅仅是一个篮球就有这么大的威力!!! 回型教学楼就像是一个天然的斗兽场,那些翘首以盼看好戏的学生看到这一幕皆大受震撼。 他们交头接耳着。 “真的假的,被篮球打到还能飞出去?” “别是赌局吧,去cocl翻翻有没有开盘贴。” “那要换手段才行,好像会更精彩呢。” 看着仅被篮球砸中就没法说话的人,金希脸上露出些许嫌弃:“一群白痴。” 她从鼻子哼一口气,没再搭理往教室去。 教室里可是有宝贝等着她呢! 刚踏进教学楼就被一个人抓住手腕,她还以为又是一轮新的霸凌手段,刚想甩开就发现这人她有印象。 刚才那学弟说起来还是面前这人的锅。 林墨知满脸警惕地打量着四周,拉着金希一路小心穿过教学楼后门走到了空地。 觉得四周没人会看到,林墨知这才松开手,她垂着头紧张地揪着衣摆,嘴唇张合好几次都没敢开口。 金希有些不耐烦:“要说什么就快点,我很忙。”说完,她将耳侧头发撩到耳后,打算听听对方想说什么。 “…学姐,我的名字叫林墨知…” “学姐是不是被所有人针对了,我知道那种感受,日子特别难过,一分钟像是永远永远也过不完,光是活着就很辛苦…” 她听了半天没听到感兴趣的,直接开口打断:“不说重点我就走了,不要仗着我心情好就浪费我的时间耶。” 林墨知咬咬牙,终于将话说出口:“学姐您说的对,转学才是我们的选择,我们一起转去别的学校吧!” “不要。”她果断拒绝。 林墨知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盯着她的眼睛:“为什么?学姐您的情况很糟糕。” “您的资料出现在朴少爷的通缉名单上了,那代表着只要您出现在元藤就会是一只谁都能碰弄的玩具。” “学姐知道上一个被朴少爷通缉的人怎么忘了吗?他已经在病床上躺了快一年了!!” 原来是想要玩弱者抱团的把戏啊。 金希无聊地收回视线,“哦,我知道了。”她抬脚就要离开。 “学姐!我不明白,我只是被一个班针对就难受得想要死掉,他们用篮球砸我,让我喝墨水粉笔水,我甚至要给整个班当跑腿的钱包,您真的要步入我的后尘被整个学校的人欺负吗?” “嗯?”金希停下脚步,微弯腰,金色的眸子对上林墨知:“你的零花钱很多吗?” 林墨知下意识一缩,她本能感受到了危险,这种感觉就像是在面对太子爷,迫使她只敢说真话。 “我…我家里也也是暴发户。” “是这样啊。” 她将手搭在林墨知发顶,摸了摸她的头:“我不会转走,但你可以。” “如果不想被欺负就转去釜山吧。” 林墨知小心地抬起眼皮偷看她:“釜山那一所学校?学姐以前在哪里念书?” “哪一所都可以,只要说是我的学妹就好了。” “啊?这这样可以吗?” “少啰嗦。” 自认为好心一场,金希在心里暗暗夸奖自己一番往教室去。 就在她要回教学楼的前一刻,头顶传来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以及强烈的气流声。 她拧着眉捂住耳朵,“什么声音?” 疑问刚出口,头顶一暗。 “啊?”她抬头看去。 两架私人飞机如钢铁巨兽笼罩在空中,阳光照耀下,机身的金属外壳反射出刺眼冷光,刺得她险些睁不开眼。 一架飞机的舱门打开,利风裹挟中一卷长梯被放下,棕发男生将手机扣在耳边,笑嘻嘻的往下爬。 “司哥我赢定了!”他大声对电话外的另一头讲话。 另一架飞机的舱门被打开,梯子才刚被放下,那架直升飞机像是突然失控般往教学楼顶‘坠落’。 里面的人不慌不忙往下爬,还不忘对朴席嘲笑一番:“你又输了。” 金希将眼睛眯起,整个人被这幅场景冲击得呆愣在原地。 她的表情憧憬,无意识喃喃出声:“哇。” “钱。” “在飞耶?” 钱在飞2 天上两人旁若无人般降落致教学楼顶,直升飞机的螺旋桨发动声渐渐远去。 尽管如此站在教学楼空地抬头张望的黑发女生也没能回过神。她的双眼紧盯飞机离开的方向,鼻息炽热急促,脸颊染上糜烂坨红,宛如酒槽苹果。 目睹一切的林墨知脸上有些微妙,她拉了拉金希的衣摆,难得带了几分硬气:“学姐?您在看什么?” 这表情,别告诉她这是一见钟情了。 如果是,林墨知都想摇摇金希的脑袋看里面有多少水了。 毕竟那两个都是人渣,都算是害对方至此的罪魁祸首。人长得帅家世好是真的,但不当人也是真的。 金希回过神来,心情颇好地摸摸林墨知的头:“不是要转学吗?去吧。” 没等人回答,她扭头大步流星朝教室的方向走去。 “欸?学姐!” …… 运动鞋鞋底踩在地板上,脚步声轻快而沉重,金希一把推开教室的门,双臂敞开华丽登场。 “孩子们早上好耶~” 已经到了的同学面面相觑,李惠率性子直,尽管有点怕金希发疯,也没忍住小声和李佳明吐槽起来:“她这是什么语气,怪让人起鸡皮疙瘩。” 金希歪头:“怎么没人和我打招呼啊,孩子们准备好了吗?” 朱敏舒抱臂,一脸戒备地反问:“准备什么?” 她没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那样东西。 “我今天心情超好。” “因为有带pos机耶。” 班上同学不太能理解,但他们看她这副模样,突然就有了一个共识。 暴发女精神状态好像不太正常。 朱敏舒才不会被唬住,她只是在完成朴少爷的命令。 这样想着她开口:“干嘛装疯卖傻,你去福利社给我买个面包,还要一瓶巧克力牛奶。” 金希一旦有想做的事就不会去听逆耳言论,她举起手中酷似手机的pos机晃了晃,完全没有搭理朱敏舒。 “我让你们准备的保护…额不对,精神损失费呢?刷卡的同学手续费自己出。” 叁班同学:“……” 他们可没打算给那笔钱,这不是明着抢吗?一个星期就要两百万,一个学期下来不得好几千万,神经病才给! 李惠率推了下默不作声的李佳明:“no.2不是你吗?说句话啊。” 装死的李佳明哑然,他瞪了眼她,不情不愿站出来主持大局。 “别装疯了,这笔钱我们不会给的,反而是你,拖累我们叁班的名声。” “LV不是新出了款秋冬系列,你就给我们每人买一只包放赔罪,待会统计好同学们的意愿把货号表一块发你。” 说到这,李佳明还觉得他心地太好,还给暴发女弥补的机会。 其余同学明显很赞同他的话,已经纷纷掏出手机开始看新品了。 至于价格,能不能上得到就不关他们的事了,这不是暴发女欠他们的吗? 金希眨眨眼,看起来有些呆。紧接着她长腿抬起劈在面前的课桌上。 “咔”一声,课桌表面瞬间断裂! 朱敏舒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跑到断裂的桌子面前上摸摸下摸摸,试图找出这是人为捏造的痕迹。 李惠率嘴巴张得老大:“我靠,吓我一跳。” 而其余同学议论纷纷,显然也不太相信。 她看了眼手机时间,疑惑出声:“为什么是你来和我讲话,志旭没来吗?” 李惠率被她刚才那一手吓到,一听她问话就老实绷直身体回答:“志旭哥说傻子才来!唔——不是,志旭哥在医院呢。” 听到回答,她轻叹一声:“都讲了叫他来上课。” 没了帮忙收钱的苦手,金希只能自己亲自动手了。 在众人的视线中心点的黑发女生露出一个笑,缓缓开口:“他不来也行,除去我班上正好24个人,按学号来,两人一组把对方的那份钱收给我。” 最先出声反驳的人居然是班上的公认出气筒,孙志旭的宠物吴哲。 “凭什么?” 金希懒懒打个哈欠,指了指李佳明:“你们两互收。” 这下换成李佳明不乐意了:“我为什么要和吴哲这种猪互收,我才不和他一组。” 他一时间也忘了自己不会给,开始不忿他和宠物成了搭子。 她耸肩不给予回答。 人就是这样,不愿意或不确定做的事情被框选起来就下意识在选项里纠结,很难第一时间跳出固定选项想起本意。 “大家快点,要上课了耶。” “谁没收到对方那份下场就是这块桌板,离毕业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呢,你们也不想以后的相处看到对方的脸,就想起对方没交钱害得自己被我打这件事吧。” 好有道理。 李惠率摇摇张智允胳膊,嘴巴撅起不客气要求道:“两份你都出了吧,你欠我的。” 一直努力当透明人的张智允开口答应:“好。” 张智允率先从钱夹拿出卡去刷,有她带头其余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赶在上课前全部交齐。 钱到手,金希上课期间都在盘算金库里的钱,光是看着里面的零就开心得不行。 果然还得是财阀高中,学生就是比其他高中的人有钱。只是一个班就这样,那一个学校不就爽翻了。 任司,等我。 得好好谈,中午的时间就留给太子爷吧,这点排场还是有的。 第叁节课下课时本不会来上学的人居然出现了。 来的男生脸上盖了层粉,就算在室内也戴了副太阳眼镜,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不顾众人的目光和关切的询问走到金希课桌前,扯了扯隐隐做痛的嘴角开口:“希姐,不、老大,我来了。” 玩手机的金希眼皮轻抬,扫了一眼孙志旭,并不意外他会来学校,毕竟她有派牧羊犬去赶羊。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冲他弹舌作响示意跟上。 跟在她身后的孙志旭被李佳明拽住胳膊,忧心询问:“志旭,你怎么……” 孙志旭半点没有因为对方关心而感激,反而甩开他的手,一拳砸在李佳明鼻子上。 “滚,轮不到你来看不起老子。” 话落,不顾捂着鼻子一脸诧异的李佳明,快步追着金希的背影走去。 金希去的地方正是小黑猫的墓地。 也真是个白痴猫,一晚上了还不行动,就应该化成冤鬼趴在罪魁祸首肩头,让他再也爬不起来嘛。 她用脚将有些松散的泥土踩实,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站着干嘛,彰显你有腿啊?” 这句话讲得莫名其妙,本以为孙志旭会像以前那帮人那般不知其意反问出声。他却出乎预料的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没了昨天的试图挣扎与不甘。 不仅如此,他还从口袋里掏出一迭钞票,比起金希要的数只多不少。 “…老大,以后您就是我老大,我会好好服侍您的。” 这幅场景。 哦,牧羊犬帮她训羊了。 金希接过那一迭钞票看了眼就直接收进口袋。 她将手放在孙志旭头上,像是逗弄宠物似的拍了两下。 “真乖,真乖。” 孙志旭乖觉地双手握拳举过头顶,听到她的话,吞咽了口唾沫。 试探回答:“…谢谢?” 女生抽回手,倏地侧身抬腿踢中孙志旭的左脸。 孙志旭一时没防备住,被踢出一段距离,他咬牙压下怒火,默默握拳在心中告诫自己忍耐。 要不是有把柄,要不是暴发女是做得出那件事的疯子,他一定,一定要……! 想归想,了解金希另一面的他并不敢,只是乖乖爬回去跪着。 看着他狼狈地重新爬起身跪回原地,金希从口袋拿出烟点上一根。 “以为我会那么说吗?” “早上不来是故意想让我丢面子?” 孙志旭下意识狡辩:“医院不让我出院…” 她微弯下腰,与他对上视线后咧唇一笑,抬手一下又一下扇着他的头:“我们来玩猜拳吧,你赢了就被我踢一脚,输了就被我打一拳。” 孙志旭瞳孔紧缩,紧急出声:“我,我有带卡,卡里有钱!”他将卡举到头顶。 金希打人的动作停下,疑惑地轻嗯一声:“讲真啊,早说嘛。”接过卡开始刷钱。 “记住了啊,以后你的钱是我的,人也是我的东西。” 见金希停下动作,孙志旭松一口气:“是。” 果然,那位小姐才是好人。 还记得提醒他多带钱。 ‘多带点钱,对你有用。’ 饶有兴味听半天墙角的人实在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 “不是吧,又来。” 金希将东西揣进口袋,叹一口气:“朋友,你每天都不用上课的吗?” 钱在飞3 隔着窗户,画室里传来男生好听的疑惑声:“嗯?你是我的朋友?”腔调里透着股天然的矜傲与散漫。 话落,还没等金希回答。 他就推开窗户利落翻窗出来,站定后手插兜懒懒靠在墙壁上,不咸不淡地开口:“我怎么不知道你是朋友呢?” 嗯?居然不是那个金毛。 不过这人有点眼熟耶。 金希的眉梢轻扬,带了点小抱怨:“偷听是很不好的行为耶。” 任司的视线毫无遮掩,挑剔中带着打量在两人之间扫过。似想到什么好笑的事,又没忍住嗤笑出声来。 “抱歉,抱歉,听你一直在讲什么你的东西就没忍住。” “我怎么想也没想起什么时候有将人送给你。” 她有些不解:“什么?” 任司没有回答她,反而将目光转向地上跪着的人。 孙志旭抖得更厉害了,连说话也犯起了磕巴。 “太…太子爷,早安。” “…是…是她叫人来威胁我,我我永远是您的东西。” 金希叼着烟,恶寒到双手搓胳膊。 “哇,有够恶心的。” 任司眼睛微眯,好心提建议:“别把时间浪费在这里,去追你的心上人吧。”说到后面时语气带上了明显的幸灾乐祸。 他上前踩在孙志旭腿上:“追到人我就把这家伙送给你。”根本不等人回答,又自顾自去问起孙志旭:“你哪个班的。” 孙志旭小心回答:“叁班…” 又一次被无视彻底的金希。 “……” 她就纳闷了,这个学校没教养的孩子怎么那么多。 她盯着面前帅气的男生,大拇指摩挲中指腹,吸了口烟,指尖的烟头火星闪烁。 “太子爷是吧?待会正好想找你。” “倒是省事了。” 任司双手插兜,诧异地看向她:“干嘛找我。” 生怕人表白,他提前打补丁:“别说会恶心到我的话。” 金希朝他迈进一步,拿烟的手抬起,屈指将抽半节的烟弹向男生面门。 “把手拿出来。” “不要把手插在口袋里和我讲话。” 任司眉头瞬间皱在一起,本能地抬手格挡。 瞧他下意识格挡,金希咧唇笑得有几分顽劣。 她越身向前,双腿微分,右腿迅速抬起,带着凌厉旭风朝他踢去! 这一脚势如猛虎,任司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身体便如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 金希诧异地看了眼自己的脚背:“哇,弱得离谱耶。” 眼看他就要重重摔倒在地,一道身影如闪电般冲上前来,动作敏捷地接住了飞出去的人。 NO.1 飞出去的任司看着清瘦,但好歹是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为了接住他朴席挨了次物理重击。 朴席夸张地咳嗽两声,嬉笑着抱怨:“减肥吧哥,再重点我就要躺医院了。” 任司脸上的笑早就在飞出去的那一刻消失了。 他面色阴沉,手撑朴席站稳身影。锐利的眸子看向金希,带着无尽审视。 见任司被人接住,金希将悬在半空的腿收回,轻哼一声:“亏我还特意搞偷袭,这么弱也好意思当老大。” 说完,她面带嫌弃,大咧咧冲刚站稳望过来的两人比一个中指。 “白痴们,以后学校的老大换我当。”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落,正好映照在她比着中指的手上。 跪在地上的孙志旭惊诧抬头,尽管隔着太阳眼镜也能看出他的震惊,眼底明晃晃写着‘你疯了?’。 任司嗤笑一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在说什么?”他说完就想上前教训金希。 朴席看看两人,不着痕迹站在任司面前阻挡他的去路,笑嘻嘻调侃:“好啦好啦。” “我们司哥是不打女人,光凭这一点就有人嚣张起来了欸。” 金希疑惑地嗯了声,歪头去看两人身后:“不会再来人了吧?” “这里是什么刷新点吗?一个个都从这里冒出来。” 朴席上一秒还在调笑,下一秒还真顺着她的话思考回答:“应该不会,等下就上课了。” “那就好。” “那我就放心动手了。” 新仇加新仇,话落的瞬间金希一脚踩在孙志旭的头上借力腾空,身体在空中旋转整整720度!腿风直扫朴席面门—— 朴席张大嘴巴拍任司的胳膊求证道:“欸欸欸???她是在飞吧??” 就在在场众人都以为朴席也要被踹飞出去时,他抬起手臂竟生生挡下了金希的720旋风踢!!! 他呼一口气,面带新奇抬头与金希对上视线:“欸嘿!?居然是真的720度旋风踢欸!” 不仅挡下了,他还乘胜追击去抓她的小腿。 “不过。” “跆拳道和我打只会输很惨欸!”说完他笑起来,露出洁白皓齿,爽朗中透着狡黠。 金希眼疾手快踩着他的手背翻身落地。 一击未中,又听到白痴的大放厥词。 她也笑起来,无比灿烂,甚是狡黠,不看其他,对峙的两人仿佛是正在愉悦交谈的青春少年。 “什么跆拳道啊?” “我只是怕控制不住力道才用腿的耶~” 她直勾勾盯着朴席的眼睛,挑衅地亲吻自己的拳头:“毕竟我用拳头你会死耶。” 说完她抬腿朝朴席小腿踢去,朴席一直注意着她的腿部动作,见状立即抬腿格挡。 同时嘴里还嚷嚷着:“怎么不听人讲,跆拳道很弱欸。” 见他上当,金希站立的脚侧移旋转,低扫踢的动作一变变成高扫腿直击朴席脖侧。 朴席抬手格挡已经来不及,整个头被连带着偏到一边,他嘶了声抬手捂住做疼的脖子:“变线踢?好喔!” “空手道还是泰拳?” 说到泰拳时他的神情变得认真起来,将手肘举到头侧,“如果是泰拳就用拳头来和我比。” 金希打个哈欠,越身移步,眼疾手快抓住朴席的头发抬腿用膝盖狂撞他的脸,边撞边笑:“真的吗?可是你弱得可怜,是故意想被我打才这么说的吧~” 朴席一时不察被抓了头发,但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摆身握紧拳头来了记上勾拳。 一时间两人僵持不下,金希打着打着来了点真火,本就是顺带着教训一下罪魁祸首,没想到朴席才是最能打的一个。 靠!难道送上门了都不打吗? 先打先爽,争玉那家伙要念叨就念叨去吧! 她朝后一翻,姿势变幻,双手护在头部,滑步上前,没有犹豫与多余的动作,一记直拳朝着朴席面门打去。 “哇,你真的逼出我的拳头了耶~” 尽管朴席抬臂格挡也被这力道震退好几步,骨裂声清晰传入耳中,他脸上的轻松与吊儿郎当褪去,不可置信看向她:“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这简直能和大哥比了,甚至,甚至可能比大哥还要厉害。 不对!不可能有人比大哥还要厉害! 金希冲朴席笑,她密密麻麻的拳头落在他身上:“真是的,把钱夹拿出来啊白痴。” 面对比自己强大一百倍的对手时,身体僵硬难以动弹是生物的本能,就连鼓起勇气逃脱都是奢望。 “别打了!大哥大哥救我呜呜…” “住手!”任司沉声叫停。 尽管出声阻止,他却依旧站在一旁,远远的看着。 他心里清楚的很,他的厉害都是为了应付家里,装久了演久了差点就真以为他自己是什么打架高手了。 直到面前女生一脚就把他踹醒了。 看着人护头蜷缩在地,好不可怜。金希这才回过神,她伸手挠了下脸,有些尴尬地别过眼,下一秒转向任司,强行转移注意力。 她掰着指头,理所当然地提出要求:“还有你呢,把钱夹拿出来,今天开的那私人飞机也给我。” “对了,我没有会开私人飞机的朋友,把飞行员也配套给我。” 任司站在原地,眼底似寒潭般深邃,听了她的话微眯起眼,带着几分审视:“你动手就为了这点东西?” “我新研发的项目需要会打架的人才,来我公司,工资将是今天你要的数翻这个倍。”他伸出一只手张开。 NO.1 金希噗嗤笑出声:“不是吧大哥,你装什么呢?你才是这里最弱的好吧。” 她手指了指缩在角落努力降低存在感孙志旭,一脸无语阐述事实:“他都比你抗揍。”虽然也有她没用力打孙志旭的缘故啦。 任司面部肌肉绷紧,抿唇,头一次觉得自家老头子说的话正确,原来真有拎不清对他下手的狗崽子。 “我可以考虑让你当老四。” 缩在角落的孙志旭瞪圆了眼睛,不自觉诧异出声:“太子爷!?” 简直荒唐,就算打架厉害也不能让一个暴发女爬到元藤NO.4的位置吧! 金希:“……” 又又又无视她的话。 她一拳打向任司面门:“你这个白痴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我说。” “以后元藤是我的,你要是想好好上学就给老娘乖乖上供,你不是每月都有收钱,以后你就是收钱的小弟懂了吗?” “真是的,非惹我生气。” 光是一拳下去,任司喉间一痒,尝到了甜腥液体,鼻尖流出猩红鼻血,那些血滴滴答答淌在地上,瞬间就变成了凶案现场! 多么熟悉的感觉,他抬手一抹,真真确确是血。 “又流?” “你别老是动手打人,先听我把话说完。” 孙志旭:“……” 太子爷让别老是动手打人。哈哈这是什么?地狱笑话么。 金希一巴掌拍在任司头上:“还要我说几次,钱夹拿出来啊白痴。” 就在此时,韩在俊从画室窗户翻了出来,他的视线第一时间锁定地上的朴席,他哆嗦着上前,语调发颤:“…少爷…?少爷!” 完了完了,少爷受伤了,这下惨了。 他伸手进口袋摁了下对讲机,瞬间这里的位置传递出去。 看见了‘熟人’,金希立刻高兴的打招呼:“你来的正好,你家少爷的钱夹扒过来给我,你知道他卡的密码吗?” 韩在俊沉浸在完蛋的情绪中,看见是她,眼睛瞬间就红了:“是你!” “是你打了我家少爷!” 他闷头俯身朝她冲来,这架势是最明显的摔跤抱腿动作。 金希还想用上次的山羊跳,对方早有预料般抓向她的腰。 “干嘛啊!”她伸手抓住擒过来的手,反身将他的手扭成麻花。 眼睛扫过他的耳朵,果然是明显的饺子耳,练摔跤多年才能有这样的耳朵。 “搞什么,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玩格斗了,你练摔跤,你主子练自由搏击。” “来,告诉我,谁教的你们这么弱。” 韩在俊完全不顾自己扭成麻花的右手,咬着牙去抓金希,一副誓死效忠的姿态。 上次能打五五开那就代表他有机会能赢,少爷变成这样都是他的错!他一定要,一定要教训她!!! 她有些不耐烦了,一脚将人踹了出去。 她只是收点钱,为什么都在为难她。 “咔”又有人从画室窗户翻了出来。 场景过于重复,都让金希觉得是在打什么游戏副本,兵是源源不断的往上涌。 不仅窗户有人翻出来,就连两边的路都有人快步跑来。 五个像是粘贴复制的矮个男生,像是五胞胎的相似面孔,普通至极,扔到人堆里立马消失的程度。 他们的动作整齐像是脑内有排兵系统,两人挡在朴席身前,一人护在任司身前。 还有两人掏出枪指向金希! NO.1 . 就在韩在俊接过枪准备开枪的一瞬间,躺在地上的朴席缓缓站起身:“滚开。” “你在自作主张什么?我看起来像要是输了吗?” 他盯着金希,不笑的样子压迫感很足。 韩在俊却没有让开的意思,尽职尽责挡在朴席面前拿枪指着对面的黑发女生。 “少爷,您受伤了,我的宗旨是保护您。” “请您闭上眼睛,结束了我会向会长请罪的。” 只是说完,他竟当真开了枪! 漆黑冰冷的枪口闪过火光—— 一枚子弹朝着金希肩膀而去。 “我靠靠靠靠,真开枪啊!”她险而又险矮身躲开,那一枚子弹越过她死死镶在墙里,留只下一个黑洞。 躲过子弹,她站稳身影没好气说道:“真开枪,首尔人都有病。” 朴席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人,他整个人竟挡在金希面前呈现出保护姿态:“我让你动手了吗?” “为什么你犯错是向大哥认错,你的主人是我欸。” “你不听话,我要罚你嘻嘻。” “我的医院要腾出一间vip病房了欸。” 韩在俊就算一只手接近残废也坚定守护朴席的决心破裂,他连忙扔了枪,带着哭腔跪地求饶:“是我错了,求您罚我,我再也不会擅自行动了。”夲伩首髮站:powenx3.m “我就是少爷的狗,少爷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汪汪!求您别收回病房,我弟弟他会死的。” 被人护在身后的金希:“……?”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还护上她了,一顿就给打服了? 她没管这么多,看着对她开枪的人倒霉她就开心。 她从朴席身后探出头,风凉话说得格外气人:“哇,好惨啊,谁叫你不跟我的,跟我早就穿上漂亮衣服鞋子了。”若不是他不肯跟她,她也不会下狠手扭断他的胳膊。 朴席一脚踹开韩在俊,转头对金希说:“一个月后再比一场。” “嗯?”她眨眨眼,“打算去学什么,自信一个月就能和我打。” “不是,我疼,要去医院养伤。” 金希:“……” “那你先把钱夹给我。” 这次朴席倒是很爽快,从口袋里掏出钱夹递给她。 她接过钱夹熟练翻里面的卡,钱也不放全装进自己口袋里,掏出刷卡机输入一串数字,笑眼弯弯递给他:“输密码,早这样多好耶。” 朴席扫了眼金额,两个亿,他眼也不眨输入密码。 “你叫什么?” “金希。” “好,一个月之后我约你,我得先去医院了,好疼。” 任司这时突然出声:“今天的事谁也不准说出去。” 朋友1 金希打个哈欠,直接无视了任司的话。她将卡递回去,有些好奇地询问朴席:“不过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后者疑惑歪头:“嗯?你很有名吗?” 她笑着的眼睛微眯,眼底闪过危险寒芒,抬手嗔怪似地拍在他肩膀上。 “真是的,你这样很讨厌耶。” “这两天因为你吃了很多苦头,你居然不记得我,超难过。” 本就疼的伤处被拍一巴掌,朴席全然没了刚才正经的模样,嗷一嗓子叫出声。“欸欸欸,怎么还打我啊。” 爬在地上的韩在俊听到叫声抬起头,目露凶光盯着金希,就差龇牙犬吠。 “少爷!” 少爷的安全关乎着他弟弟,就算被如此对待他也会守护好少爷,这是他欠弟弟的。 朴席半点都不领情,浓眉蹙起,没好气踹了韩在俊一脚:“叫什么叫!叫魂啊!我又没死。” 踹完人,他摸着后脑勺,睁着杏眼一脸认真问金希:“你刚才说什么啊?一次性讲清楚,你讲话有点费劲欸。” 金希毫不避讳与他对视,好脾气提醒:“colo金希,暴发女。” 面前的男生带上些许疑惑,就连透亮的眼珠子也带了几分不解:“什么啊?……” “……” 不是吧,不记得了!她又又又又又被忽视了,存在感就这么低么!怎么回事,居然有种既定的安详感了。 金希安详地闭上眼,她双手合十,长这么大没信过任何宗教的女生此时嘴里呢喃一句:“上天保佑。”说话间,她的手指无比自然插进朴席眼中。 “痛痛痛痛痛!” 朴席捂着眼睛大叫,韩在俊艰难往朴席身前爬,孙志旭抱头缩在角落,大眼瞪小眼的不起眼学生若干。 任司站在原地目睹一切,只觉得今天太过荒谬,莫名其妙嚷着要当老大的疯子,甩头泪撒当场的疯子,满地狂爬的疯子,抱头鼠窜的疯子。 一群神经病。 如果按照往常,他也会是他自己唾弃的疯子一枚,暴躁打人专业户。 只可惜他自己完全没有这点自觉就是了。 “不行,我还是太难过了。”金希已经知道朴席钱夹在哪,她熟练又自然地伸进他裤子口袋里拿钱包。 被忽视这么多次,不易于心理健康,只有钱才能安抚她手上的小心灵。 察觉到手伸进口袋,朴席叫得更大声了,撕心裂肺好像死了几个爹:“别碰我!”他也顾不得捂眼睛,睁着通红的双眼瞪向金希:“我给你拿,干嘛插我眼睛,痛死了。” 她叹一口气:“我不该期望白痴的,回去问韩在俊吧。” 又一次刷卡流程过去,只是这次朴席等不了了,他捂着眼睛拉着任司就往外走。 风轻轻吹起金希的发丝,她抬手拦住要走的任司:“还有你呢,听说元藤是你在收大家的保护费。” “从今天开始你收到后转交给我,好吗?” 明明是询问,可语气丝毫不允许对方拒绝,是习惯了所有人臣服的上位者姿态。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黑发男生眼睑下垂,烦闷地扫了眼拦在身前的手。 他的声音沉沉,启唇拒绝:“不行。” 她抬手将吹起的发丝别在耳后,面露纠结:“为什么耶?不要让你的高中回忆变得不美好啦~” “乖一点。” 目光交错,金希与任司僵持着,一瞬间所有人都沦为了背景板,就在任司要开口时,朴席瞪着通红的双眼强行挤进两人中间。 “你们两个混蛋,我眼睛很痛欸!” 他对着金希落泪:“有什么明天再讲吧,你下手没轻重,我快瞎掉了欸!” 他又对着任司落泪:“你别神经,快点走。” 金希也腻烦和两人的拉扯,勉为其难同意:“也行,明天见。” 尽管如此朴席也没忘了和她挥手告别,他手摇得起劲,待转过头去,他捂着眼睛大骂:“你们这些蠢蛋!看什么呢,还不快来扶我。” 一直当背景板的同学们闷声去搀扶朴席,就连韩在俊也咬着牙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跟上他们的步伐。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金希扭头看向画室窗户。 她也要翻一翻,倒是要看看是什么窗框这么好翻,人人都从这里冒出来。 看着她走来,缩在树旁的孙志旭更加努力地压低存在感。 他都看见了,这家伙是真疯子,就连太子爷和朴少爷都敢打,并且还打赢差点获得了元藤话事人所有权,难怪并不怕他。 金希目光扫过孙志旭,面露嫌弃,一脚就踹了上去:“快点回去上课,最讨厌逃课的人了。” ? “啊??哦哦哦。”他爬起来就往后门跑。 她抬腿翻进画室,画室十分宽敞,颜料画具齐全,摆放整洁,整洁到并不像一间画室。 左右看看,发现并没有什么什么新奇的地方,“什么啊,好无聊。” 她一脚踢翻地上的笔筒,里面的画笔哗啦啦洒了一地。 上课去,她可是好学生。 * 另一边开往LG私人医院的车内,朴席仰头往眼睛里滴眼药水,嘴里也不闲着,语调带了几分兴奋:“刚才那人挺有意思的,你不觉得吗?” 任司闭目靠在椅背上,嘴里的冰块被咬得喀哧喀哧作响,听到他的话凉凉吐气:“看她打我很有意思?” “这没想到元藤会有这种疯子。” 朴席眨眨眼,多余的眼药水从眼眶落下。 “什么啊,她也打我了欸。” 他往任司边上凑,脸上兴趣盎然:“你也觉得她打架很厉害吧,让她去和大哥打你觉得谁会赢?” 任司侧头,皱眉轻嗤一声:“你被打傻了?” 朴席的大哥,朴泰。 他们这个圈子人人都知道的一号人物,从小就展现在各方面出惊人天分,从学习到接管集团,他都有着脱颖而出的能力。 成绩好不代表他是文弱书生,恰恰相反,在二十岁那年就打赢叁届泰拳冠军得手,一个从文到武全能到不可置信的男人。 所以说,这么一个人,朴席拿他和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疯子比,太不像话了。 朴席抱臂大剌剌岔开腿,挑眉反问:“你没发现?” 没等人回答,他又急不可耐揭晓答案:“她用了泰拳,一开始我还以为她的变线踢是空手道里的,但后面她用膝盖打我我就知道了,一定是泰拳!” “我大哥的泰拳练得最好了。” 任司将目光移向窗外,景色变幻。 “知道泰哥练最好你还问。” 朴席颇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感:“你不想看我大哥被人打吗?就算会赢也会被打吧!我这么厉害都被打了欸!”他嘿嘿搓手。 发现他是想来真的,任司果断拍板,声音也沉下来:“不行,别把事情闹到泰哥面前。” 朴泰知道就等于让他爷爷知道了,老爷子知道他被打一定会亲自看看他的泰拳练的如何,这样一来他从头到尾是演戏压根没练的事情就会曝光。 朴席压根不慌:“你是不是怕任爷爷知道你偷懒的事,我保准不让他知道!” “不过你那也不叫偷懒吧,公司的事要管,那边也要管,还要你考好成绩,这谁能做到啊,不是在把你当牛使吗?真不知道任爷爷在想什么。” 任司闭了闭眼,他昨天到今天就睡了一小时,连动怒的心都提不起来。 他掀起眼皮看了眼朴席,轻嗯一声,好似赞同朴席的话。 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有人能做到。 朋友2 好同学金希上一秒踏入教室,下一秒就很不合时宜地响起了午间铃声。 她原地转身,开口叫上之前的两个跟班:“智允惠率,吃饭去。” 一个校园百事通,一个人形钱包,带上能省很多事。 全班的同学都一愣,齐齐看向被点到名的两人。张智允顶着众人的好奇的目光露出一个勉强的笑,脆弱又可怜。 李惠率可不管这么多,下意识就拍桌站起来:“凭——” “李惠率!” 戴着墨镜的孙志旭出声制止,“能和老大吃饭是荣幸,智允快去吧。” 老大?! 就算隔着一层太阳眼镜对上他的视线,张智允也下意识一抖:“…好…” 她挽住李惠率的胳膊:“惠率,先去吃饭吧。” 领头羊开口了,就算李惠率有再多抱怨也偃旗息鼓跟上金希。 虽说元藤国际的学生都是高国数一数二有钱人家的孩子,这里随便一个被欺凌的末等透明人放在别的学校也是顶尖要被捧着的存在。 但越是在权贵聚集的地方,阶级划分就越是严苛,甚至严苛到了变态的地步。 光是学生用餐就划分出叁六九等,末等人没资格去主餐厅用餐。主餐厅二楼只有二等人及以上能够进入,其余人只能吃学校固定菜谱的供餐。 金希和人到达二楼时这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她带着人坐在挑空玻璃护栏旁的位置。 等上菜间隙,视线扫过垂头不语的两人,她笑了,抬手捏捏李惠率的脸:“怎么不说话了,我又来骗吃骗喝了耶。” 李惠率下意识捂住头,苦着脸大叫:“别打我啊,我一点也不好打!” 生怕金希又暴躁起来,像给孙志旭一拳那样给她一拳。 她的叫声顿时吸引餐厅里其他的学生。 金希被逗笑,手肘撑在餐桌上侧着脸看她:“之前不是挺会骂的吗?” 面前人的性格倒是和柯宝娜那家伙之前的性格挺像的。 李惠率头摇得像是拨浪鼓,双手握住金希的手,满脸真诚发誓:“我没有,我怎么敢骂我们希姐!” “讲瞎话不眨眼的家伙。” 她没忍住,笑着曲指往李惠率脑门弹了一下。 李惠率嗷一声抱着头,为了不再次吸引别人目光,她刻意压低声音小声叫唤。 她们玩闹之际,不远处有人正注视着她们。那人在看到金希身旁还有人存在时,脸上时刻都挂着的笑顷刻间消失。 “咚咚”有人敲了敲餐桌板。 金希扭头,懒懒抬起眼皮,面前的人正是她的废物朋友。 来人金发晃眼,见金希看过来扬起唇角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一个人吃饭?介意和我一起吗?” 就坐在金希旁揉脑门的柯宝娜:“?” 坐在金希对面缩小存在感的张智允也疑惑抬头:“?” 喂喂,我们就不是人吗? “啊,朋友。”金希答应得很爽快,抬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我对面吧。” 付账的人来了。 四舍五入一下李惠率已经是她的钱包,能不用从钱包拿钱她当然是乐意至极。 千裴明轻笑一声应下:“好,我坐你对面。” 本坐在金希对面的张智允腾地站起身,硬生生从一旁抬了把椅子坐在李惠率旁。 千裴明理所当然地很,看也没看张智允,一点也不像传说中温柔善良的天使学长。 看人坐在自己对面,金希手肘撑桌毫不避讳与他对视,半晌开口:“那个什么…太子爷任,任司。” 要说名字时总是想到该死的太子爷称号,这群人说出来不会羞耻的吗? “你和他关系好吗?” 她觉得这几个从刷新点冒出来的家伙应该挺熟才对,都是要注意的重点对象。 对面的人明显一愣,很快反应过来疑惑出声:“你为什么会这么问?见过司哥了吗?” 他生得极漂亮,精致深邃的五官,犹如只在外国名画里才会出现的意大利艳阳下的神祗,身姿挺拔如松。 美男如何都是极为漂亮的,就像此时,他微皱眉询问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抚平他眉间,再为他解决所有担忧,不再让他有皱眉的机会。 “长得真漂亮。”她的嘴向来想说什么说什么,此时也毫不犹豫夸奖出声。 朋友3 自从千裴明落座,周围有意无意看过来的视线就多了好几倍,离得近的更是竖起耳朵,想听听千少爷在和暴发女说什么,不会是心太软被骗了吧。 听到夸奖,千裴明下意识将左边耳侧的头发撩到耳后,用他更完美的左脸营业。 “谢谢你的喜欢。” 从表情到神态都太过商业化的刻意,金希一下就从他那张漂亮的脸抽回思绪。 她喜欢漂亮好看的男人,但还是比较喜欢天然一些的,单纯没有那么多功利性。 金希抽回枕在桌上的手,懒懒往后靠,干脆问起保护费:“你每个月会给任司钱吗?多少耶?” 正好打听打听之前交多少,让她也不至于少收。 “哈哈——”千裴明直接笑出声,他抬起手指擦去眼角的泪。 “金同学说话真的很童真呢,每次都能把我逗笑。” 她扬眉,眼帘半阖:“意思是你没给过?他不仅人弱性格也善良得要命。” 千裴明有点诧异她嘴里的任司,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态度舒然:“你说笑了,我们是兄弟。”言下之意兄弟不谈钱。 金希嘴角一抽,“那你们还真是好兄弟。”她在心里唾弃任司。 收都收了,还区别对待,有钱不赚的白痴。 “那当然。” 坐在一旁的两人不可避免将他们的谈话听进耳中,听到金希说太子爷人弱善良李惠率嘴巴无声张大,一脸惊恐看向金希。 不是,脑子没坏吧,太子爷善良? 张智允一向沉得住气,就算听到这么匪夷所思令人发笑的言语也只是低着头静默。 说话间几人点的菜品很快就被端了过来,服务员将菜肴小心放在桌上,轻声道:“请慢用。” 坐在外面的张智允起身将金希那份奶油蘑菇意面端到人面前,叉子也贴心摆在一旁。 这段时间她早已习惯照顾金希生活。 金希拿叉子挑起上面的装饰薄荷放进嘴里,紧接着卷起一缕奶油蘑菇意面,意面上裹着浓郁的奶油和鲜嫩的蘑菇,没一会她就吃完了。 刚吃两口的张智允立即放下筷子,将她面前的空碟拿走,小心翼翼将桌上的海鲜锅端到她面前。 碳水垫底,金希将筷子伸向色香味俱全的海鲜锅,她刚将碗里的章鱼吃掉,张智允剥好的海虾就来了。 坐在她对面的千裴明截然不同,身姿挺拔,举止优雅,一举一动都透着良好的教养。 他轻抿一口餐前茶,细细咀嚼,品味着口中沙拉的甜鲜。 他专注地用餐,只有在张智允站起身端海鲜锅才舍得抬起眼皮看一眼,这一看傻眼了。 这暴发女刚不是还在吃意面吗?怎么还换成海鲜锅了,这么一大锅只有她一个人下筷子,难道都不怕胖的? 这样想着,千裴明眉头轻轻蹙起,很快展开温柔轻笑:“好厉害,能吃这么多。” “这是你的人设吗?真可爱。” 金希头也没抬,直接骂道:“神经病。” 这已经不是第一个看她吃得多就说凹人设的白痴了。 不吃怎么有力气打人啊。 真是的,一点都不会体谅人。 千裴明被骂也不恼,好脾气放下叉子,用餐巾擦了嘴才开口:“骂人也很有趣呢。” 他的态度耐心备至,像在包容一个叛逆期口无遮拦的孩子,让看到这一幕的人忍不住为绅士打抱不平。 只可惜,在场两人都不会。李惠率胆子看着大实际很容易被吓到。 而张智允呢,她自觉做错了事怕被金希知晓,此时安分得不行。 金希将最后一口鱿鱼吃进嘴里,喝了口茶清口。 将椅子退出去,走到千裴明身边一巴掌拍在他金色的头顶上。 “白痴,问你话就什么都问不出答案,废话倒是叽歪一大堆。”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巴掌落下瞬间响起的无数声倒抽气声,暗中观察的学生们炸开了锅。 千少爷被打了!?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居然有人胆敢对千少爷动手!这是多么大胆的行为啊!他们简直无法想象,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竟敢挑战千少爷的威严!不要命了吗!?这简直太疯狂了! 不只是围观的群众目瞪口呆,当事人千裴明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大脑一片空白。 他缓缓抬手,捂住被打的后脑勺,脸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几乎是喃喃:“你打我!!?”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仿佛还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紧接着,他又提高音量,再次喊道:“你居然打我!!?”那声音中充满了震惊、不解…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金希:“……” 她眨眨眼,歪头看了眼手心,又拍了两下。 “不至于吧大哥,我都没用力耶!你别碰瓷啊,都是同行。” 千裴明眼皮一颤,眼底似有泪光闪烁,捂着脑袋,不可置信重复:“你打我!” “你打我!” “你居然打我!” 金希像是被烫着似的往后跳,龇牙咧嘴冲李惠率两人招手:“别吃了,快走、快走。” 真是的,喊那么大声也不嫌丢人! 还在扒饭的李惠率听到动静,趁机又多扒拉了两口饭,这才放下筷子准备去结账。 她一看到金希打人,就赶紧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心里想着可不能浪费,毕竟这顿饭可是她付的钱啊!!! 金希见人要去结账,立刻叫停:“为什么抢着结账,你钱多的发慌啊,让这小子请。” 她指了指坐在原地喃喃的千裴明。 “啊、?好。”李惠率欣喜地将快要拿出来的钱夹塞回口袋。 不用自己付钱!爽爽爽! 就是可惜没多吃两口。 坐在原地的千裴明听到金希的话不可置信扭头望去,目眦欲裂:“你打我还让我请客!!”他说话的声音都打着颤,一句话转八百个弯。 他长这么大都没被任何一个人打过,包括脾气易燃易爆炸的任司。 请客这件事也一直是别人在做,平时只要他一出场所有人全都凑上来买单。 这种语调金希只在不懂事的小情人那听过。 那时,对方发现自己只是个连恋爱经历都算不上的地下情人,他也是用这种语气委屈地哭着闹着哀求着。 听得她直起鸡皮疙瘩:“你恶不恶心,为我结账是你的荣幸。”说完,她搓着胳膊面露嫌弃地离开,脚下步伐是她来元藤走得最快的一次。 虽然有人买单,但,好丢脸啊。 恢复原状1 金希溜得飞快。 要是对方指着她鼻子骂她倒是能自如应对,左右不过是再打两下让对方物理性闭嘴。 可千裴明这种干嚎的她实在受不了,完全就是故意招人看笑话。 * 而在金希几人吃饭间隙,孙志旭在除了金希叁班全在的colo群聊发送消息:“从现在开始禁令取消,金希是叁班新老大,大家要比对待我还要恭敬的对待老大,明白了吗?” 朱敏舒率先扣了个问号。 孙志旭:“我们敏舒有问题要讲?” 朱敏舒都无语死了,志旭是叁班老大没错啦,可下命令的是朴少爷! 虽如此,但她并没有继续,而是在群里回复:“哈哈发错人了。” * 首尔市中心LG私立医院,外观设计简约时尚,白色的建筑主体在阳光下闪耀着洁净光芒。 在最中央的住院部墙面矗立一道耶稣十字,醒目又意外和谐。 导医台的护士们面带微笑,热情地接待着每一位患者。 而今天很不同,医院的院长等在住院部楼下。很快,一个西装革履不苟言笑的男人踏进住院部大厅,身后还跟着两个助理。 男人笔挺的西装完美地贴合着他修长的身形,每一处线条都彰显着他的优雅与尊贵。 锃亮的皮鞋踏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每一步都是审判罪人的丧钟。 医院院长紧张地用手帕擦去额角不断渗出的汗珠,赶忙小步跑上前,恭敬地喊道:“会长,您来了。” 朴泰连一丝眼神都未曾施舍给院长,面无表情地径直朝着电梯走去,然后按下了上行键,乘坐电梯上楼。 托爱闯祸弟弟的福,他来过不知道多少次,对这里太熟悉了,以至于他就算闭着眼睛都能毫无阻碍地走到弟弟的专属vip病房。 电梯内,见朴泰始终沉默不语,院长脸上堆满了笑容,试图缓解这紧张的气氛,自顾自地打着圆场:“您放心,小少爷的伤我已经安排了最好的医护人员进行治疗,我们会尽全力确保小少爷的康复。” 也不怪她太多紧张,这位可是将自己的亲爷爷亲爸爸挤下台的狠人。而这次小少爷的伤有些严重,她生怕对方又拿医院撒气,生活好难。 果然,这次又像往常无数次那样,并没有得到回应。 院长自觉态度做到位,乖乖闭嘴跟着人出去。 朴泰才刚踏入专属vip病房,躺在病床上的人立即哀嚎起来。 “好疼啊,啊,我的腿是不是断掉了。” “我的手也不能动了……” 朴泰停下了脚步,站在病房门口,他的神情冷淡至极,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病床上的男生痛苦地哀嚎着,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与传闻中那个极度疼爱弟弟的形象相去甚远。 说实在的,换做任何人看到眼前这一幕,恐怕都会无动于衷吧。 病床上的男生上半身和腿都缠着一层绷带,缠得很没有章法,上一圈下一圈,就连病号服都被缠在了绷带里面,有眼睛的人一瞅就明了面前人在演戏。 许是半天没听见朴泰说话,床上弓成虾米的朴席悄悄睁开眼睛扭头偷看,睁眼就对上自家大哥平静无波的眸底。 他立刻就知道自己被看穿了,朴席麻溜坐起身,笑嘻嘻招呼朴泰:“大哥,你来了,随便坐。” 朴泰无声叹一口气:“有事就给我打电话,用这种理由骗我过来会耽误很多事。” “韩在俊给你发消息都是未读,大哥一点也不关心我。” 韩在俊在遇到金希这个可疑人物时第一时间就上报了,只是对方一直未读。 这方便了后来查看的朴席,他直接就撤回了那条消息。 朴泰摸摸朴席的头,那张永远冷静理智的冰山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柔和,无奈叹声:“这次想要什么?” 朴席撩起衣袖和裤腿,露出小臂小腿上的瘀伤:“我不是要买东西。” “我被人打了欸。” “我要大哥亲自去为我报仇。” 朴泰看到淤伤无意识皱眉:“又和谁打架了?” “大哥!!”见朴泰不是这时间关心他的伤势就不高兴大叫起来。 自从五年前那件事发生后大哥就不再为他打架。朴席不满极了,他想让所有人见识自己大哥的厉害。 “这次是真的,我没骗你。”他将脖子缠着的绷带扯开,偏头露出脖子右侧大块瘀伤的伤处。 “你看,被人用变线踢揍的,大哥你不是练得最好的吗?快给我去揍她。” 朴泰只是伸出手指碰了碰伤处就收回手,声音重新拾回冷然寒雾的质感:“养好了再出院,我会让人来照顾你。” 五年间弟弟为了让他再次动手可是煞费苦心,这种苦肉计没有百次都有八十了,为了疗伤更加方便,他还将整个LG医院当作生日礼物送给了弟弟。 这次伤的确重了些,但他也只当作是胡闹过头。 朴泰说完起身要走。 朴席急了,伸手去抓人,一个不察摔下病床。他索性也不起身了,顺势在地上左滚一圈右滚一圈,嘴里还哎呦哎呦叫唤着。 “都怪你害我摔了,都说了是真的,大哥你现在一点也不疼我了,我恨死你了!” 就在此时病房的门被推开,另一个身着休闲服的男生走进,第一眼就注意到地上耍赖的朴席。 他挑眉开口:“啧,在这表演什么呢。” 朴席听到任司的声音,立即从地上爬起来,若无其事接着告状:“大哥你不信是吧,你问司哥啊。” 他手臂张开夸张地比划着:“他被那个女生踢飞十米,要不是我拦着他都出国境了。” 任司额角青筋一跳。 这个大嘴巴还是说了。 朴泰抬手整理袖扣,慢条斯理开口:“来找小席玩?最近你爷爷最近还咳嗽吗?我前两天拍卖得支百年老参,待会你一起带回去。” 任司强打起精神,面前维持着平日里的模样,调笑着叫人:“我也咳嗽,泰哥也给我一支啊。” “喂喂喂!司哥你告诉大哥啊,那女生打架真的很厉害,大哥你可以放心去打的欸!” 任司与朴泰此时无言默契,一致无视叫唤的朴席。 朴泰很快就走了。 任司坐在朴席床边,眼帘半阖,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击着键盘,周身气息阴沉起来。 “不是让你别说的吗?” 朴席这才想起来,半点也不心虚地挠挠头:“你放心,不会让任爷爷知道的,我保证。” …… * 第二日,金希跑完步照旧洗漱去上学。 几乎是刚下车,那股鄙夷又嘲讽的眼神就锁定在她身上。 她看过去,窃窃私语的人立即收回目光。要是昨天他们肯定会更加肆意盯回去,嘴里更是要狠狠骂对方一顿。 他们网速快着呢,今天万万不可能这么干,毕竟他们也没一年级那小子扛揍,也没有千少爷的权势,惹了对方指不定谁吃亏呢。 见人乖乖低下头,金希收回视线懒得再计较。 她要做的是放狗咬人,都自己来就累死了。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她又一次遇到了一对篮球人。 等她解决完回到叁班时,叁班的同学态度不同于前两天的恶颜,而是恢复成了开学季的热络气氛。 “希姐今天也来得好早哦。” “今天又变得更加闪耀了,难怪志旭哥在教室也戴墨镜哈哈。” “吃了吗?给我们希姐带了早餐哦。” 在这群热络打招呼的人里,也包括刚才她与一年级篮球人对峙时冷眼做看客的同学。 金希只是与她对视一眼,并没有过多追究。 高国人刻在骨子里的审时度势罢了。 第一节课下课,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叁班。 朴席大大咧咧跨进叁班,目光像是探照雷达似的扫过众人,待找到想找到的人时眼前一亮。 “朋友啊!” 去我家1 “朋友啊!” 男生的声音清冽响亮,穿透力极强,每一个字都清晰钻进在场每一个同学耳中。 所有人循声望去,包括被围在中间的金希。她微微偏头,掀起眼皮,睨向声音传来的地方,恰好与对方那宛如实质的热切目光相遇。 对视的一瞬间,朴席脸上的笑意加重,抬起右手疯狂朝她挥舞,大跨步朝她走去,叁两步的功夫就到了课桌前。 围在金希课桌旁的学生早已眼疾手快散开,为朴少爷腾出一大片位置。只是还是有人按耐不住好奇,目光小心翼翼在两人之间窥寻。 男生个子太过高大,快要突破一米九大关,走近了后更能体会这一点,导致金希想要与他对视需要抬起头才能办到。 她轻笑一声,手掌撑着课桌边沿将椅子往后退了些,后背懒懒斜靠上去才抬头开口招待客人。 “坐啊,别客气。” 朴席顺势反坐在前桌的椅子上,修长的腿随意叉开。双手抱臂,轻松地搭在座椅靠背上。 他盯着她,单刀直入地发出邀请:“放学去我家吧。” 大哥不来,那就把人搞家里去。 “嘶——”偷听的众人没忍住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前两天朴少爷不是还在“通缉”金希吗?怎么今天来邀请她去自己家玩了,难道这只是play的一环? 金希歪头眨眨眼:“搞什么耶?” “不住院了?不是说过一个月再打吗?” 打什么?吃瓜群众竖起耳朵偷听,好奇得快要贴两人身上。 “住啊,住之前先去我家…”说到这,朴席抬掌揉揉自己的脖子,“我全身上下还疼着呢,你以后不要再对我动手动脚啊。” 全身上下都疼?动手动脚?什么!什么!吃瓜群众竖起耳朵。 他们的目光太过有存在感,她仰头往后看去:“你们先去福利社买点东西吧。”末了又补上一句。“都去。” 李惠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啊了声:“买什么啊?” 孙志旭早就想溜,立刻带着李佳明等人开溜,生怕溜慢了那一脚就踹脸上来了。 临走前,李佳明眼疾手快捞起还要上前问个彻底的李惠率。 叁班曾经的老大一走,其余人也紧随其后出去,眨眼间只剩下金希二人,使得整个教室格外空荡。 在这时金希才双手抱臂,面露嫌弃地耸肩开口:“干嘛故意讲得那么暧昧,怪恶的。” 朴席疑惑地啊一声,将椅子又往前挪了些:“去我家这句话很暧昧吗?我们班的人都去过欸。” 他很快扯开话题:“不说这个了,你学过什么格斗术,如果让你去和叁届泰拳冠军打架会赢吗?” “哈?”一提到她的强项,金希倏地展眉笑开,松开抱在胸前的手,身体往前倾,直勾勾盯着他,话里是浑然天成的傲气:“你在说什么耶?” “当然是我最厉害啊。” 朴席眼睛亮得可怕,一拍桌子定下:“就这样说定了,你放学去我家。” 搞什么,眼睛这么亮,她什么时候答应了? 金希还挺佩服对方自说自话的能力,凭借两人离得近的便利,她干脆抬手将手指戳进朴席眼睛里。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要邀请就好好邀请啊,去玩什么有哪些人都不说,好没礼貌。” “唔!”朴席腾地站起身,躬身抬掌捂着眼睛,生理性眼泪止不住往外流。 “喂!王八蛋,你不是答应我不再动手动脚了吗?”他语气里带了几分恼愤。 男生弓着腰用掌心一下又一下揉擦着火辣辣的眼睛,生理性眼泪随着他的动作滋润着受伤的眼睛才叫他好受些。 “神经病。” 金希都懒得再纠正对方她没有答应了了,手撑着腮看他揉眼睛,看着看着,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移到了别处。 朴席不爱穿校服,仗着家世时常无视校规穿自己的私服,就算偶尔穿了校服也觉得勒脖子,必然要解开最上面两颗扣子才肯消停。 就像此时,他里面穿的校服衬衫还是不成套的夏季款,轻薄柔肤。眼泪滴在上面立即晕开,贴在纹理流畅结实的胸膛上。 “……” 就这么一个愣神的功夫,朴席猛地直起身,一巴掌拍在她的桌上,发出“砰”一声巨响,整张桌子跟着一颤。 虽然很想发火但还是玩心占了上头,浓眉竖起,赤红着双眼沉声命令:“以后不准戳我眼睛,不准对我动手动脚!” 平时看似没个正形的人,此时沉下声音说话的样子竟真有几分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放学我来接你!” 金希将目光从他的胸上收回,只觉得他的语气好笑至极,明明昨天还被她打到抱头在地上哭,今天就敢挺直腰来命令她了。 真是记吃不记打的家伙。 “白痴,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朴席闻言又一巴掌拍在桌上,拍得震天响。 再来一掌这桌子估计就要碎了。 他依旧沉着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凭什么?” 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些什么。 金希注意到他的动作,稍稍扬眉猜测。 不会又是枪吧,人人都有枪,还当这是学校吗? 干脆改名叫自由美利坚学校算了。 就在他掏出东西的前一秒,她就起身闪到了一旁。 待她看清楚对方手里拿的什么不免疑惑嗯出声。 去我家2 1 8 . 二十八 从口袋里拿出钱夹,棕发男生一手捂着眼睛,单手用指尖从钱夹里抽出一张卡甩在金希身上。 简单的一个动作羞辱意味十足。 “凭这个。” “你不是喜欢钱吗?我给你钱,你以后就负责当我的打手。” 金希下意识接住甩来的卡。 “……” 出乎预料的,脾气并不算好的黑发女生并未有动怒的意向。银行卡灵活地在她指尖翻转着,直接点头答应了:“可以啊。” 原来是冤大头,啊不是,是客户上门了。 好久没工作还有点生疏了。 朴席都做好后退的准备了,发现她并没有动手的意思那一瞬眼睛睁大,随后挺直了腰。 她将耳侧头发撩到耳后,摊开手掌,小拇指耷拉下来比个四:“按事件这个数起哦少爷,只要钱给够什么事都能为你办到。” 朴席从鼻子里轻哼一声,一副早知如此的模样。 “我就知道。”说完他还小声嘟囔一句,“都是爱钱鬼。” “放学我来接你回家。”说完他就要走。 “等等。”金希开口叫住他。 朴席摆出他大哥的臭脸,冷冷转头。“具体的我在车上告诉你。” 要是忽略他捂眼睛的动作这个转头眉眼冷峻又帅气。 “不是。”她指尖夹着银行卡晃了晃。“我的小少爷,密码没告诉我耶…” 朴席:“……” 没装到,他有些恼羞成怒喊了句:“都说了回家车上说。” 面色古怪的轮到了金希,她将卡高举在空中看了又看,最后拍了张照片发给柳苑英。 ‘老样子。’ 高国的银行卡刷小金额普遍不用输入密码,所以高国的小偷混混数不胜数,盗刷案例屡见不鲜。 她也在考虑,要不要乘机套现。最后因金额太小浪费时间放弃。 更多类似文章:po1 8a i.c 被赶出自己班的叁班同学在孙志旭的带领下聚集在叁年级教学楼的公共休息区。 刚才吃到大瓜,大家又都聚在一起,他们忍不住开始八卦起来。 李佳明用胳膊捅了捅屈腿窝在沙发一角的李惠率:“暴…希姐和朴少爷有什么内情,老实交代,你从开学跟在希姐身边也不和我们说一声。” 如果两人相熟,那么整件事简直就是妈妈放话要教训女儿,邻居听了兴冲冲提棒上去教训人的尴尬,里外不是人。 李惠率没好气白了他一眼:“你怎么不问智允。” “一开始是智允告诉我她看到转学生爸爸是新选国会议员,看她的态度我还以为是真的,结果呢!” 她这么一说孙志旭才想起一切起因都是因为张智允那女人放出来的话。 如果不是张智允说人是会议员女儿他也不会凑上前去追求,说不定后面还不会挨打了。 这样想着,他干脆一巴掌扇在莫不吭声张智允脸上,另一边也没落下。 张智允没有出声,只是捂着发疼的脸糯糯叫了声志旭哥。 她的人缘向来好,几乎是整个叁年级都与她相熟,更别提班上的同学。 但在此刻。 没有一人站出来为张智允说话,甚至还有男生也将被金希搜刮钱财的事算在她身上。 最终还是李惠率有些不忍,出声劝道:“志旭哥别打她了,你打坏了老大的沙包会被骂的。”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很明显,张智允是金希的沙包,那挨打这件事是不言而喻的。 众人下意识打量起杵在中间的张智允。 除了脸上的两个巴掌印,捂着脸的白皙手背上有些新旧好几道疤痕,特别是食指拳峰处,能看出是刚结的痂。 被金希折磨过的孙志旭自动脑补对方“受刑”的画面,不免多了分前辈劝晚辈的心情:“被老大知道才受罪的吧,忍忍吧,忍忍就过去了。” …… * 背了一顶大锅的金希打个喷嚏。 很快熬到了放学,下课的铃声还没响起,叁班前门就被人打开,朴席站在门口催促金希:“你快点啊金希。” 任司单手插在裤兜里,慵懒地斜靠在门边,低垂头玩着手机,修长的睫毛如鸦羽般垂下,遮住眼底情绪。 或许是因为没有笑容的缘故,他那锋利的长相与独特的气质显得他整个人戾气十足,格外骇人。 同学们纷纷猜测,课桌下的键盘敲得起飞。 嘶,太子爷和朴少爷都来等老大放学!真有关系? 女声应答,“知道了,催什么催。”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倦怠与不耐烦。 金希才刚睡醒没多久,听到催促从桌洞里翻了翻,找到想要的东西揣进兜里站起身伸个懒腰,才缓缓跨步朝两人走去。 等走出教室,朴席刷一下扔了个书包到她怀里。 “拿着。” “哈?”她下意识就要拎着包带踹出去。 “叁年级还带书包,你那是国小的臭小鬼耶?” “咳咳。”朴席疯狂咳嗽两声,悄悄冲她眨眼,闭口型:“给你钱,拿着!拿着!” 他叱一声:“叫你拿就拿着。” 金希深深看了他一眼,拎着书包背带一甩背上了。 书包很轻,里面并没有装东西。 书包是朴席零时让韩在俊去现买的,买的原因也仅仅是想在任司面前装一波。 看吧,踢飞你的人给我拎书包。 任司的确被装到了。 他微眯双眸,勾起唇笑,探究与玩味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最后视线落在金希脸上:“喜欢他啊?这你都不打?” 金希听到他声音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一个人,她直接将手中的书包甩在他的脸上:“白痴,拿着。” 任司抬手挥开飞来的书包,书包啪嗒掉在地上,他嗤一声笑出来:“什么烂东西也让我拿。” 她扭头看着地上的书包吹个口哨:“你不拿那我也不拿。”说完她指着任司冲朴席告状:“不关我的事,是他扔的啊小少爷。” 朴席:“?” 他的浓眉蹙起,面上有些不悦:“混蛋,那你不知道捡起来!” 花钱连拿个书包都不行吗! 任司有些诧异,朴席居然敢用这种语气和这一言不合就动手的女生讲话。 他唇角漾起弧度,默默后退,掏出手机准备录下接下来好兄弟飞天的小场景。 金希冲朴席一笑:“好嘞,我的小少爷。” 朴席轻哼一声,腰板瞬间就挺得更直了。 他甩头就走,冷酷留下一句:“知道了就快跟上。” 期待的好戏没上场,任司心里有些怪,他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胸口,昨天被踢过的地方现在又不舒服起来,闷闷胀胀的。 金希退身倒回去,不小心一脚踩了上去,崭新的红色书包上赫然出现一个不太完整的鞋脚印。 “啊…不小心踩到了。” 钱还没到手,她做起事来没有太大的积极性。丝毫没有歉意的又踩上一脚,将书包往任司脚边踢:“喂,拿着吧,要走了。” 她嘻嘻笑一声,抬脚就去追朴席。 “干嘛一个人闷头走掉啊。” 任司的双手又插进裤兜里,明明人已经走远他还是脱口而出:“不想拿就别拿,他听我的。” 对着只对万年老二献殷勤的金希,这句话隐隐在宣告什么。 去我家3 待任司不急不缓走出校区,朴席家的劳斯莱斯早就不见踪影。 抛下好兄弟的朴席身体斜靠着座椅,胳膊搭在中央扶手上,面朝另一个座位的金希握拳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嘻嘻,接下来打起十二分精神吧。” “大哥他是最厉害的,从小到现在没有过一次败绩。” 金希将座椅靠背调整成半躺的六十度,整个人悠然躺了上去,听到他的话懒洋洋掀起眼帘,睨了莫名亢奋的他一眼:“那又怎样,不是说到车上就把密码告诉我。” 朴席才没管她口中的密码,他向来只考虑自己,现在他想告诉她大哥到底有多厉害。 “安保部的南部长可是我爷爷从美国请回来教大哥的,他在北美可是特殊部队里的队长,光是国际通缉奖金就高达叁亿美金,他在大哥小时候就开始教大哥自由搏击了。” 叁亿美金!? 金希半阖的眼皮彻底睁开,她咽了咽口水,坐直身体,郑重其事握住朴席的手:“天,好厉害,我想见见这位南部长。” “不要碰我。”朴席抽回自己的手在身上胡乱擦了擦,“你见不到,南部长早就死掉了。” 死掉了?那为什么要故意提奖金。 “哈哈,叁亿美金。”她瞬间就奄了,整个人窝回椅子上,就连被他明着嫌弃也没有计较。 感觉损失了叁亿,还是美金,换成高元得几千亿了吧。 朴席接着说道:“大哥从小就优秀到没天理,他在十五岁就打败了K-1世界冠军,二十岁兼学泰拳,将当时的叁届泰拳冠军踩在脚下,同年大哥还收到了麻省理工的博士名额邀约欸……”说话间他抑扬顿挫,说到精彩处还抬手比划,生怕她不懂自家大哥的厉害。 “等等。” 金希越听越不对劲,开口打断他。 这是在给她科普敌方战斗力吗?这是在炫对方的荣誉史吧。 她歪头,眉稍扬起发问:“你雇我当打手就是想打你大哥?表的啊?”说完她都被自己的话逗笑。 “你们这群首尔人真够有趣的。” 听到表的这个字眼,朴席微不可察拧起眉,脸色难得认真起来。 但很快,他又笑起来,两颗虎牙白的晃悠悠:“你说话很蠢欸,当然是我亲大哥,不是我大哥还是你大哥?” 金希用手肘撞他,笑骂一句:“亲大哥你也叫人去打他,畜生啊你。” 骂完,她推开朴席搭在中央扶手上的手。熟练地掀开真皮扶手盖板从里面拿出一个酒杯,紧接着是酒瓶,刚想倒一杯才发现酒瓶里的威士忌所剩无几,仅有薄薄一层琥珀色液体。 她举起透明而精致的酒瓶在他面前晃了晃:“放的是空瓶耶,我们小少爷故意苛待客人啊…” “少乱讲。” 朴席抓了抓后脑勺翘起来的卷发:“你怎么也好这一口啊。” “被人喝掉忘了补而已。”他关上盖板,打开一旁的冰箱,从里面拿出一只精美的香槟杯递给金希:“喝点这个吧,我还没给你讲完我大哥呢。” “行吧行吧。”金希耸了下肩,接过香槟杯等着他给倒酒。 “你还想讲多少啊?要给我讲你哥几岁开始才不穿纸尿裤的么?” 清脆的“啵”声响起,朴席将瓶塞随手一放,单手握着瓶颈给她倒,随着瓶身的倾斜,里面的白色液体散发着清香涓涓淌进香槟杯。 金希看着倒入的白色液体发出疑惑:“嗯?” “这好像不是香槟吧。” 朴席豪气冲天地对瓶喝,颈部线条清晰的不像话,喉结咕咚咕咚滚动着,倒有几分诱人性感。 等喝了好几大口他才畅快地哈一声。 “喝吧,毒不死你。” 她将杯子凑近鼻尖轻嗅几下,一股椰汁独特的奶香味飘进鼻腔:“哇,你这人有够节俭的。” “空瓶威士忌,香槟瓶里装椰汁,话说你不会付不起我的工资吧,这样我会很苦恼的耶…” 朴席还没开口,前排副驾驶的人先没忍住笑出了声。 是谁啊? 金希上身前倾,双手攀着司机的座椅,伸头往副驾驶。 “耶?是你啊。”她眼前一亮,目光在他身上扫过,紧接着一巴掌拍在他头顶。 韩在俊闷哼一声,抬手与她sayhi:“又见面了,漂亮美丽大方可爱的金大小姐。” 他的态度自然,像极了与熟识老友打招呼的模样。 金希抓住他抬起的手晃了晃,啧啧感叹:“胳膊居然没事耶?你是蟑螂吗?” 他的态度如此,金希的态度更甚轻松,之前被枪指着脑袋的画面仿佛是众人臆想,动手将人胳膊扭成麻花也像是幻梦中的场景。 韩在俊满脸疑惑,不似做假:“什么胳膊?我一直没事呢大小姐。” 金希眨眨眼,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耶?” 坐在韩在俊身后的朴席浓眉下压。 倏地,他撑着扶手蓄力一脚踹在了副驾驶靠背上:“闭嘴,有你说话的份吗?” 这句话落,他伸手拽住金希制服的后领将人拉回座位。 “我还没讲完呢,你一定要让我大哥提起精神打才算,你和我同龄,肯定会被看成小孩放过的。” 金希不悦地给了他胳膊一巴掌,抬手整理被扯到勒人的领子:“靠,别乱扯。” “只要你把钱准备好别的不用担心。” “欸?”朴席凑近她,透亮的眼珠一瞬不瞬注视着她的表情,眼底藏着淡淡的期待。 “你都不问我为什么要找人打大哥?” 看这表情就知道拍出来能播二十四集。 “呃…”金希露出难言的表情摆手拒绝,“感觉会是很恶心的故事,你别说我不想知道。” 虽然她掌控欲从小就强,可这些唧唧歪歪的家长里短她一向是讨厌得紧,脏耳朵又占记忆空间。 朴席伸手去掰她捂住耳朵的手,这会也忘了不喜欢和别人肢体接触了,动作自然而然。舒朗的眉眼带着笑,仔细一瞧眼底有着为不可察的认真,但是有几分非让她听的执拗在里面。 “听我讲,我大哥……” 金希被他闹得烦,干脆钳制住他的胳膊,将人反手压在椅子上:“你好烦,先讲密码才说这些……” “疼疼疼,0406!” 前方的韩在俊解开安全带查看情况:“少爷!” 两人笑闹间,车已经行驶进了首尔一处庄园,车在庄园的道路笔直行驶着,一大块如茵的草坪映入眼帘,远处有着修剪极为精致的绿植。 车在豪宅大门前停下,金希率先打开车门下车,她抬眼打量面前现今融合恰到好处的宅邸。 房子整体轮廓呈现出简洁而大气的美感,外墙的石材是肉眼可见采用最高质量精心雕琢拼接,纹理自然而精致,温暖而典雅。 是自己妈妈金信秀会喜欢的房子。 韩在俊迅速下车替少爷开车门。 朴席扭着手腕从车里下去,看她抬头看房子的背影,莫名脑补出对方一脸惊奇兴奋的表情,有点可爱…… 他弯眉笑起来,骨节分明的大掌搭在女生头上,没忍住揉了两把。 就算上一秒浓眉压眼,下一秒笑容灿烂这种鬼畜行为放在他身上也不算突兀,在众人印象里朴少爷总是笑嘻嘻的,爱玩爱闹,就像永远也长不大似的。 金希眯起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谁让你这个白痴摸我头的。”她扭头和他对上视线,抬手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他的手臂,手下的肌肉触感结实蓬勃。 可她却没时间欣赏美男,一手抓着他的手臂一手边摸边拽那一头棕发卷毛。 摸头对她来说代表着上位对下位的抚摸玩赏,她不喜欢,很讨厌。 “欸!…欸欸!!”头皮一痛,朴席下意识顺着力道弯下腰来减轻疼痛。“松手!你怎么这么爱动手!” “要学会尊重我,虽然你是雇主,但我是老大耶!” 她对给钱的老板一向尊重又贴心,这种体贴但不多,总是伴随着她个人情绪,所以柳苑英才不放心她一个人在首尔。 “金希,我疼,松手……求你。”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朴席从小到大主打就是能屈能伸,撒娇卖痴就能得到一切想要的,实在不行耍赖也能得到。 金希不做所动,她仗着力气大,拽着他的头发踏上台阶往豪宅里走去。 “是真疼,放开吧…你不是想要钱吗?我给你就是。”男生个高,整个人高大健硕,此时在金希手底下弓着腰讨饶,多了几分别样的意味。 头发从来都是人类一大弱点,被扯住头发就相当于被束缚了手脚,这种情况下打架起码减弱六分战斗力。 可不是打架,他也完全不能忍疼,直接开始用金钱让鳄鱼张嘴,反正钱对他来说只是一串数字,好兄弟喜欢就给他,现在金希喜欢,他也毫不犹豫用钱来与她相处。 这次钱没用,金希心里惦记着朴席嘴里一直念叨的厉害大哥,自然就忽略了他的声音。 毕竟,他说的大哥如果真的这么能打,她既能打个痛快还能拿钱,就像是圣诞节的糖果人,用棒球棍狂打就能掉落糖果,想想就舒心了。 至于其他的钱。唔,钱袋子不是还在呢。 去我家4 豪宅的客厅宽敞而高挑,十几件的藏品没有任何保护措施摆在边桌和墙角的角桌上。 黑发女生身下垫着两个靠枕,腿弯搭在沙发扶手上轻晃,手指敲击着键盘,有一搭没一搭和人聊着天。 金希刚将他给的卡里面的钱全部刷走,还想着拿了钱要勤勤恳恳工作,进门前热好身做好打架的准备了,没成想另一位对手根本不在家。 朴席一问才知道自己家大哥一个月没回家了,他本人还以为自家大哥有天天回家呢。 金希站在一旁催促:“打电话给他,不管多忙先回来打完架再说。” 朴席应下,这一打就打了半个小时,她眼瞅着人在她面前晃来晃去,眼都花了,干脆就躺着玩手机等。 朴席举着手机,又一次晃到了金希面前,嘴里念叨着:“大哥不管我了?不可以…” 金希真是受不了这个哥控了。 她抬脚踹了踹站在面前的人,抬起眼皮看他:“喂,你那个哥哥今天能回来吗?不回来也要算工钱才行,我刚才超无聊的。” 朴席抓住她的小腿,“给你算。”认真想了想冲她笑:“干嘛那么急,大哥他可能是出车祸进医院才没回来吧。” 金希抽回腿,晃了晃,“咦,我收回说你哥控那句话。” 朴席冲躺着的她伸出手:“起来,他不回来那我们就去玩点别的。” 她的目光扫过面前的手,骨节分明,像是艺术品。 视线又回到他的脸上,唇红齿白娃娃脸,眼睑微微下垂,笑着时澄澈的杏眼眼尾上挑,多了分桃花眼的惑人。 光看脸是很乖的邻家男神长相,是她会喜欢的类型,可惜性格并不乖巧。 最乖的也只有恩范了吧,也不知道那家伙怎样了,晚上干脆见一面吧。 太久没等到金希伸手,朴席抬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你一直在走神?!” 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借力站起身来,拍拍皱起的校裙,发问:“玩什么?” 金希拍得随意,身后的裙角褶皱还翘着,朴席瞧见想也没想,伸手帮忙扯直了。 她还在想恩范,下意识就把面前的人当成了申恩范,奖励似的摸摸他的头,手指下划捏住他的两腮,抬起他的脸。 朴席但是没有什么旖旎心思,不甘示弱要去捏她的脸,“嘻嘻,不用太感谢我。”语调笑嘻嘻的,总有股犯贱的感觉。 就在此时,站在客厅的人终于轻咳出声,打破了整个“美好”的气氛。 “你大哥?” “大哥!” “啧。不是呢。”恰到好处的低沉嗓音,许是习惯了高高在上的发号施令,简单的四个字也透着股嚣张阴厉。 很欠揍,也着实让人讨厌。 金希不喜欢他,准确来说她不喜欢大多数人,他们在她眼里愚昧无知,胆小如鼠……令人生厌。 朴席从金希手里“夺回”自己的脸,笑嘻嘻上前搭上好兄弟肩膀:“来得慢死了,我还以为你死半路了。” “少说晦气话。”任司抬眉扫一眼重新坐下的金希,淡淡开口:“泰哥没回来?” 朴席挠挠头,半点没犹豫脱口而出:“可能出车祸死了吧。” 任司伸出一根手指扫落肩膀上的手臂。 黑发男生清瘦挺拔,腿也格外长,就算走起路来懒懒散散,也让他几步就走到了金希对面的沙发坐下。 这时他才嗤笑一声回朴席的话:“你要是诚心这么想,我今天带你去神庙拜拜。” 朴席这不就是在无时无刻炫耀自己多受家人关爱,整日胡搅蛮缠作着作那。平时他全当没听见,毕竟是一起长大的朋友,可今天不知怎么,就是不想再惯着他了。 朴席半点没察觉出这句话的不妥,只是笑着打趣:“你什么时候信这些了。” 朴席刚挨着任司坐下,任司就站了起来,他的眼睛看向金希。 “接下来什么打算,去我的赛车场玩两把?” “行啊,让她也一起去吧。” 被人盯着的金希双腿交迭,刚和恩范发完消息,闻言头也不抬:“在和我说话?” 朴席接话:“是啊,问你去不去赛车。” 任司看她头都没抬,干脆长腿一迈踩过茶几,手插裤兜,站到金希旁边开口:“问你话呢。” 啊,好烦,听不懂人话的家伙又来了。 金希摁灭手机,白色运动鞋踩在茶几边沿往后一靠,歪头,笑眼弯弯凝视着他,拿着手机的手空出食指指了指面前人的裤兜:“手。” 只是与那双金色眼瞳对上视线,任司胸膛的伤处就隐隐作痛起来。 十八年来头一次吃那么大的亏。 昨天从医院出来就马不停蹄处理手里的事,偶尔闲下时立刻被疼痛鞭策想起金希,她就像是阴魂不散的疯狗,夺走他宝贵的叁小时睡眠里的大半时间。 现在亦是如此,他如同越挫越勇的战士,无视她最初的那句警告弯下腰,学着刚才看到朴席那样伸手去捏她的脸。 金希抬手打开他伸过来的手,还顺势扯住他的袖子,把他插在口袋的另一只手抽出来。 她抬手看着他,笑着拍了拍他的大腿:“说话要把手拿粗赖……”说话间,她的脸被人捏住往外扯。 朴席不知何时绕到了沙发后面,捏着金希的脸连连发问:“去不去,去不去啊?” 装到一半被人打断,她有些好笑地仰起头,干脆扯着他的手臂将人从后面扯过来。 谁也没想到,一个一米八九近一百六十斤的大高个被她这么一扯还真扯了过来。朴席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摔到了她腿上,下一秒天旋地转被人坐到了身下。 她长腿交迭着,将朴席的脸摁进沙发里。 “有好玩的我当然要去。” “唔唔…唔,别摁我头。”朴席整个人扑腾着。他平日里也没少撒娇耍赖,经过短暂相处把金希当成了朋友,再说有过一次撒娇经历。 此时干脆两手握住她摁自己头的手,低低的声音透过沙发棉传进两人耳朵里,“好金希,希姐,姐姐…我只是想和你玩,松开,呼吸不过来了…”瓮声瓮气的。 他的身体很健康,血都是热的,不像金希,从小伤了身体,一年四季体温都低得可怕,还被嘲讽过是病秧子冷血动物。 炽热的双手抱住她的手,股股暖意顺着她冰凉的手传递四肢百骸。 “我也是在和你玩耶。” 她松开他。 朴席得了自由,大口大口喘着气,只是刚顺过气又寻着她去闹,“我走不动了,你要负责背我去赛车场才行。”既欠又不长记性。 “白痴。”金希抵着他的额头将人往外推:“不要闹了,带路。” 站在一旁的任司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敛起,看着面前打闹的人,脑中只觉得朴席丢人,居然和女生闹在一起。 金希也丢人,不知道朴席只是没什么用的小儿子,和他打好关系还不如来讨好自己。 全然忘了得知金希是喜欢朴席一员时的幸灾乐祸。 少爷病1 夜幕降临,赛车场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璀璨。天空中点点繁星闪烁,与赛道两旁的氛围灯带交相辉映。 赛事总监接到太子爷今晚要过来的消息,事先带人侯在贵宾专用入口处。他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下午七点十叁分。 想着现在的赛场,他心中期盼。 ‘上帝听愿,千社长他们的比赛一定要在太子爷来之前结束!’ 很不凑巧,挂牌1777的黑色奔驰商务车便是在这时出现在赛事总监面前。 赛事总监连忙曲身向前,恭敬地打开车门。 先下来的是坐在后座左位的任司,他的身上还穿着忘了换的校服,那双凌厉天然富有攻击性的厉眉挑着,衬衫扣子倒是规矩的全部系着。 他唇角微微上扬,表情似笑非笑,下车的同时也不忘嘲朴席一句:“啧,你这狗崽子这次还想赌呢?准备把什么输给我。” “……” 没人回答。 坐在右边的金希在开门的瞬间就打开了自己这边的车门下去,刚还在和任司说话的朴席想也没想跟着她的动作从右边下去。 她头次来,不认识路,用胳膊肘撞了下身边的人:“带路啊。” 被打这么一下朴席也不恼,落后一步,笑嘻嘻将宽厚有力的手掌搭在她肩头推着她走。 “急什么,想好你能拿出什么赌资了?” “超好奇欸。” 金希被他推着往前走,听到这话,头往后仰,并没有回答他赌资的事,而是懒懒掀起眼皮扫他一眼。 “我需要准备什么赌资耶?你们这种就连吃饭都慢吞吞的做派也能赢我?” 他们的身影路过任司,与他齐平,叁人总算走到了一起。 赛事总监凑上前问候:“太子爷,朴少爷。” 叫完两位少爷,赛事总监看到了一旁的女生,不免一愣,这还是他头一次看到两位少爷和女生玩在一起。 “小姐您好,初次见面呢,希望您玩的开心。” 金希像是没听见似的。 朴席也没有搭理赛事总监,接着刚才的话题提到餐厅的事,忍不住嘲笑:“是你吃太快了,还吃那么多,根本就是猪。” 她扭头冲他歪头一笑,额角青筋微微跳动:“怎么敢的,你死定了!” 朴席见事不好已经撒腿就跑,金希追了一会,转换成不紧不慢的速度,时不时故意用脚跺地发出声响吓唬他,看朴席跑得更快哈哈大笑。 他们不知道。在他们身后,有一道幽深的视线紧紧追随着他们。 阴厉又潮湿,伴随着冰块被牙齿咬碎的清脆声响。 * 从通道出来踏上云梯,赛场看台兴奋的谈笑声与欢呼声此起彼伏,金希越往上走声音越大越清晰。 现在在比的赛事一定很好玩。 她加快脚步,抬起头,看着云梯尽头逐渐消失的人影,从口袋里拿出烟盒点上一根,指间猩红在灯光照耀下毫无危害。 比起老老实实坐在观众席,这里大多数人都选择站在始发位置前的看台上往下望。最大程度体会喊开始那一刹那跑车飞驰而去的惊险刺激,同时还要扶稳栏杆保证自己不被“厉风”裹挟带走。 带路的朴席已经跑远,前面的看台挤满了人。 她并不知道路,所以没有选择挤过去,而是站在了云梯口,等着落后的任司一起过去。 * 落后的男生手里拿着一个鹿头图案的水杯,另一只手插兜漫不经心走着。走路的同时拿杯子的手臂有节奏上下轻晃,全是冰块没有水的水杯随着步调晃动,里面的冰块发出清脆的哗哗声。 “处理好了?”他的声音磁性悦耳,少年人独有的嗓音,又夹杂着成年男人的低沉。 “太子爷,都处理好了。”徐仁海回答。 “我接到您的电话后打听了技师的口风,得知朴少爷让人检查维护的两辆车是兰博基尼HuracánGT3Evo和另一辆奥迪R8LMSGT3,最近朴少爷兰博开得比较多,这次必然也是开这一辆。所以我亲自将奥迪的刹车系统破坏了,保准在弯道时解决掉金同学。” 他在接到太子爷电话后就赶到了赛车场,做完一切跟着赛事总监一块等太子爷到来。 任司轻嗯一声,拿着杯子的手用力往上一摇,冰块在杯中翻滚跳跃,两颗晶莹剔透的冰块飞到空中,精准落入他口中。 “咔嚓”,他咀嚼着口中的冰块,挑着的眉舒展了些,尽管如此,眼中的戾气没因这消散一分。 被踢一脚没立刻发作不倒是因为他善心发作,而是被事情绊住心神了。 而这只会咬人的猫又不知好歹落到朴席手里… 本来打算顺毛撸磨平爪子派去处理下面的事,偏偏成了朴席的新宠,什么时候轮到那家伙得了他没有的东西。 要是有空还争一争,可最近太忙了。 那就只能摔碎,大家都得不到才好。 他沿着云梯向上走去。 他懒散的步伐和手中晃动的冰块杯子发出的清脆声相映成趣。随着他一步步靠近,夜风忽然变得有些强劲,将男生的头发吹得微微扬起,显得凌乱而随性。 任司似乎并不在意,反而任由风儿肆意,目光越过云梯的顶端,正好看到金希。 云梯看台口,灯光从上打下,将金希整个人照亮。沐浴在光里的不止她,还有欢呼叫喊的其他人。 可。 独特的只有金希。 她的轮廓在光线下显得格外鲜明,长发被风吹起,飘动。 她就站在那,侧身讲电话。女生垂着眼,眼睫投下淡淡阴影,一缕轻烟从她口鼻吐出。 明明是一吹就散的雾,却舍不得离开似的萦绕在周身,贪恋地轻抚她的脸颊,仿佛封存近万年古堡里的神像,尘烟四起后无数未尽的故事…… 神秘而深邃,眼球的s级,根本移不开视线。 金希敏锐察觉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凭着直觉侧低下头,泛金的眸子穿过烟雾看向视线来源处。 任司正站在云梯中央,静静注视着她。夜风忽然变得强劲起来,将他额前刘海尽数吹起,露出那双凌厉的眉眼,锋利而深邃,像是能洞穿一切。 偏生表情懒懒散散,似笑非笑,透着不羁。 电话那一头久久听不到金希应答又开始扯别的:“我可管不了那么多,辛苦工作总要请我吃饭吧颗颗!喂喂,真该死啊,你把同乡哥哥当外劳用?嗯?喂喂!” 带路的人来了,她摁了两下电源键挂断电话,正了身型对着任司。 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出现惯常的笑,捏着烟催促:“快点,我不认识路。”语气有些不耐。 好像天生对任司摆不出好态度似的。 已经决定了对方结局,任司倒是不计较她的无礼了。他晃了晃手中的杯子冰块再次发出清脆的哗哗声,一颗冰块飞到空中,落入张开的薄唇。 他盯着她,像是在看什么下酒菜,冰块碎裂消失于口。眼中是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感兴趣与征服欲。 “不认识路还乱跑,真麻烦。” 他声音带着诱哄:“到我身边来。” 金希扬眉看着他,没忍住笑出声。拿烟的手伸出食指,在太阳穴处转了几圈。 “大晚上还犯少爷病。” “想从这里滚下去耶?”她的尾音拖着,上扬。 少爷病2 时间回到之前。 站在云梯看台处的黑发女生指间夹着烟,另一只手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看到互关好友发的帖文顺手点上一个赞。 突然,屏幕顶部跳出一个通话申请。 “罗禹河” 她看了眼时间,7:36。 突然打电话干什么? 她接起电话,手机立刻传来对面大大咧咧的男声:“老大吃饭了吗?我还没吃饭哇,你吃了什么,我都吃不上饭!” 金希:“……” 她早已经习惯了他的咋咋唬唬,整个人就和未开智的野猴,一刻也停不下来。 “打电话就为了说这个?” 她思索一瞬,倒是认真回答了他的问题:“我吃的很好耶,还有你喜欢吃的烤羊腿,不好好工作的下场就是吃不起这些~”就是莫名带着股挑衅意味就对了。 电话那头的罗禹河浑身纹身,眉钉脏辫一个不少,看着就像黑帮出身的Rapper。此时却为了吃饭而炸毛。 “什么!” “我晚点去你家,给我留!不给我留就罢工!为了给你的蠢决定收拾烂摊子,可是让你哥哥我被人捅了一刀。” 金希下意识眯起眼,眼底神色莫辨。 东西被人碰坏了。 她扯起嘴角露出一个笑,讽刺出声:“天天讨饭吃,你是乞丐吗?” 对面的声音变大,暴躁起来:“是谁害的,办一张银行卡你就把里面的钱都转走。在釜山这样就算了,首尔我能去哪?连续睡了好几天隧道!” 她半点也没对自己的行为感到愧疚,反而回怼:“睡隧道啊!你真成乞丐了耶,天天顶着头破脏辫终于符合身份了。” 罗禹河气急,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不工作,打死也不工作,我真的要休息几天了。” 互掐获胜,金希望着实时转播赛况的大屏幕,目光幽深。拿烟的手指握紧,徒手用大拇指与食指腹捏灭烟头,紧接着,将灭掉的烟头揣进校服口袋里。 她的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冰冷:“说说伤是怎么回事。” 罗禹河的声音一下小了起来,摸下自己手臂刚包扎的伤,悻悻道:“你还知道关心我。” “还能怎么样,死不了。” 金希嗯了声。 “继续。” “是首尔的帮派终于出手了。晟成在收高中部的时候被人抓了。不过老大你别担心,我已经将人救了出来。”说到正事,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金希:“有见到对面的重要干部吗?” 罗禹河:“你说那件事?老大你的猜想没错。我审问了几个干部,当初带人闯进我们街道叫嚣着要接管的面具男人似乎就是赤血义社的老大……” “这小子在这传说还挺多的,首尔最大的黑势力组织就是他管制,要不要直接杀进去?” 她若有所思垂下眼,重新点上一根烟。 “不用。” “让晟成他们回去上学吧,那群孩子辛苦了。” 她最开始也只是想找出那个男人,打一半跑了算怎么一回事。 来的这群人最小的就是晟成,才十六岁,刚念完国中升高中。至于收钱的事,罗禹河现在腾出空了,就安排他去吧…… 罗禹河听得直点头,听她半句没提到自己,又炸了锅:“我呢!我也辛苦,我呢!???” 也就是在这时,金希敏锐察觉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凭着直觉低下头,泛金的眼睛穿过烟雾对上任司似笑非笑的眼眸。 * “想从这里滚下去耶?” 今晚的任司似乎是转了性,不但没有因为她的话摆什么脸色,还好脾气加快脚步。 他懒散地笑着:“啧,求人带路也要态度好点吧。” 他踏上最后一个台阶,朝她逼近,指尖捻起她飘舞的长发:“朴席那狗崽子自顾自惯了,根本照顾不好你,要不要换个主人。” 这是在给金希最后一次机会。 活着的机会。 金希低头垂眼,看了他捏着自己头发的手,白里透红,骨节匀称。 也太适合留下痕迹了吧…… “是吗?原来他是我的主人耶?”她笑着将燃着的烟头摁上他过分白皙的指虎处。那里是手指最脆弱的地方。 任司嘶一声,条件反射抽回手。 “你这个疯狗崽子。”他脸色忽地阴沉起来,将手中装冰块的杯子朝着金希的头砸去。 金希闪头轻松躲过,长发跟着她的动作飘在空中。等她躲过,捋到身后的头发大半跑到了前面,遮挡住她大半张脸。 她抬起头毫无征兆笑起来,笑眼弯弯,可眼底根本看不到半点笑意。“老实讲,我现在心情有些郁闷。” 在烫伤下一秒,跟在任司身边的徐仁海眼疾手快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保温杯,又掏出冰袋与新杯子。在新杯子里倒上满满的一杯冰块,冰袋里装满冰。 他举着供任司选择:“太子爷,敷一敷降降温,医生马上到。” 任司拿过冰袋敷在右手虎口处,面色不善,语气沉沉:“该郁闷的是我吧,你这种疯狗崽子是从哪冒出来的,怎么见人就咬。” 金希直勾勾盯着他,龇牙一笑,森白利齿竟显得格外吓人:“真的让我咬你吗?” “……” 任司一噎。头一次见这种人,喜怒无常,半句话不对就要打人,他接手事务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这么难缠的家伙。 如果让徐仁海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在心里吐槽一辈子。 “合着你不照镜子呗!” 见他不说话,金希好脾气推着他走:“带路吧,我好久没玩车了,让我痛痛快快玩玩,不然我真的要咬你了耶~” 任司本还想说些什么,想到她一会就死了,干脆不再浪费口舌。 他被她推着往前走,看台拥挤的人群早就眼角瞧见太子爷大驾光临,纷纷贴着格网让出一条宽松大道。 被推着,他竟想到了来的路上,朴席推着金希走远的画面,现在换成金希推他,这种画面才合理。 少爷病3 金希和任司走过云梯看台,一路上的每个人都恭敬地向任司打招呼,纷纷客客气气地叫上一声“太子爷”。这些打招呼的人,无一例外都忽略了金希的存在,仿佛她是空气一般。 让她有些烦躁。 直到孙志旭听说太子爷过来准备叫人时,看到任司身旁的金希直接条件反射绷直身体,大叫出声:“老大!” 身旁的人都朝他看去,大晚上带墨镜的装男而已,不明白太子爷怎么就成了他的老大。 孙志旭本来兴致勃勃地准备来赛车场放松一下,体验一把速度与激情的快感。然而,当他听说太子爷任司要来时,就知道今天没戏了。 不过他并没有觉得扫兴,反而十分高兴。 对他来说,看太子爷比赛,比自己上场要刺激多了。太子爷的车技无人能及,每次出场都能掀起一场视觉与心理的风暴。 但谁能告诉他,这个煞星为什么会出现在赛车场! 比起阴晴不定的太子爷,他更害怕疯的彻底面对子弹也淡然自若的金希。 以至于让他忽略了任司的存在,光叫了老大完全忘了叫太子爷。 金希看到他的那一刻,莫名缓解了心头的烦躁。 对啊,不就是一群咩咩叫的羊,只要喂一喂赶一赶,谁是主人就立马能认清了吧。 她的心情因为孙志旭好起来,冲紧张的他招招手,想一出是一出道:“乖孩子,表演一个,从这里跳下去。” 孙志旭:“?” 他就知道这个煞星疯到没边了。 听到她这句话的路人:“?” 任司扭过头看她:“他惹你不高兴了?” 金希歪头对他笑,眉眼弯弯:“不是啊,相反耶,他让我很高兴,那副丑陋心肠也变得可爱起来了~” 任司被她的笑容一晃,不自然别过脸:“嗯…我也想看他表演了。” 明明刚才还一脸郁闷得要死的表情,现在怎么笑的这么……可爱? 真是情绪多变的疯狗崽子。 他一发话,就算孙志旭不想跳,他身边围观的“朋友”也会帮他完成这个表演的。 人头攒动,他们大声起哄:“太子爷都想看呢!志旭藏一手啊!” “额?额额额!?????开玩笑的吧哈哈,下面还在比赛呢,跳下去会被压成肉泥的哈哈…” 孙志旭懵圈至极,被人架着往格挡网格上爬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 他整个人扒在网格上,赛道在灯光下如同一条闪亮的银蛇,蜿蜒曲折。 莫名的,他就想起被他以实验为由头逼得跳下四楼的那个同学。 因果报应。 凭什么,这才不一样,自己是无辜的,但那个乞丐穿得那么烂的鞋还敢在自己面前晃,自己是为了净化校园空气才好心动手的。 金希看他迟迟不愿往下跳,眼底闪过不悦,一脚踹在网格上,一整排网格跟着一颤。 “搞什么,故意让我出糗吗?” 任司觉得好玩,跟着踹了一脚。 孙志旭哭丧着脸,试图劝动她:“老大!收钱的日子是不是快到了,我还要给您收钱呢,跳下去我就真住院了。” “要给您表演别的,你看行吗?” 他这么一说,金希倒是想起正事了。 “算了,等下面比完你再跳。” 听她松了口,孙志旭竟生出感激之情。 原来这个煞星人还挺好的。 完全忘了本可以不受这一遭。 见金希松口,任司抿了下唇,凑近她,故意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戏谑的语气问她:“想看人跳下去?我让人排队跳给你看。” 金希扫了他一眼,不友好的嗤笑一声。 还在她面前秀起训羊术了,真无语。 * 待金希几人到达起跑点,尖锐的赛车引擎声在整个赛道回响,震耳欲聋。一辆加装了尾翼的橙色福特野马FordMustang甩开对手们一大截,如利剑般冲过起点线,稳稳停下。 车门被打开,里面下来一个眉眼深邃的八字刘海长卷发女人。她身高腿长,气质出众,光看脸就毋庸置疑她的家世身份,妥妥的财阀大小姐。 千裴智率先看到了任司,冲他挥手打了个招呼,同时,她注意到任司身边居然有女人。 “呦,新面孔。”她饶有兴味一挑眉,抬起手在唇上一按,冲金希来了个飞吻。 “和我去玩啊小妹妹!”说话又快又急。 金希眨眨眼,表情有些难言。 她这是被调戏了吧? 她扭头对着身旁的任司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又转了两圈。 言下之意:“她脑子不好?” 任司看着她这刚用来骂过自己的小动作,眼神微微一动。竟秒懂了她的意思,嘴角不由自主上扬,眼底盛了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欣赏。 同时他为这个两人之间才知道的小秘密发笑。 嗤,奇怪的默契。 为了接下来的事顺利进行,他出声好心维护她。对着走近的千裴智,他的表情是一如以往的狂狷,沉声警告道:“收起你这副样子,她是我的人。” 千裴智的遗憾都摆在脸上:“什么嘛,不是带来玩的?”她明明比任司还大四岁,说起话倒不像是长辈该有的语气,莫名颠颠的。 她叹一声,塞了张名片到金希手里:“好吧好吧,太子爷什么时候玩腻了送给我呗,她还挺合我眼缘的。”这句话还没说完,已经自顾自走掉了。 “神经病…”金希有些无语,她抬手挥散因女人靠近带来的味道,浓烈的麝香下难以掩盖的轻金属味,十分揉杂。 这股味道…… 啧,又是一个垃圾。 她有些嫌弃地将名片丢在地上。 从休息室出来的朴席听了半截,好奇询问:“司哥,裴智姐居然问你要东西了欸?最近她太没节制了点吧。” 任司只是淡淡嗯了声,他抬手,徐仁海秒懂递上装满冰块的杯子。他没接,而是啧了声:“消毒湿巾。” 金希听见插话道:“也给我一片。” 朴席看他们都要,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也伸手向徐仁海讨要:“我也,我也要。” 每人手里如愿拿到一片消毒湿巾。任司那片本来是为了给金希才要的,现在只好擦擦自己的手。 消毒湿巾擦过虎口,烫伤的小口被里面的酒精刺得一疼。 金希撕开消毒湿巾,将包装袋顺手塞进身旁任司的口袋里。拿着湿巾仔仔细细将刚拿过名片的手指擦干净。 朴席本来就不知道有什么可以擦的,看金希擦得仔细,干脆撕了包装袋,张开湿巾就握着她的手帮忙擦。 “我帮你嘻嘻,不过你为什么要擦手?你的手不脏啊…”他的手法像极了街头的擦鞋匠,反复摩擦,一副势必要将她的手背磨到抛光的架势。 任司脸色沉了下来,将用过的湿巾扔给徐仁海。 金希嘶了一声,甩开他的手:“白痴东西,这下更脏了。” 任司嗤笑一声,挑眉甩了一片新消毒湿巾给她:“事真多。” 被甩开的朴席有些委屈,气性上头两手死死握住金希的手,将她的手整个包住。 “少乱讲,我一点也不脏。” 金希:“……” 她一抬腿,鞋尖踹他的下巴。 朴席吃痛松开:“你干嘛,好好的怎么又打人。” 两人旁若无人斗起嘴,任司刚有过好转的心情立马阴沉下去。 他沉声道:“朴席呐,想好这次的赌注没?” 他们说话期间,维调组的工作人员上前将陆续开到的跑车开进车库进行维修护理。同时,朴席打电话让人准备的赛车也被人开了出来,工作人员们蹲在车身周做最后一次检查。 可谁也不知道,检查那辆白色奥迪R8LMSGT3的两位工作人员早已经被人收买,看出刹车系统出问题也只是交换一个眼神,默默在记录本的各项数据上打勾。 赌注1 从几人到达起点线,起点前方矗立的巨大实况大屏幕上面就开始显示着叁人的比赔胜率,瞬间吸引了所有观众的目光。 屏幕上,任司、金希、朴席的名字依次排列,而在金希的名字旁边,挂着一张转学后才拍的入学证件照。 照片里她穿着元藤国际的校服,额前一层薄薄的刘海有些许凌乱,眉梢轻扬着,唇角微微上翘,眼底透着笑意与兴味,俨然的无拘无束状态,仿佛是上一秒还在玩下一秒就被拉过来拍照的小纨绔。 来玩的很大一部分都是元藤国际的学生,家里要么有钱要么有权。从朴少爷的通缉令到在俊哥的赌局,几乎是一登进cocl就能看到这个名字,自然是知道金希是谁。 看这架势,莫非是太子爷他们想玩点别的…… 上完厕所回来的李佳明回来,看到整个人扒在护栏网格上的人,整个人都傻了。 “呃……”他表情迟疑不定,扯扯他的裤腿,“志旭哥,你喝酒了?” 孙志旭扣着网格的手指被勒到发白,保持攀爬的动作让他腿脚酸疼无比,可身边的“朋友”可不会让他下来。 这可是太子爷的命令啊。让他们拥有明目张胆欺负人的机会,他们怎么会错过,哪怕这个人以前曾与自己交好。 他咬牙,低头骂一句:“闭嘴,把手机给我。” 李佳明将手机递过去,孙志旭艰难用一只手维持不掉下去,一只手打字。 围观的人起哄:“孙志旭你这小子手机瘾真够大的哈哈哈。” 打完将手机还给李佳明,李佳明看一眼手机,迟疑了一瞬就走了。 如今实况屏幕上任司的胜率最高,赔率较低。其实只要看过一次太子爷赛车,不,只要看过他玩,就知道他玩起来有多疯,技术又有多好。 这个赛车场一开始就是为了太子爷玩尽兴才建设,除了常规的赛道,山上还有一条两米宽的断崖赛道,只要有丁点失误就会从百米悬崖摔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无论从国外邀请多少顶尖赛车手,从这一条赛道安然无恙活下来的只有太子爷!所以那条赛道还有一个别名。 “太子崖。” 朴席胜率紧随其后,而金希的赔率高得吓人,也意味着只要她赢了,压她的人一定赚得盆满钵满,只可惜无人买她,除了一个人…… 随着定的比赛时间临近,整个赛场的气氛愈发热烈,观众们的欢呼声越来越高涨。 灯光将金希等人的身影映照得格外清晰,他们在这片灯火辉煌中显得那样与众不同。整个赛车场的人都在为他们而沸腾,仿佛变成了一片欢腾的海洋,洋溢着无限的激情和期待。 检查完毕,叁辆改装跑车在起点线上齐平排列,白红绿一辆比一辆拉风亮眼。 维护技师与同伴点头,将检查单交给组长,组长上前与徐仁海汇报。 金希看检查的人确认完毕,偏头看了下用来玩的车,这一看就被内圈最酷炫最帅气的红色梅赛德斯GT3吸引了所有目光。 流线型车身上覆盖着张狂的骷髅图案,车头还有醒目的17号数字,光看车就知道其主人的性子有多野多狂傲。 她的长发在灯光下闪耀,金色瞳孔眼底映着那辆红色改装跑车。 “真漂亮啊……” 她身旁的朴席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到了自己那辆绿色GT3,还以为她在夸自己的车呢。 他笑嘻嘻撞了下她的肩膀:“帅吧?本少爷亲自操刀的改装方案,尾翼是最好的碳纤维,特意让人从法国运回来的欸。” 男生一头棕发卷毛在微风中显得有些凌乱,脸上带着得瑟的笑,露出一对显眼的犬齿,眉宇间透着小骄傲。 “你好吵。”金希,抬起胳膊往后抡了一拳,这一拳正中朴席下巴。 这车真好看,想要…… 下巴二进宫。 朴席疼得弯下腰,背部布料因身体紧绷撑起,隐隐约约勾勒出背肌形状。 他双手捂着下巴,“下巴下巴,为什么又是下巴,”抬头恶狠狠盯着她的背影骂:“嘶——混蛋,一天不打人会死吗?”咬牙切齿的,仿佛恨不得在她屁股上踹一脚才解气。 “不准你看我的车,把眼睛闭上!闭上!” 金希并没有理会他,看也没看,直接越过了他骄傲的绿色改装GT3,奔向任司的红色改装GT3。 她伸手摸了摸车身,扭头去看朴席:“我玩这辆,赢了就给我。” 放话不许金希看的是朴席,可她真不看,还看上任司的车时,他心中莫名就烧起了一股火。 他蹬蹬蹬快步追上去,一把就抱住她的膝盖,半抗着人往旁边自己的车上丢。 说是抱,更像是擒,快狠准,根本没有超过叁秒。 金希看车入了神,一时间被他偷袭成功。 她正了身型,单屈腿坐在引擎盖上,右腿小腿肚被他这么一摔顺带摩擦蹭伤,一瞬火辣辣过后留下一块红痕。 她用手摸了摸,“真烦人。” 她看了眼公牛车牌,又摸了摸光滑车身,舒心了些。 这才有些不耐地冲朴席笑着歪头,“白痴东西,知道的吧?要是刮坏了我的车就让你给我洗一辈子车。” 朴席不明白怎么就成了她的车,满脸疑惑,挠头反问:“什么你的车?” 高挑劲瘦的男生缓缓走到两人中间,刚想说话,却像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似的,不自然偏过头,露出泛红的耳根。他天生皮肤就白,激动泛红时一眼就让人注意到他的不对劲。 他将身上的校服外套脱下来,扔到金希腿上,盖住她不小心露出来的大腿。这才正视她。 他眼神示意旁边的的车是他的,挑眉问道:“想玩我的车,还想要它?” 没等金希说话,他又接着对朴席打个响指:“bingo。朴席呐,你也不用想了,今天就赌车的归属吧。” 朴席馋任司这辆车很久了,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点了点头,指着引擎盖上的金希发问:“她呢?她开的我的车诶。” 金希根本没搭理任司,低头看着自己腿上的外套,外套还带着余温,热热的,似乎能将她常年手脚冰凉也给捂热。 …… 任司扫一眼她,挑眉笑着,刚要说让她去自己车库选一辆,她输了也只是物归原主,或者是坐自己副驾驶…… 他果然还是有些喜欢金希这只咬人的猫,所以舍不得她死了。 愿意从叁小时的宝贵睡眠时间里再舍去一小时,从朴席那个脑子不好的狗崽子手里抢到这只猫的所有权,再亲自训化一只不听话的猫,给她漂亮的笼子,最高级的饲料,让她漂亮的金色眼睛看到他时只会流露出温驯乖巧的模样…… 他对着朴席说:“嗯,这次让她坐我副驾驶,赢的这辆给她下次……”语气轻飘飘的。 金希眼皮耷拉着,有些嫌弃地用两指拎起身上的外套,轻轻一甩就将那件绣着任司名牌的藏蓝色校服丢在地上。 “真是的,有脏东西从天上掉下来耶…” 她轻松跳下来,拍拍裙子,感觉脚下软软的,低头一看,刚好踩在那件校服上,一眼就瞧见“任司”的名牌。“啊…好像是你的耶?” 她用脚尖勾起那件被踩上好几个脚印的校服,问他:“抱歉抱歉,那你还要吗?” “……” 好像从一开始就感觉到了。 根本没有掩饰,金希很讨厌任司。 最龟毛的人被嫌弃了,被他的洁癖劲整头疼的朴席幸灾乐祸地欢呼起来,简直笑的见牙不见眼。 他凑到任司身旁,在他耳边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活该。她又不是给你拿衣服的跟班。”笑着笑着,他又凑到金希身旁去。捏着她的脸,嘲笑好兄弟,“这下被嫌弃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任司:“……” 上扬的唇角倏地垮下,唇线抿得笔直。 利刺。 不应该朝主人竖起。 “哈哈,你是不是疯了。”金希右手紧握成拳,直直朝身旁砸去。朴席被打了几次已经条件反射一躲,还真让他轻松躲过。 他嘿嘿一笑,突然在她背后张开双臂一捞,连同她的手臂紧紧禁锢在怀里,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因为被抱着悬在半空,两人此时贴得极近,能感觉到男生的气息温热,带着股柑橘的皂角香,伴随着他的胸膛有力的起伏。 根本无法忽略的存在感。 他的声音从背后贴着的结实胸膛传来,又从头顶上方响起:“别老打我好不好,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就应该照顾对方啊!” “如果扯我脸算照顾的话,我也会——” “好,好的,照顾,你!” 金希双手攀着他的手臂,抬腿用力向后踢去,目标直指朴席的脸。 朴席一时得意过头没防备,被踢中脸颊,吃痛之下松开了她。 他捂着一天受伤八百次的脸,“干,臭王八蛋,你是不是嫉妒我长得比你帅,不带这么打脸的。” 金希扯起嘴角冷笑一声,用脚踹了踹绿色GT3:“少做惹人烦的事就不会挨打。” 她伸直了手臂,抬掌打在朴席头上。 “快点帮我开车门,这么磨叽,还玩不玩了。” 这几天相处下来,朴席为了玩,脾气可以说是好到可怕的程度,刚认识挨了一顿毒打第二天也能坦然做好朋友。 现在亦是如此,捂着被踢红了的鼻梁争辩:“你开那辆R8,速度风阻都调试过没问题,虽然还没来得及改太多就是了。” “等等。” 赌注2 朴席扭头去看任司:“嗯嗯?怎么了?” 金希也随着视线看过去,正对上那张阴晴不定的脸,她眯眼含笑盯着他。 对方一头利落的黑发微微凌乱,漆黑的眼眸里似乎暗藏着某种风暴,嘴角轻微上扬,但那笑意却并未达到眼底,依旧是那副双手插兜的欠揍模样。 真不知道摆臭脸给谁看,真晦气。 她扭头对着朴席,表情真实了很多,“R8也行,刚说好是赌车对吧,就赌吧,我车库有很多你会喜欢的耶~” 朴席也将头扭回来听金希说话。 她笑着下意识摸烟抽,却只摸到了口袋里的烟头。 “不过…” “你能赢我吗?” 他笑着挠挠头,“赢这件事很难吗?” “至于这件事,我都没关系喔,问问司哥的意见吧。”朝任司方向抬抬下巴,“司哥你觉得呢?就让她玩吧,多好玩啊!带带她吧。” 金希这才用正眼看任司:“问你耶,快回答吧。”语气中夹杂几分不耐。 被两双眼睛盯着,任司半靠坐白色R8车前盖上,没有回答朴席。而是强压住心底的烦躁与某种不知名情绪,视线牢牢锁在她身上,眸底幽深。 向她本人,再次提议。 “别浪费时间,去坐我的副驾驶。金希。”语气里带着与生俱来的命令口吻,根本不容许有人拒绝。 金希盯着他笑,明明是盯着他,空泛泛的金眸却看不到他的身影。 莫名怪瘆人的。 啊…为什么要这样,好烦的家伙。 “是怕才不敢和我比耶?” 她一步步朝任司走去,抬起腿踩在他两腿之间,俯身慢慢凑近,压迫着他的视线。 脸上带着淡淡的嘲弄:“我真的我蛮讨厌你的,除了缴钱少和我搭话吧…” 任司视线扫过她的腿,骨节分明的手死死扣在她的小腿上,炽热的少男体温从掌心传递。 “为什么?已经认主了吗?”他的话带着丝丝缕缕又强烈到不适的侵略性,好像她是什么物件,想要抢过来就行。 “……” 好让人无语啊。 “靠北。”金希一脚踹在任司胸口,将他定在车前盖上:“为什么从一开始就那么讨人厌啊…我都放过你多少次了,仗着我心肠好就开始得瑟了。就这么想当主人?” 任司随着她的力道躺下去,“噗嗤”,他居然十分反常地笑起来!“哈哈哈哈哈”笑得整个胸腔都在震颤,带动着踩在他身上的人跟着一颤一颤。 “仗着我好心肠就开始得瑟哈哈哈哈,这句话我也说过呢,原来这句话这么滑稽么……” 朴席瞪圆了眼睛,大叫着爬上车前盖扯任司衣领,“太过分了,她踹你居然还笑得出来,上次没洗手扯了一下你都被打了,你这洁癖还分人!???” “神经病。”她忽略两个蠢货,收回腿,走向驾驶位,打开车门坐了进去。调整座椅,双手握上方向盘。 手感的确不错,蛮舒服的。 她启动了引擎,跑车立刻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震撼人心。 摁下车窗,将头探出催促道:“快点的,比不比了。” 任司本还在笑,轰鸣声响起的那一刻脸色一僵。 朴席偏头回了句,“你好急喔,倒计时都没走完。那就快开始吧。”说完,他将任司拉下来,推着人进任司自己车里,随后自己坐上车调整系统。 任司望着白色R8轻轻叹一口气,拨了个电话出去。 “往避险车道全部开放,再多铺一层沙,增加两倍医护人员。” 工作人员确认过后,眼疾手快将大屏幕的倒计时重新设置,一分钟倒计时开始。 白色改装跑车里,金希手握在方向盘上,半耷拉着眼皮打个哈欠。她睨了一眼倒计时,懒洋洋的,一副就算用脚来也能赢的闲适姿态。 朴席任司两人的车都是按照自己喜好要求改装,就连座椅都是根据自己身型定制,自然三两下就调整好了。 红色GT3中,任司双手放在方向盘上,唇角挂着笑,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一番从容不迫之景。 朴席坐在绿色GT3里,脸上带着一贯的灿烂笑容,露出显眼的犬齿。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兴奋和期待,身体微微前倾,显得跃跃欲试,双手紧握方向盘,等待着比赛的开始。 * 赛车场的两侧观众席人群如潮水般涌动,热烈的讨论声此起彼伏。 大家都在猜测这场比赛的胜负归属,猜来猜去也没人提金希,仿佛她绝对不可能取得胜利。 此时两个穿着元藤校服的男生也来到了观众席,其中一个一瘸一拐的左右张望寻了个靠前的位置。 李佳明跟着在他身旁坐下,不太理解地追问:“干嘛压暴…老大,太子爷和朴少爷哪一个都比她有胜算吧。” “被她抢走这么多钱,压进去的是志旭哥您这个月最后的零花钱吧…?” 孙志旭撩起裤腿看伤,听到他的话偏过头:“为什么现在你敢质疑我的决定,就因为我不是老大就看不起我了?” “不…不是,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就算现在金希是老大,但志旭哥在我心里才是最好的老大…”李佳明咽了咽口水,他太知道孙志旭的为人了,所以怎样也不敢惹他不高兴。 “既然是志旭哥您的决定,我也会追随您的,我马上买老大胜利!” 说着,他表忠心似的,赶紧掏出手机登入网站买金希赢。 大屏幕上左下角金希的买入率红条也跟着长长一点点。 孙志旭从鼻子里喷出一口粗气。 他并不是受虐狂,也不是真认人当老大。只是莫名的,他觉得金希能赢。 他吹了吹伤,全身酸痛,只能庆幸看台并不高,才两层楼高。 他们背后传来一道稍显稚嫩的男声:“是学长吧?你们买了金希?是想和朴少爷做对啊?” 孙志旭扭头看过去,脸色并不算好。 “谁给你的胆子偷听学长们讲话。” “你的规矩呢!” “原来是你啊,学长真是个疯小子。”李钟贤嘴里叼着棒棒糖,手里一下又一下掂着篮球。 “刚才还在跳看台,现在就开始压暴发女获胜,根本就是疯了嘛。” 他身边的跟班们立即捧哏。 “我们钟贤讲话好有哲理,马上出书吧!” “太子爷都把暴发女带到这里来了,一定会好好“招待”她,到时候一定要把她惨兮兮的照片po上网。这样也算是太子爷亲自替钟贤你报仇了。” 李钟贤得意地摇头晃脑。 目睹过金希将太子爷和朴少爷打成狗的孙志旭:“……” 他站起身来,雄厚的身影笼罩住瘦猴李钟贤。“现在的晚辈礼节都被狗吃了吗?我是你的学长,我们老大是你的学姐。”李佳明立刻跟着为虎作伥,斜笑着逼近,将人包围住。 李钟贤一愣,紧接着哈哈大笑起来。他站起身,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现在是怎样,认暴发女做老大是有小费发嘛?”扭头和跟班挤眉弄眼,“难怪暴发女这么嚣张,原来还有小弟啊哈哈哈。” 他用手推孙志旭的肩膀,没推动。 孙志旭这几天无缘无故被揍本来心情不佳,也有好一段日子没动手打人,干脆一拳就抡了上去。 “给我们老大道歉!” 动手那一刻他还在想。 老大知道自己为她打架,应该会对自己宽容一点吧…?起码跳看台的事别再有。 撞你 18. 大屏幕上的倒计时进入尾声,随着咔嗒咔嗒的音效—— “3。” “2。” “1。” 随着一声枪响,三辆改装跑车几乎同时启动,瞬间窜出起点线,发动机的轰鸣声如雷贯耳。 任司的红色GT3领先,速度之快让人目不暇接。金希的白色R8紧随其后,懒洋洋的神情仿佛在享受一场悠闲的兜风。 朴席的绿色GT3则在后面伺机而动,不时地加速,试图超越两人。 观众席上的人们紧张地盯着赛道,每个人都为这场激烈的比赛屏住了呼吸。 就连打架的孙志旭二人也停下动作观看比赛。 在一个长直道上,朴席猛然加速,绿色GT3瞬间超过了金希和任司,跃居第一。 压了他的观众们瞬间惊呼起来。 然而,任司可不会给他超越自己的机会。他冷静地控制着方向盘,找准时机,在一个急弯处巧妙地超越了朴席,重新回到领先位置。 “啊…干嘛争得这么难看,果然很讨厌。”金希依旧保持着那副懒洋洋的表情,双手轻松地握着方向盘,似乎并不在意前面的两辆车。 再往前是一处急转坡道,她没有减速的意思,甚至更加用力踩下油门!gb84.com 任司与朴席同样没有减速的想法,三辆车同时冲进弯道。 观众席爆发出一阵惊呼声,为胆大的三人提心吊胆。 “太危险了,那可是崖边,以为有装防护网就能这么胡来吗?要是撞到一起就都完了。”一个观众忍不住喊道。 在这个生死攸关的瞬间,三辆车几乎擦着赛道边缘漂移而过,总算是全都安然无恙。 “嗯?” 金希的眼神微微一变,似乎终于有了几分认真。她踩着油门,白色R8瞬间提速,在下一个直道上迅速追上了任司。 任司的视线扫过后视镜,猛踩油门打算甩了她。但那辆白色R8依旧紧追不舍。 两辆车并驾齐驱,速度越来越快。 朴席在后面紧追不舍,但却难以再找到超越的机会。前方的两辆车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竞争状态,每一秒都在争夺那一丝丝的优势。 又一个急转弯,金希突然松了松踩油门的力道,跑车速度慢了下来。 任司毫不犹豫驾驶着红色改装跑车完美漂移过弯道。朴席紧跟其后,瞬间她落到了最后头。 她踩着油门一松一放,大屏幕上的白色R8一走一顿,像极了出故障的玩具车。 突然她脸上露出一抹恶劣的笑,猛踩油门追了上去。 嗯……就说车坏掉了不听使唤吧? 再不教训教训那个欠揍的家伙,她就快要郁闷死了! 任司瞥见后视镜中那抹迅速逼近的白色车影,两片唇瓣不自觉抿起。 在即将入弯的瞬间,他果断打方向盘,试图挡住金希的去路,不让她有任何超车的机会。 金希咧开嘴,笑得阴森。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他的举动。 她毫不犹豫地加速,白色R8径直冲向红色GT3的后方。 “她要干什么?”观众席上传来一阵惊呼,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这一幕。 朴席脸上也有一瞬错愕:“她在干什么,不会也想……?” “砰!”一声巨响,白色R8的前保险杠狠狠撞上了任司的GT3。 他感到车身一震,迅速稳住方向,紧紧咬住牙关。 然而,金希并没有停止,她似乎在玩碰碰车一般,接连不断地撞击着任司的车尾,发出了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刺耳声响。 一下又一下。 每一次碰撞都让红色GT3微微颤动,任司没想到这一招居然会被用到自己身上,猛打方向盘的同时不免失笑。 “居然和我做一样的事,宠物像主人这个说法太对了。” 打架的二人组齐齐出声:“她疯了吗?”×2 那可是太子爷…… 金希越撞越来劲,越来越兴奋。根本就是死咬着不放,就算朴席乘着两人纠缠的时间超越了他们也不管。 等那辆心怡的GT3后尾被撞得稀巴烂,她才猛地反应过来。 糟糕,这是赌注,玩太高兴变成一堆破烂了。 她驾驶着R8超过任司去追朴席,任司紧追其后。 赛道的终点线越来越近,观众们的心情愈发紧张。 任司和金希的车辆几乎并驾齐驱,激烈的竞争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险而又险,金希越过任司率先到达终点。 她踩下刹车,准备好好嘲笑嘲笑两人,惊奇发现刹车竟没用!!! “搞什么…” 难道是刚才撞坏了? 啧,垃圾车害人。 赛道上的R8迟迟没有停下,反而有种再跑一圈的架势。 “这是怎么了?”观众席上有人惊呼出声,察觉到她的异常。 “她的车好像出问题了!”朴席也注意到异样,心中一紧。 他忙手忙脚打开车内对讲,慌慌张张喊她:“喂喂!怎么了?你没事吧????” 任司刚想打开车内的对讲机告诉她避险车道在哪…… 金希猛然打方向盘,R8一个180度急转弯,朝着任司的红色GT3猛撞过去。任司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震得车身一晃。 “砰!”巨大的碰撞声响彻赛道,她的R8硬生生地用车迫停了任司的车,也顺利让她自己的车停下。 两辆车最终在终点线后的缓冲区内停了下来,扬起一阵尘土。 观众席的人震惊不已,打架的孙志旭都不知道该摆出怎样的表情,就连墨镜被打掉也忘了,顶着被打的熊猫眼呆滞原地。 “没看错…果然是个疯子。” 车内的任司忽略混沌的感觉,抬手胡乱擦了擦额头上的血。 整张脸因肾上腺素狂飙红的彻底,精神亢奋无比,眼底闪烁着奇异的微光,薄唇张开微微喘着气。 “居然是用这种办法停下么…哈…”他想到了朴席最开始和他说的那句。 ‘她很有趣啊。’ 果然是这样。 “有趣极了。” 赛道终点的喧嚣声渐渐平息,尘土弥漫在空中,仿佛还在回味刚刚那场激烈的碰撞。 车内的金希伸出殷红的舌头舔了舔唇,车头对车头,她抬眸与任司对上视线,并没有看到他慌张或苍白的脸色。 失望? 并没有,好像还有点好玩…… R8车门因为剧烈的撞击而变形,无法顺利打开。 她干脆用力猛踹两脚,昂贵而脆弱的碳纤维车门很快就飞了出去。 迎着众人探究的视线,伴随着头顶无人机的轰鸣声。 压在车内阴影里的人一只脚率先落地,她手撑着方向盘,弓着腰缓缓从里面钻出来。 大屏幕上转播的画面将是在场每一个人终生不能忘怀的时刻,每每想起必将心脏震颤不止,刺激与热血的夜晚! 夜风轻拂,她的长发微微扬起,尘土中的她显得有些狼狈。 她擦了擦额头上的蹭伤,与同样站稳的任司对上视线,她陡然间咧开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漂亮唇瓣内的森冷利齿鬼悠悠的。 这次笑,终于达眼底! 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用力关门声,下一秒金希被人拥入怀里,双臂十分用力,炽热的气息萦绕着她。他带着她转了好几个圈才放开。 “好玩!下次我也要撞你!”朴席的表情兴奋又激动。 “不撞车算什么赛车啊,你说是吗?” 金希往口袋摸,笑着回应他:“敢撞我就死定了。” 在朴席抱住金希那一刻,任司的脸就难看了起来。 他忽地扭头离开。 死了1 朴席嘻嘻笑两声:“我就要,你和司哥绝对玩得来,以后我们三……” 他一边说着,一边探头左右寻找:“欸?司哥呢?” 金希眼珠子往旁边移,只是一下就锁定了他。指了指右上角那个插兜闷头走掉的背影:“在那耶。” 朴席冲她使眼色,笑得灿烂:“他干嘛去,走,去看看是不是背着我们玩什么好玩的了!”说完他就跑了。 金希打个呵欠,笑眼弯弯追上去。 她的速度很快,马上就追上朴席并将人甩在身后。 她回头冲朴席挑衅一笑:“怎么办,连跑步都比我慢,想赢我要等下辈子了耶?” 朴席加快速度,伸长了胳膊要捞人。 她嗤笑一声,头往旁一偏,轻松躲过。 “你那辆干脆折现给我,手机号是多少?我把卡号发给你,以后就更方便了。” “欸?你要折现!!?”朴席不可置信指着她的背影大喊。“本少爷改得这么好看你不想要而是要折现!!?” “司哥的车屁股都撞烂了,那辆你还要却不想要我的这辆?” “不行,绝对不行,你必须要!” 金希想了想刚才那辆,扬眉嫌恶出声:“老实说,太花哨了吧?” “贴纸密到没地下脚,而且我自己用肯定要重装,你知道定制方向盘和座椅有多贵吗?” 朴席仰天大叫一声,像极了动物园发狂的大猩猩。 “不准你这么说它,你知道我改装有多用心吗?你这个混蛋东西!” …… 两人不知不觉中已经追着任司走到一处现代别墅。 穿过别墅后门,入眼即是植被与泳池,碧蓝的池水在夜晚的灯光下波粼粼。 “为什么你这个人这么怪,说得那么好就用钱买下它啊,别吵了,你是鹦鹉成精吗这么能吵!” 金希忍无可忍,扭头踹了他一脚。 两人旁若无人的打闹声如影随形,就像难缠的厉鬼一直追着任司,不肯放过他。让他心情烦闷极了。 他忍无可忍停下脚步,转身警告:“你们……” “欸!!”被踹得脚下一个趔趄的朴席下意识抓住金希的手臂。 “噗通” “噗通” 两人接连掉进泳池,瞬间溅起大片水花。 水花在夜晚的灯光下绽开,如同璀璨的烟花般洒向四周,也顺利让岸上未下水的任司同样体验了一把湿身。 “……” 猝不及防下还是让金希呛了一口水,她第一时间就探出水面呼吸,湿漉漉的头发紧贴脸颊额头。 伸手把刘海往后捋,将头发上的水捋掉一大半。想也没想就开骂:“靠北,为什么要扯我,衣服都湿了。” 朴席在水里游了一小圈,紧随其后冒出头来,大咧咧往她身上扒:“是你先推我的。” “啊~啊啊~yoyo!我们好希姐唷!我的车真的很棒的,开它吧~开它吧~不要卖掉它啊!!!” “好吵……闭嘴,闭嘴!”金希一个头两个大,被吵得太阳穴直打鼓。 她下意识抓住他因湿掉更加卷翘的棕发,用力将他的头往水里摁。 直接来了一波物理消音。 岸上的任司脸阴沉得可怕,他的黑眸眯起,直勾勾盯着非要在他面前玩笑打闹的两人。 内心深处,一股莫名的感觉蔓延开来,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心头爬动。烦躁与不满交织在一起,令他的神情愈发冷峻。 为什么会有这种不可控的情绪…不行……坚决不行…… 他缓缓将口袋里的手抽出,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深吸一口气,快跑两步,纵身一跃—— 空气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扑通一声跳入了泳池,水面顿时爆发出一片巨大的水花。 金希笑眼弯弯看着面前的水面“咕嘟咕嘟”冒着泡,眼底闪烁着兴味。 这下安静了,真好。 掐算够了10秒就提起朴席的头,让他呼吸两口空气。 朴席挣扎着去掰她的手:“呃…咳咳,你力气为什么咕嘟咕嘟……” 跳下来的任司很快就游到了金希身后,他的身体冒出水面,用手臂锁住她的头往水里拖! 因为太不在意任司了,也或者说潜意识觉得他太弱构不成什么威胁,竟让他偷袭得手了。 得救的朴席将头探出水面,大口大口呼吸着。 “咳咳…咳,司哥做得好咳咳……”他冲水底竖起大拇指。 任司全然不知好兄弟正在给他点赞。 意识到不能被不可掌控的东西带动了情绪的那一刻,他就决定亲手解决掉这个麻烦了。 他丝毫不给金希探出水面的机会,死死锁住她的脖子,用最大的力气往水底摁。 一双金灿灿的眼睛在动荡的水底睁开,面上好笑与不可置信轮流切换,古怪极了,就是没有一丁点害怕。 搞什么,原来是想杀她吗? 为什么会轮流到这种地步。 为什么会沦落到废物都认为可以杀掉她。 吃这么多苦是为了这个吗??? 太……好!笑!了吧!! 尽管是在水里,金希也实在没忍住笑出声,这么一笑,水都顺着张开的唇涌入口腔,着实难受。 任司将头探出水面呼吸,看着泳池水面咕嘟咕嘟冒出来的泡,心里竟然没有往日那种摧毁朴席所有物的快感。 很奇怪,很复杂的感觉,烦躁,太烦闷了! 要是听话就不必走到这一步了。 如果他没有,那朴席也不能有。 抢不走就摧毁,谁都别想玩。 这是注定的,他天生就要拥有别人没有的一切。如果不是那就铲平,重新立下规矩! 金希笑够了,闭气的时间也到达了极限。 她终于开始了她的反击! 她在水里张开双臂,反手搭上身后人的后脖颈。左手紧缩右手手腕,右手紧缩左手手腕。 用力往前一摔! 明明已经不挣扎了,任司都觉得人快没了。 湿淋淋的手搭上脖子的那一刻还在惋惜。 下一秒人被勒住脖子从金希的身后甩到身前,炸出的水花直接溅到了院子里。 形势完全调转! 已经爬上岸休息的朴席哇哦一声,没心没肺地顶着被勒出红痕的脖子鼓掌。 “唷!你们玩起来真有观赏性,还得是你们会玩!” 金希可没工夫管他,而是松开了勒住任司脖子的手,抓着他的头发就强硬往水里摁。 “都怪你,让我想起了不好的事……” 就因为这个她居然用了柔道锁喉,好丢脸。 当初……明明那么想学…… 这次她并没有像是逗弄朴席那般还让人上来呼吸,而是用力地,根本不给反抗地将人沉入水里! 太不爽了…… 明明这群人只是仗着会投胎,出生睁眼就拥有别人永远也得不到的东西。 权力,地位,金钱,动动手指就能收入囊中。 这样的人理所因当的嚣张吧,理所因当的目空一切,理所因当的将其余人当成玩物! “唔唔!!!!咕嘟。”时间有些久了,水底的任司挣扎更加剧烈,苍白手指抓着她的手,修剪得很短的指甲扣进她的肉里。冒出的血立刻融入水里,随着挣扎的动作飘散,直到彻底融入水里消失不见。 金希根本没有觉察到疼痛,整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的眉头舒展着,高高扬起,脸上的笑变得狰狞起来。 凭什么! 凭什么!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自己为了得到这一切付出了…… 凭什么天生拥有这一切的人整天一脸不爽还不肯分给自己。 也太让人不爽了! “喂!!!喂喂!”有人游到了金希身边,用手抓着她的胳膊摇晃。 “金希,金希!” “松手。” “松手!他好像溺水晕过去了!” 金希扭头,用一双明明笑着,眼底却没有一点温度的金色瞳孔注视着来人。 朴席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脸上满是焦急。 她看着水面上已经飘起来的身影,缓缓松开抓着任司的手。 “不是晕了,是死了。” 救不救? “什么!!?”朴席嘴巴张得老大,一脸不可置信。 “开玩笑的吧!?” “是真的,要替他报仇吗?”说完这句她朝岸边游去。 “哇靠,死人水!!!好恶心啊!!!”朴席大叫着,铆足了劲往前游,竟比她快一步上岸。 上岸后,他抱着头指挥她:“现在应该只是昏过去吧?把他救出来!!我给你钱!” “哇啊啊!!被我大哥知道会被骂的!” 金希:“……” 被他这么一闹,她也冷静了下来。 怎么办,好像又闯祸了。 就是拿到资料,觉得“太子爷”这个人过的太爽才觉得不爽的,一下全发泄出来了…… 财阀三代独子,这下她要遭老罪了。 “好烦……”金希想到这下意识要拿一根烟抽,这才想起全身湿透,还滴着水呢! 她脱掉因为湿透紧贴在身上的外套,又将贴在身上的衬衫脱掉,只剩下灰色的运动内衣。脚上湿漉漉的鞋子也被甩飞。 冲着朴席说道:“你。” “去把他捞出来,给他做人工呼吸救活他!” 朴席一脸嫌恶,龇着牙瞪她:“我才不要,恶心死了。” “我让你去!不是说只要给钱什么都做吗?” 金希看了眼飘着“尸体”,后退两步。 “这个我不接,太…恶心了吧。” 朴席直接用上了命令的语气,“不行!我不管,你必须要接!去救活他!快点!” “我不救,你去,你不是怕被你大哥骂吗?” 朴席想了想人工呼吸那个场景,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不要管了,反正到时候倒霉的是你。” 金希嗤笑一声:“你威胁谁呢?” 大不了整个容换个身份,就因为能解决才无所顾忌的。 只是以后生活会麻烦很多而已。 “你不管那我也不要管!” “你也不管?”朴席盯着她看了两秒,整个人静下来思考。 “好吧,那就都别管了。” 他重新笑起来,两颗洁白的犬齿格外刺眼。 看着泳池里的“浮尸”唏嘘感慨一句:“这样死了也挺好的,司哥活的那么累……” “每天要念书,处理公司的事,还要掌控整个……唉,还要抽空出来玩,每天就只能睡三个小时,这根本没活着的意义嘛!” “还好有你在,就算他死了也有人陪我玩。” 金希没想到他居然没有半点试图亲自救一下的想法,属实被他震惊到了。 她舔舔唇,展颜笑的开心:“你这个变态小子。” “太对我胃口了。” 朴席疑惑地嗯一声,突然指着她的胸惊奇出声:“这是胸衣吧?我平时不发力的时候胸肌软软的,会…就是会……”他一时之间想不到形容词。 “……” 金希接话:“跑起来肉会荡?” 这个烦恼也困扰着她,不然她平时哪会穿内衣,但如果不穿跑步打架都会感受到动荡。 朴席诚恳地狂点头:“对对对!这样真的好烦,你都穿我也想穿,之前一提一起穿司哥就让我闭嘴,现在终于有人一起穿了!” “……” “啊?”金希很少震撼,除非真的离谱到不行。 “你这个变态小子……” 朴席想一出是一出,很快转了话题,“待会去哪玩啊?要不我们去滑雪吧?” 似乎早已经忘了好兄弟才刚死,还在泳池里飘着呢! 像是天真好玩的稚童,残忍而不自知。 “滑雪太冷了,去找件——” 脱在地上湿漉漉皱巴巴的外套传来铃声,打断了金希的说话,她蹲下身去掏手机。 朴席感慨:“哇,在水里这么久还能用,真神奇。” 金希抓着手机上下甩了甩水,屏幕已经出现故障,看不清是谁打来的。 但她的号码知道的人必然相熟,她按着记忆里的接听键滑动。 电话内立刻传来声音,意外的,声音并没有受什么影响。 “老大晚上好,您今天玩得开心吗?” 金希立刻就听出了声音的主人是谁。 这也太巧合了吧! 才刚闯祸电话就打过来了。 “怎么突然打电话问这个。” 电话另一头的徐争玉轻笑两声:“没有,只是想提醒老大一句,不要让太子爷受伤,他背后的势力很难缠,我们现在并没有余力解决这些。” “什么?”金希嗤笑一声,很快就想通了是怎么这回事。 毕竟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多长一只手来训她的羊。 想来是那次,孙志旭那头蠢羊被她喂了,现在连主人也分不清开始告状了。 她看着泳池里的“浮尸”,懒懒说道:“我说过吧?驯羊犬不要试图做羊群主人。” 蔡争玉叹一声:“唉,不要这么严肃,我只是想告诉您,度假村的那个项目批下来了,伯母在忙还没来得及和您说吧?” “一切都在按照您想要方向发展,所以请您稍微克制一下。首尔不比釜山,太子爷的爷爷比您想象中的可怕,太子爷受伤,他生气搅黄这件事也不是没可能。” 金希往旁边走了些,抬手挥退想要偷听的朴席。 只是受伤就会被搅黄吗? 怎么办,人好像死了耶…… “早该批下来了,要对得起我省吃俭用攒下来的辛苦钱啊……” 蔡争玉应声:“好,我只是提醒您一下,不要再让这么多人看到太子爷受伤了。” “对了。”她的语气陡然变得轻松起来。“您之前在提的窝囊小子来我这里找您了。” 窝囊小子?金希立刻想到了这人是谁。 “你说池庭贺?他怎么会去你店里找我。” 蔡争玉:“不太清楚,可能是通过什么手段查到了吧。毕竟是出手大方的大客户,有时间就回个消息吧。” 金希答:“好,我知道了。” 蔡争玉靠在椅子上,眼睛盯着天花板:“不过他看起来并没有您说的那么窝囊,长得很帅,皮肤白,个子也高高的。您不下手可以送给我吗?我挺喜欢的。” 金希踹一脚又要凑过来的朴席,闻言无语嗤笑:“少来,我让你给我的还不是自己用了。” “虽然他很麻烦,脸我还是很喜欢的耶,不然我怎么可能放任他插手我的事。” 蔡争玉哀叹一声,“我还以为您不喜欢能捡漏呢,白高兴了。” 这会没了往日的剑拔弩张,像是多年的知心老朋友那般闲聊。 朴席绕一大圈绕到金希身后,搂着她的脖子偷听:“谁啊谁啊?你的朋友吗?叫过来玩啊!” 湿漉漉的校服外套被他的体温烘烤,散发着一股闷热的气息,贴在她身上格外难受。 金希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将他往外推:“什么朋友,嗯…只是跟班而已。” “湿哒哒的,滚开啊变态小子。” 朴席死皮赖脸抓着她:“我才不要勒!跟班就算了,不要来,一点都不好玩。” “咚”电话被挂断。 蔡争玉的手机开了免提,纹身休息室内的两人听得一清二楚。 一直沉默站在她身旁的柳晟成拳头紧握,表情隐忍,担心地查看她的脸色。 “争玉姐……您,没事吧……” “实在是太过分了,明明您也是有身份坐那个位置的人,怎么能说您是跟班,她根本不配当老大——” 蔡争玉冲他温柔一笑,“晟成!好了,以后要谨言慎行。” 柳晟成沉默着,拳头卡兹卡兹响。 “我只是不甘,您这么好的人,明明所有事都是您在操劳……” 蔡争玉抬眸对上他那张沉稳的脸。 “晟成,不要误解她。” 她的思绪飘远,声音也有些听不真切起来。 “老大那孩子只是长大的比所有人晚。” “竖起利刺有时候是为了保护自己。她一个人,已经在尽力成长了。” “所以,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说了,我听了很不高兴。” 柳晟成的千言万语最终只化成一句明白了。 “我没有责怪你,你为我说话让我很开心。不禁让我想到刚见到你的时候,一整天都不会说一句话,现在多好啊,都会关心我了。” 柳晟成表情没有变化,脸却红了。 休息够了,她站起身来,准备继续去工作。 “老大人不坏,今天大概是还没找到玩具所以无聊了吧。” “你去首尔找找看,把那个面具男人找出来吧。” 柳晟成:“是。” “她啊,只要找到玩具整个人就消停了,哪有时间去闯祸呀…快去吧。” …… 发情的畜生 电话挂断的下一刻,金希抓着朴席的衣领将人摔了出去。 “把人救起来,你能给我多少?” “哎呦!”朴席捂着后脑勺在地上毫无影响地打滚,他不满地嘟囔:“怎么突然要管了——” 话头一顿,突然兴奋喊道:“人工呼吸是不是嘴唇碰嘴唇,快救快救!” “我要看!哈哈哈哈哈哈哈快点,给你这个数!”他说着用手指比了个数。 金希看了他一眼,实在不明白恶心她有这么好笑吗。 “行。”她说完闷头扎进水里,很快游到“浮尸”身边。抓着他的头发快速往岸上游。 对于救溺水的人,只能说幸好已经成“浮尸”了,毕竟水里救人困难极大。危险不是来与别的,而是溺水者会本能抓住救他的人,就像是找替死鬼那般将人缠住。 所以救溺水晕过去的比救还有意识的人更容易。 等到了岸边,她冲着站在一旁好奇张望的朴席招手。“把他拉上去。” 朴席疯狂摇头,直接连退好几步:“我不要,要是救不活我不就碰过死人了吗!” “靠,废物东西。”金希没忍住骂一句。 她率先爬上岸,伸手将贴在脸颊的头发撩开,抓着任司的胳膊将人拖上岸。 既然决定要救,那么时间就变得紧迫起来! 她将人放平,让任司处于平躺状态。跪在他身体两边,半骑坐在他身上。她伸手解他的衬衫扣子,解到第二颗就已经不耐烦用蛮力扯开。 朴席在一旁兴奋惊呼:“司哥要是知道自己被人碰过还要被亲,脸色一定很好看!”他摸全身上下口袋,开始翻手机。“手机呢,手机呢,你们两亲的时候我一定要拍下来!” “闭嘴,吵死了。” 任司身上的束缚成功解开,她俯下身耳朵贴心男生心脏位置听心跳。很平静,的确已经停止心跳了。 “所以干嘛这么冲动!”她骂一句任司,直起上半身看身下的人。 男生苍白的皮肤在夜晚的灯光下显得更加冷峻,额前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几缕水珠沿着他精致的脸庞滑落,眼下还有些许青黑。 配合朴席说过的睡三小时,她莫名就get到对方暴躁易怒的性格是怎么来的了。 这样想着,她丝毫没有犹豫地捏住男生的脸开始人工呼吸,两双冰凉的唇相触,冰冷又果断。 朴席用手拍着时好时坏的手机,弯下腰将脸凑近两人自拍。 边自拍还要边用戏谑的语气贱兮兮调侃。 “司哥怎么办,这么有洁癖的人被人碰了欸,你醒来是不是只能一辈子跟在我们金希身边了嘻嘻。” 金希已经没空搭理他,五次人工呼吸结束,她左手扣住右手找到任司中央胸骨的中下方进行胸部按压。 以此反复,直到第四次任司的手指突然动了。 他的眉头皱起着,仿佛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双眼紧闭,凌厉富有攻击性的眉眼在此刻无比脆弱,睫毛轻颤着。他的胸口随着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但每一次呼吸都显得那样艰难。 见他醒了,金希停下动作。朴席也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个情况,他嗷一声跳起来。 “醒了醒了!司哥醒了,这下他是不是要你负责了,我们金希会负责吗?嘻嘻。”他开着摄像头凑近两人,非要拍任司的反应。 人终于醒了,金希也有空收拾这个吵了半天的变态小子。她伸长手臂一捞,抓着抓着他的衣领将人往下一拉,仰头亲了上去。 不就是碰一下嘴唇,起哄嚷嚷着要负责什么的也太烦了,这下不敢让她负责了吧。 任司剧烈地咳嗽起来,肺部的水被排出。他的眼皮颤动,慢慢睁开,眼中充满了迷茫和痛苦。他的视线模糊不清,但很快聚焦在头顶亲着的两人身上。 他的咳嗽更加剧烈起来,通红的双眼目眦欲裂。 “你们!” 下一秒朴席跌坐在地,整个人手脚并用,狼狈地逃离两人坐在的地方。 等终于远离两人,他扶着石柱,弯腰剧烈地呕吐起来,声音显得既痛苦又恶心。 “呕,呕呕……你怎么敢,呕,恶心,王八蛋,呕……” “混蛋东西,呕……呕呕……”他断断续续地咒骂着,脸色因为剧烈的呕吐而更加苍白。胃里的不适感似乎越发强烈,他每次干呕都带着一股撕心裂肺的痛苦。 金希看他一副要把胆水都吐出来的模样,嫌恶地收回视线。 在她身下的任司并没有看到她脸上的嫌恶,刚从死里逃生的他极度缺氧,看东西还是有些模糊,带着重影。 他只觉得金希脸上都是关心,觉得委屈死了,为什么会有宠物选择朴席做主人。 不知道刚苏醒的他哪来的那么大力气,直接一个翻身,将本坐在他身上的金希压在身下。 “嗯?”金希还没反应过来,任司就已经强硬地捧着她的后脑勺吻了上来。 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冰冷的唇毫无预兆地压了上来。这个吻毫无章法,带着生还后的急切和某种未明的情感,比起亲吻很像是撕咬,像是要把她吞进肚子里。 他的动作粗暴而生疏,仿佛失去了理智,嘴唇不停地撕咬着她的唇。每一下都带着侵略性的力道,毫无温柔可言。 本就恶心得要死的朴席这下更应激了,胃中一阵翻涌,吐的像条生病的狗。 “呕……太恶心了,你们呕……” 等金希反应过来时一拳就打在了任司的脸上,拳头砸在他脸颊上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几乎是本能,她翻身将人压在身下,接连的拳头落在他的脸上。 尽管吐得不成人形,看到这一幕朴席还是忍不住鼓掌,他边吐边说:“呕……好样的,呕……” “不要跟朴席了,跟我吧。” 任司并没有躲,也没有抬手遮挡,那双黑眸从始至终都死死盯着金希,眼底让人看不懂的情绪将人淹没。 浓烈的,不受控制的征服欲。 他的额角眉梢是被她用拳头打出来的伤,脸颊,鼻侧也没有幸免。特别是被打破的唇间,丝丝缕缕渗着血,凄美又哀惨。 金希停下动作,她忽地笑了,笑得很大声。眼角眉梢透着股嘲弄。 “什么叫做跟,你到底是什么年代的老怪物,说话也太恶心了吧,别人叫你一声太子爷还真当自己家里有皇位要继承耶?” 就算吐的七昏八倒,朴席也没忍住插一句,来主持公道:“呕……你说错了呕……司哥家呕……确有皇位呕,要继承呕……” 金希听得直起鸡皮疙瘩:“你能不能闭嘴。” 她低头,审视着身下的男生,第一次认真的看他。任司没有说话,抿着唇注视她,等她的回答。 他的皮肤因为溺水而显得异常苍白,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透着一丝病态的美感。湿漉漉的黑发凌乱地贴在额头和颈后,眼尾因情绪起伏太大展现出一层薄红。 让人产生无尽的摧毁欲与凌辱虐欲,看得她体内热血开始沸腾。 她双手捧着他的脸颊,俯身,将脸贴近他的脸,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他唇角的上,血腥的味道立刻顺着味蕾直冲脑门。 她的动作从轻柔的舔到粗暴地咬上他的唇,像是在报复刚才被咬的仇,又像猛狮在吃掉前的玩弄。 任司很快反应过来,他的眼睛微眯,伸手揽住她的后腰将人往自己身上带。因金希只穿了件运动内衣,这几乎是肌肤相贴。 成功把人带下来,他的手掌摁着她的脑袋来加深这个吻。 唇舌交缠。 互相撕咬。 混着浓烈血腥味的吻。 朴席再也看不下去,他几乎是边吐边连滚带爬离开了这。 “呕……大哥快来救我呕……太恶心了呜呜……” 一吻结束,两人活像是刚吃过人的吸血鬼,唇边糊了一大片血。 有的已经干涸,有的还正新鲜。 金希坐在他的身上,身体跟着他激动而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 她仰着头呼吸,末了她低下头看他。 明明被打的那么惨,眼角眉梢却带着股春意,从脖颈红到耳朵根,就连敞开的劲瘦胸膛上都泛着层薄薄的粉。 她突然想到什么,手往身后摸,摸到一根滚烫而坚硬的东西。 “嗯…”任司闷哼一声,喉间滚动,眼底朦朦胧胧一片。 “哈哈哈,什么耶?”金希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语气十分恶劣地嘲弄他:“啊……” “刚死过一遍就能立马发情。” “你。” “是什么畜生吗?哈哈哈哈哈。”她笑的胸腔震颤,眼底兴味正浓。 饿 “…你!”身体反应任司控制不了,被戳穿直接恼羞成怒。 他阴沉着脸,狠狠推开她。“疯狗崽子!给我闭嘴!” 金希跌坐在地,看着他眼角的红越来越明显,很显然是气狠了,十分羞恼。 她慢慢站起身,居高临下。金色眸子直勾勾看着他,伸出殷红的舌头舔舐唇边干涸的血迹。 湿漉漉长发上的水滴依旧坚持不懈往地上砸,如今看来滴的倒像是浓稠而腥臭的涎水,那张狰狞的布满獠牙的巨口张着,再多看一眼就会被吞进无尽深渊。 “你喜欢我?” 听到这句话,任司的唇抿的死紧,下颚线绷紧,牙齿紧紧咬合,发出“咯咯”的声音。 他凌乱黑发贴在额前,看上去有些乖顺,只是凌厉的眉总是无意识蹙在一起,让人半分怜悯都生不出。 他在金希要再一次开口前说话了。 “你是我的。”他的声音不如往日里的低沉磁性,而是带着股介于少年与成年的独特嗓音。 他说完并不等金希再次开口嘲弄他,也顾不上自己是刚从水里死里逃生,闷头就扎进泳池,朝后院门的方向游去, 金希一愣,忽地大笑出声,笑的不能自已。 “哈哈哈搞什么,啊…你说反了耶?” “从现在开始。” “我会为你拧上发条的。” 任司刚爬上岸,听到这句话过电似的一个激灵。“狗……”紧接着就是更加快地逃离现场。 泡水后他的皮肤更加苍白,他的全身上下沁着水,随着跑步的动作滴滴答答往下淌,倒像是水鬼上岸了。 看着那个仓惶逃跑的背影,她的眼皮垂着,眼珠往旁边移。 刚开始无聊就有新鲜玩意填上空虚了,真好啊…… 金希打个哈欠,从地上捡起随手丢在地上的手机,准备联系小萧过来接她。结果不堪重负的手机终于在此时彻底罢工。 她将外套里的东西全部掏出来,塞进裙子口袋后就把湿外套丢在地上,半点也没有要捡回去的意思。 她凭借着来过一次的经验,原路返回至赛车场。 大屏幕上已经换上了别组赛车队的赌局,看比赛的人群越来越多。 几乎是所有人的视线都会聚集在金希身上,无她。 赛车场的表现太过疯狂耀眼。敢撞太子爷的熊心豹子胆,亦或者是因为她现在穿的过于怪异,运动内衣配校裙,人还赤着脚。无论是哪一项都会吸引走人们的目光。 金希的视线在上方的看台扫过,又转向观众席,总算是让她找到了想找的人。 孙智旭也注意到了她,想不注意都难。这穿的都是什么,搭配也太奇葩了。算了,尊重祝福。 明明只想看热闹来着,为什么就那么倒霉对上了视线。 孙智旭杵了杵一旁的李佳明,一蹦一跳来到观众席护栏网格边。 就算金希听不到,表面功夫还是做的足足:“老大晚上好!您玩车也太厉害了……” 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嘴,金希轻扬眉稍,伸出手指,指了一下他。看对方疑惑指向自己,她点了下头。 孙智旭没办法,只好一蹦一跳往下赶。 人很快就到了金希面前,跟着他来的还有李佳明。李佳明当跟班久了,在金希面前下意识就玩笑似的不忿,把孙智旭的战绩掏出来让当事人知道。 毕竟在背后做事,就一定要让当事人知道,才能让对方承情,不然就白做了。 “我靠,无敌了,老大刚才简直帅到爆炸!这么厉害还有人说您坏话,根本想不通他们的脑回路。” “不过您放心,志旭哥已经替您教训过他们了。”说着好哥们似的将孙智旭撞到她身前。 金希看着面前两人,夸奖一句:“做的不错。” 无论是她收敛前后都没夸过孙智旭,这一句夸奖直接让他心情起飞。太好了,以后这茬是不是就过去了。 透着墨镜也能看的出他在笑。 “老大,您放心,只要有人敢说您坏话我都会好好关照他们——” 金希不可置否点点头,直接开口打断他:“行了,自己开车来的吗?” 孙智旭摇头又点头,指着一旁的李佳明:“佳明开的车。” “带路吧,送我回家。”她看向李佳明,冲他招招手。 “啊?好的!”李佳明很快反应过来,开始带路去停车场。 到停车场的路上直至到车上都很顺利,等车在路上行驶。副驾驶的孙智旭看一眼后座的金希,开始没话找话:“老大,家里是有门禁吗?怎么回去这么早?干脆和我们去喝酒算了,给你叫几个长的帅的哥哥来。”试图拉近关系。 “闭嘴。”说完,金希闭上眼开始休息。 她岔着腿,带着湿意的裙子紧贴在大腿上。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后知后觉。 孙智旭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就心情不好了,怕挨打只好再次闭上嘴。 只要遵循那位姐姐的话就没事了吧。 半个小时的车程,车终于开到了清谭洞AngelTower别墅区。 李佳明正要一路开进去,门口的拦车杆却没有放行的意思,同时,安保亭里两个安保制服的男人结伴上前。 其中一个弯下腰,轻轻敲了敲副驾驶的窗户,例行询问道:“您好,非业主登记车牌不允许入内,请问您找哪位业主??” 副驾驶的车窗被李佳明降下来,孙智旭透过后视镜看金希,小声叫她:“老大,你家到了…” 金希根本就没有睡着。她掀起眼皮,降下车窗与安保说话:“是我,放行吧。” 看到里面坐着业主,还是郑议员家的,安保人员立刻就用对讲机让人放行。“欢迎回家。”末了,他和另个安保深深鞠躬,目送车不见才站起身。 到了别墅区内,金希就没有再闭眼的意思,她指挥着第一次来的李佳明:“前面的岔路走左边……” 李佳明在她的指挥下开到83号别墅院门口停下,孙智旭还想下车替她开门。 可他才刚下车,金希就自己打开车门,走到大门前准备输密码进去。 孙智旭只好悻悻坐回去:“老大,我们先走了。” 车开走没几秒,道路的观景树丛里突然窜出个人影,那道人影弓身冲着金希的腿抓去。 “饿……” 我看起来像弱者吗? 金希听到动静,想也没想下意识往旁边一跳。 紧接着就是反击的飞踢—— “哇!!不至于吧!”男生往旁边滚去,躲过她的这一击。 来人正是前不久与金希通话的罗禹河,他爬起身来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嘴里不断嚷嚷着:“我就是饿了来吃顿饭而已,真不至于吧!” 金希收回腿站稳,眼神从他身上扫过,落在他的右胳膊上。尽管他背着路灯,影在暗处,看不清具体,也能看到袖子渗出的血迹。 “怎么又来了。” “我都说了晚点会来你家,这就忘了?老大你该去检查一下记忆力了吧颗颗颗。”罗禹河说着,习惯性摸了下那两颗眉骨钉。 “别这么小气,你——”说到这,他的话戛然而止。 别墅院内的草坪灯与路灯打在金希脸上,将她现在的状况照了个一清二楚。 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肩颈,赤着的脚有些脏,更让他感到烦躁的是她的唇被人咬破了,明显是刚结好的新鲜血痂。 面前人乱飞的眉毛突然压下,金希最讨厌有人在自己面前摆脸色,直接嗤笑出声:“我怎么?继续说啊…” 罗禹河却没有像往日那样继续找茬,他将卡其色外套脱下,强硬地裹在她身上。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很冷。 “谁欺负你了。” 两人的距离有些太近,金希抬头就能看到他面上紧绷的表情,还有压制不住的怒火。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为什么你一副要替我去报仇的模样?” 罗禹河毫不避讳,面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松动,固执地重复:“是谁?都告诉我,是不是刚才送你回来的那两个小子?” “上次我就应该——” 金希盯着他,屈指将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弹落。 “上次怎么?是要闹哪样?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默认我是要被你保护的那一方了耶…” 听她这么说,他立刻知道她没事。 “哇…我怎么敢啊。”罗禹河一瞬就切换成了往日毫不在意的模样,斜眉笑嘻嘻捡起自己的外套拍拍。 “你都不按套路出牌,好歹让我当一次哥哥吧颗颗。” “什么狗屁哥哥,你怎么这么没用眼力见呢。”她抬起赤着的脚,理所应当地使唤他。 “你就让我这么光着脚走回去耶?” 在熟人面前她总是习惯性使唤人。 罗禹河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别墅,咽下差点脱口而出的反驳。 在她面前半蹲下身,两手背在后面冲她招手:“没眼力见的禹河哥来背你了,上来吧老大。” 金希丝毫没有客气的意思,直接扑在他背上。缕缕湿发扫过男生耳侧,被低温烘烤的运动内衣还泛着潮气,立刻狡猾的钻入罗禹河的衣服布料里。 她的手半环住他的脖颈,手心摊开伸到他面前:“手机给我。” 罗禹河托着她站起身往前走,手掌心隔着一层湿裙子试图还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听到她的话,换成单手托着她的屁股,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她。 “手机又坏了?” 手机在她手里总是活不长久,不是打架不小心摔坏,就是玩什么危险项目被摔的粉碎。 金希接过手机,听到他的问话直接扯了扯他的脏辫:“问这么多还不如去把这乞丐头剪了。” “说来也是巧了,那次我才和宝娜聊完脏辫男像乞丐,下一次见到你就搞上脏辫了,是不是故意恶心我耶?” 他状似皱眉,仰天思考:“嗯……” “呃……” “颗颗颗这都被你发现了。” 罗禹河掂了掂身上的人,语气贱嗖嗖的。 “其实我也不喜欢,但能恶心到你,值大发了颗颗。” “我就知道,贱死了。”金希有些无语地扯了扯嘴角,用他的手机登上ig查看最近的消息。 抛开点赞评论这些不相干的,点进聊天用筛选功能将好友的消息过滤出来。其中的一条消息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点进去,是远在法国巴黎的互关好友发来的邀请函。 “hi,亲爱的我回高国了。” “开了个艺廊玩,开幕的时候一定要来哦~” 附:“首尔goii-72艺廊的开幕典礼邀请函”。 她扬眉,她和这个好友其实面都没见过,纯粹的网络好友。对方是名高裔,在艺术界小有名气主动画了她表示勾搭,她也就顺势回关。 因为不确定去不去,所以回复的很含糊。 “恭喜你。” “有机会一定来。” 在金希回消息的空档,罗禹河已经背着她走过院内,快到别墅大门口了。 听着她的打字声,他没忍住问:“没事吧。” “嗯?”金希将手机往旁边移,疑惑地看向他的后脑勺。“你又要废话什么…” “我是问咬了你嘴巴的人,那人没事吧?不会已经死了吧,颗颗处理干净了吗?被发现你要逃到哪里去?” 金希扯起唇角冷笑一声,一巴掌就拍在了他的头上:“嘴贱什么,你是不是在找打。”说完她嫌弃地甩甩手,“头发真糙,扎死了。” 罗禹河腾出一只手,在自己嘴巴上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闭嘴了。” 没等他们自己打开门,别墅内的人闻声打开门迎接,崔姨第一时间注意到金希的头还湿着,立刻吩咐身旁的佣人:“小米,去炖暖身汤,党参在冰箱夹层里。” 金希从罗禹河背上跳下来,崔姨看清楚情况,立刻迎上前,目露关心,嘴巴吐出不符合老年的的新奇词汇:“天杀的*******,上次也是这样,这是校园霸凌吧***,小姐你怎么拿了校园灰姑娘剧本!” “小姐放心,我马上就去教堂骂死那群神父,他爹的,****拿钱不办事的狗东西!老娘明明求的是大女主剧本啊!” 金希好笑地扶住额头:“崔姨,少看乱七八糟的东西,别把钱浪费在这种地方。”她一边说一边往里走,从玄关穿上自己的拖鞋。 崔姨追在她身后,之前见过论罗禹河的老佣人给他拿了双一次性拖鞋。 喝中药 首尔清谭洞FEIN别墅区,一辆黑色奥迪A8停在独栋别墅院内。 后座的门被粗暴推开,里面出来的男生一手摸着额头,另一只手固执插在裤子口袋里。 任司脸上的伤已经处理过,就连衣服也已经换上新的,只是从泳池逃离后,他的皮肤表面因身体的好转回温,越来越红。 别墅是极简的现代艺术风,流畅的线条与大面积落地窗组成。因此能清楚看到黑色的承重柱与灯光点缀客厅,家具的光泽在夜晚显得格外冷峻与现代。 任司往里面走,脸颊的灼烧感格外强烈,分不清是伤口引起的还是别的… ‘你是我的。’ 当时为什么会说这句话,丢脸死了… 后知后觉的尴尬涌上,他下颚绷紧,不耐烦地啧了声:“烦死了…”摸向红透的耳朵,试图用同样高温的手吸走热能,让它快点恢复正常。 好像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喜欢亲吻这种行为了…… 徐仁海的眼力见立刻飙升,小跑着替他打开门,在他进门的瞬间将早就准备好的一杯冰块递过去。 “太子爷。” 任司拿过那杯冰,打开盖子就往嘴里倒。 “晚上好。太子爷,会长请您回家后就立刻去找他。现在会长正在按摩房待客。”一名佣人低眉顺眼恭敬上前提醒。 任司嚼冰块的动作没停,将冰杯扔回徐仁海怀里,抬手让他走。 “里面有几个人?” 心烦,今天真不想见那个老头子。 佣人回答他的问题:“现在里面只有会长与一名客人。” 从泳池出来就一直在胡想的脑子终于冷静下来,虽然很不想去,他还是洗了把脸去敲按摩室的门。 “爷爷,我回来了。” “进来。”任会长的声音低沉而平稳,透过门传了出来。 任司推开门,走进按摩室,室内温暖的灯光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任会长依然脸朝下趴在按摩床上,没有立即看到他的脸,只是挥了挥手示意技师继续。 “打个招呼吧,这是你忠叔。” 另一旁享受按摩的人闻声爬了起来,屈腿坐在按摩床上冲任司点头致意,叫了声“太子爷。”。 按摩床上两人皆是满背日式传统纹身,看状态年轻些的纹身是刚纹不久的,皮肤还泛着红。 这是第一次见面,并不是集团里的人。难道是当初没和爷爷一起上岸的旧人吗? 心中的猜想一闪而过,任司抿了下唇,开口叫人。 “忠叔。” “不愧是会长您的孙子,周身气度与我第一次在釜山见您一模一样!” 按摩恰巧结束,任会长坐起身,接过按摩师递过来的毛巾擦汗。 人老了总是爱聊以前年轻风光的日子。 “让我想起了当年,那时候你还是个丁点大的小孩子——”看到任司脸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小忠,你先回去。” “是。”忠叔抬起眼皮偷瞄任会长脸色,差点与那双浑厚的三角眼对上。他缩缩脖子往外走去。 两个按摩师极其会看眼色,低垂着眉眼跟着一起退了出去。 瞬间,整个昏暗的按摩室只剩下爷孙俩。 任会长看着他脸上的上,眉头皱在一起,沉声开口:“打赢了?” 任司抿了抿唇,头一次对战况说谎。 “赢了。” “是朴家那只未开化的家畜?下次不要被他伤到,当年我面对这种家伙可从来没有让自己吃过亏…” 任会长那张与任司有三分相像的脸上浮现出回忆之色。 “嗯,不会有下次。”他没有解释不是和朴席打架。 任司早就学会在爷爷面前闭嘴,发脾气耍赖只对亲近的人有用,他和爷爷并不是可以这样的关系。 任会长叹口气:“行了,我就不该对你这样的孩子报太大期望,果然是被贱民的血稀释过的血统,一点也不像我和儿子。” 任司早就对这种话免疫,从小到大被这种话鞭策,追赶着一个天生完美的人比赛,学了一项又一项没用的乐器。 他闷头没有说话。 任会长:“今天来的小忠是带着人从别的地方叛逃来我手底下的,你记得拿出剪刀将这棵树修剪漂亮些,可不要将歪瓜裂枣都留下吸取大树的养分。” 这下今天的睡觉时间又要压缩了。 任司点头:“知道了爷爷,我会好好完成的。” “行了,你出去吧。”任会长挥手让人出去。 任司转头就走,就在他要关门的那一刹那又被叫住。 “这两年的帐我看了,子公司管理的不错。” “下个星期日有一场创业纪念典礼,结束后的派对我会让你跟其他董事打个招呼,你也趁这个机会熟悉一下你的派系。” 终于舍得放权给自己了? 总算听到一个好消息,任司轻嗯一声:“知道了爷爷。” 任会长挥手让他出去:“在家性子怎么这么闷…行了,出去喝完中药就去书房,家教时间早就已经到了。” 任司才不管他说什么,应付完就往外走,他出门的同时与一个与他面容五分像的男人擦肩而过。 那人是他名义上的父亲,此时彼此却像是陌生人,就连眼神都没给对方一个。 按摩室的门被关上的前一刻,还能听到他爷爷故作严厉的声音:“这些天都干嘛去了……” 任司没有再听,脸上不由自主挂上一抹笑,似嘲讽似讥笑。 做的再好在爷爷心里也比不上那个只会玩的父亲。 管家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太子爷,药好了。”他盘中端着一盅药与一杯子冰块,深褐色的药液散发着苦涩的味道。 任司端起仍旧滚烫的中药一饮而尽,任由滚烫的汤药灼伤食管,浓烈又苦涩的味道药味在口腔弥散。药效很快开始发挥作用,一股热流从胃部开始,迅速蔓延全身。 落水的寒气被驱散一空,他眉头皱起,身上热腾腾的,平生无名火气。 他拿过冰块杯,倒进嘴里嚼的喀哧作响,抬步走向书房。 晚上的时间不属于他,毕竟家教结束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做呢…… 心好痛 金希洗完澡从二楼卧室出来,身上穿了件宽大的白T,湿漉漉的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水珠不断滴落。 她踩着家居拖鞋慢悠悠走下楼梯, 罗禹河已经洗完澡,穿着留在她家备用的休闲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脏辫已经吹干,像一只扎满头辫子的狗,显得有些滑稽。 他闻声,抬头看到她:“又不擦头发。” 金希没理他,径直走向沙发坐下,喝着茶几上摆放的冰美式,用手机查银行账户。 争玉既然说度假村项目批下来了,那自己手里这笔钱也要快点过一下明路才行。 短时间内,有什么办法呢?还要用老办法么? 她的头发还在滴水。 崔姨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台无线吹风机,习惯性唠叨两句:“小姐,头发还没干,这样会感冒的。” 金希已经习惯了,单手拿手机,直了直背,将湿答答的头发撩到沙发靠背上。 “这个天气还不会感冒耶。” 崔姨拿着无线吹风,又开始代入总裁文管家了,一脸唏嘘与复杂飙戏:“小姐,您要好好爱护自己的身体,只有这样少爷在天之灵才能安心啊。” 金希头也没抬,近十年的相处已经对她的操作见怪不怪。 “哇,我这是又多了个死掉的白月光耶?” “颗颗什么白月光,我怎么不知道。” 罗禹河站起身,走到崔姨身边,笑嘻嘻地接过吹风机:“崔姨,让我来吧。” 崔姨也很干脆地递给他,一下就消失了。整个偌大的客厅瞬间只剩下两人。 罗禹河打开开关对着自己的手吹了吹,试了下温度,才笑嘻嘻对金希说:“禹河哥哥来帮你吹头发了,准备好咯!” 金希斜眼看了他一眼,继续低头看手机。 “少废话,赶紧吹。” 男生轻轻撩起她的湿发,湿漉漉的发丝垂在他的指间,带着淡淡的水气和雪松木味,一点点的树脂香气的清香。 罗禹河熟练地调好吹风机的温度,将温热的风缓缓吹向她的发梢。他的动作轻柔而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你今天睡这?”金希看着手机屏幕,随口问道。 “是啊,说什么我都要休息几天才行,手好痛。”罗禹河笑了笑,“别想赶我走。” “你睡呗,我这两天有事不回来,想吃什么和崔姨说就是。” “吃了可要给我好好找人了哦。” 罗禹河动作没停,随口问:“去哪?” 金希没有作答。 吹风机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温暖的气流拂过头皮,带来一阵阵舒适的感觉。他的手指在她的头发间穿梭,温柔地梳理着湿发。 不一会儿,金希的头发被吹得半干。 “差不多了,停吧。”她放下手机,打个哈欠,“去见见恩范。” “见他干嘛?”罗禹河动作一顿,关掉吹风机,摸了摸她的头发:“还没干呢。” “他不是在拍节目吗?我去投资点。” 她这么一说,罗禹河当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我也去。” 生怕她不同意似的,又补上一句:“手好疼,快帮我看看。” “又没说不让你去。”金希将右手抬起在空中打了个响指,淡淡开口:“医药箱。” 响指声刚落,不知在哪隐秘的崔姨便迅速从工具间拿来了医药箱,她放在两人面前的茶几上。 尽责询问:“要叫医生过来吗?” 金希摇摇头:“死不了就行,你先去忙吧。” 她朝还站在沙发后的罗禹河抬了抬下巴:“让我看看。” 罗禹河颗颗笑两声,手撑着沙发靠背,直接从后面翻了过来。 他坐在她身边,“怎样,要帮你的OPPA上药啊?”说着,拉下外套半褪在手腕处,露出里面的印花无袖背心。 他的胳膊缠着一圈绷带,鲜血渗透了绷带,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OPPA也就是欧巴的意思,不同于哥哥的用法,是很暧昧的词。 金希嗤笑一声,用手钳住血迹最深的地方,脸上的表情到看不出什么。 她惯常这样,对其余人无论生气与否都扬眉笑的灿烂,可对熟悉的人很少会刻意伪装。 “你在和我调情耶?” 见她这样,罗禹河的神色也认真起来,不顾手上伤口被摁住带来的疼痛。俯下身贴近她,将脸凑的极近。 “怎样?”他盯着她的眼睛,“要亲我吗?” 距离太近了,近得让金希几乎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闪耀的银色眉骨钉在她的视线里虚焦又聚焦,显得格外闪亮。他身上带着家里熟悉的沐浴露味道,混合着他独特的气息,让她有一瞬的恍惚。 在十五岁那年他也这么盯着自己这样开过玩笑。 当时她是怎么处理的来着。 她回忆着,一拳就冲男生面门砸去。 “谁准你这样的耶?我们是可以这样的关系吗?” “禹河跟班啊…这是要我重新揍你一顿,签订新的奴隶条约吗?” 那时与现在一字不差。 无论是十五岁,还是现在的十九岁。她都这样果断干脆反击了。 罗禹河早有预料,身体往后仰倒,躲过了这一击。 他半躺在沙发另一边,捧着肚子大笑,他笑到力竭,头埋在靠枕里。 声音透过靠枕传出:“颗颗颗颗,老大你怎么又当真了,超搞笑。”瓮声瓮气的。 “……” “我们认识快十年了吧,怎么还是跟班…” “以后把我当朋友吧,看在我手受伤的份上,答应我吧?” 金希不明白他突然闹什么,也或许有所察觉不愿意深究。 “是朋友,很久之前就是了。” 她抓着他手上的手,用空闲手的手指挑开医药箱,从里面拿出医用剪刀插进绷带与肉的缝隙间,很快就将绷带剪落。 “哇,真的?”语气中带着惊喜。“老大你居然会说这种话?!” 罗禹河的头从靠枕里猛地抬起来,激动地抓着她的肩膀:“那我是你第一个朋友来着,怎么办,受宠若惊了。” 眼底有什么晶莹的东西一闪而过。 毕竟在金希眼里,拳头没她大的都是跟班。 金希打个哈欠,拿剪刀的手投降似的悬在半空,避免他一惊一乍误伤到。 “啊…,是啊。” “所以你要更用心对待我的话才行,不然我会伤心耶。” “颗颗颗你还担心这个啊?”罗禹河拿过她放在沙发上的手机,腾地将头躺在她的腿上。 “你的话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严格执行的颗颗。” 粗粝的脏辫磨砂着大腿,金希低垂着眉与他对视,金色眸底晦暗的神色一闪而过,闻言扬眉轻笑。 “是啊,你这辈子都要听我的。” 伤口并不深,只是刀口太长显得吓人。她抓着他的受伤的手放平,动作迅速而果断,先是用双氧水清洗伤口。双氧水接触伤口时,立即起了白色的小泡泡。 罗禹河不由得龇牙咧嘴:“疼疼疼,哇……!你是不是故意的!?” 她并没有理会他的抱怨,用钳剪夹着纱布擦拭掉干掉的血迹,用绷带一圈圈缠上。 “去把这个乞丐头发拆掉,我讨厌。” 罗禹河的视线从她的脸移到颈侧的痣,语调笑嘻嘻又轻飘飘的:“这是老大的命令吗?” 无论是金希讨厌的发型还是故意受伤的手,都是吸引她注意的手段。 很奏效,不是吗? 金希伸手推开躺在身上的人,站起身拍了拍被枕皱的中裤。 “不是命令耶?”她歪头看他。“只是我讨厌。” “……” “好了,逗你玩呢。”罗禹河将身体靠在沙发上看着她。“都逗过你了,肯定要拆掉。” 他们交谈间,有人从外面进来,“哒哒”的拖鞋声不绝于耳。 金希扭头去看,发现对方竟是住了一个多月也碰不上几次面的郑孝智。 郑孝智穿着件中年黑夹克,身上还挂着“请多多支持”的红色绶带。 他显然没想到会碰到继女与她“男朋友”约会的场景,憨厚老实的脸上露出真切的诧异。 “孩子,带朋友回家玩?” “啊,是啊我要送他回家了。”金希冲他弯唇一笑。 该死的废物,看到这种东西心情都不好了。 罗禹河咽了咽口水,也不是第一次见家长了,还是莫名会紧张。 他掩了掩衣服,将拉链拉到最顶端。凶狠混不吝的脸上露出乖巧:“伯父。” 金希没好气打了他头一下:“走了。” 罗禹河捂着头跟在她身后。 玄关换鞋时,罗禹河很自觉低下头去替她穿鞋。她看了眼他的头顶,抬起头时恰好与偷看的郑孝智对上了视线。 她冲他招手,扬眉咧唇露出个恶劣的笑:“看什么呢叔叔,快点工作才能替我收拾烂摊子啊。” 最后四个字她并没有说出声,但光看口型就能看出她在说什么。 “废、物、东、西。” 什么事情都办不到,还白白害她搭进去那么多钱替他拉票,看了就来气。 心好痛。 郑孝智脸上闪过不属于朴实男人的算计与阴狠,他回想起订婚前和上一次与金信秀的交谈。这孩子的确叛逆。 心里的想法千回百转,面上依旧长辈姿态十足,笑呵呵挥手回礼。 “叔叔会好好工作的,让你这孩子担心了,是叔叔的错。” 金希懒得再搭理他,这时脚上的鞋子也已经穿好,她抬步就往外走,罗禹河连忙追上。 未成年者 罗禹河追上金希,草坪装饰灯的光很弱,为了看清楚她的脸色只好弯下腰,将脸凑近些。 “怎么生气了,不满意他?你不是调查过才选他的吗?” “烟。”金希抬头将刘海撩到脑后,“白痴死了,还以为我不知道他干过什么在装老实呢,倒胃口。” 罗禹河从口袋里掏出盒新烟拆掉包装,从里面拿一支塞到她嘴里。 “摊开来说呗,要不让伯母去说。”打火机一闪,火焰跳跃在金希的脸旁。他用手挡住风,轻轻靠近,替她点燃了烟。 金希抿着烟嘴,“怎么说,这种人太无语了,一开始我为什么会对他这么客气,还说什么一个子公司次长的儿子很重要动不了,也太扯了,这就是在推脱吧!” 罗禹河颗颗笑两声,“的确很过分,不过这次很为难吗?我去把这家伙搞定?” 说到这,她想起孙智旭好像有第二次踩她的雷耶。 算了,让他收钱再说吧。 “又不是搞不定,可这是我第一次用他耶?业务水平这么差,非要我上手教才行吗?” 她两指夹住烟吸了口,余光被院里停车坪的银色旧面包车吸引,上面贴着郑孝智头贴与志向政治语录。 “做戏到这地步在某方面也算厉害了,看他天天就坐这个去做公益呢。” 罗禹河将胳膊搭在她的肩上,笑着将身体往她身上倒。 “教他呗,现在换掉亏大发了。”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在很多时候思维方式与性格都很相似。 特别是在一些重要的节点上!金希冲动罗禹河就打岔降火,罗禹河冲动时金希立刻冷静下来想到后果。 专属对方的灭火器。 在某种意义上,两人该死的合拍。 金希往旁边移,甩掉压在身上的重物。“还用你说,交给我妈妈吧。” * 晚上十点,《一起吃饭的关系》的节目录制现场。一盏盏灯打在精心布置好的节目台上,台前是沉重昂贵的拍摄器材。比起光鲜温馨的台上,台前显得有些昏暗。 PD拍板,导演摄像与工作人员们齐齐为刚才那一个环节的完美落幕松一口气。 “好!辛苦各位老师了!”节目PD拿着喇叭大喊。 “下一个环节二十分钟后开拍,请各位老师休息一下吧~” 《一起吃饭的关系》是一台正当火热的综艺节目,每次都是邀请热播剧主角或当红艺人。让他们做游戏吃饭,让粉丝有更多物料可看也是为了让嘉宾更有生活感。 这次邀请的嘉宾有热播剧“请依赖我吧”的主角团,还有在里面客串偶像团的GHOSTS全员。 嘉宾互相熟悉的环节与吃饭调侃的环节过去,下一项就是默契比拼。在这一环节总是能开创新cp,各种大乱炖。 多年后嘉宾有幸二搭,这就是初始同框物料。 本围坐在长桌的嘉宾们也长松一口气。 女主角拍拍男主角的胳膊,“至孝哥,给我倒杯烧酒,太久没喝了,馋死我了!”她为了维持人设滴酒不沾,休息时总算能喝上一口了。 男主角闻言笑笑,把迭着的新酒杯码放成一排。 他边倒边说,“大家都喝一杯放松一下测哈哈哈。” 他的话刚落,坐在对面的申恩范站起身,一句话没说面无表情走下台。 GHOSTS的成员立刻叫他:“恩范!” 果然,申恩范依旧自顾自坐在了台下的椅子上发呆,一点也没有要和业内前辈搞好关系的打算。 成员窥着男主角脸色,有些不好意思地为申恩范开脱:“至孝哥,恩范他不怎么近亲人,不是故意这样的哈哈。。” 男主角明显听说过传闻,他也没想到是真的。 好脾气摆手:“恩范不喝酒是对的,他不是才18,是未成年者啊哈哈哈,你们要喝吗?” 无所谓,这种态度就算红极一时也总有塌房的一天,那时候再出来踩一脚出气就是。 这一茬算是过了,坐在男主角身边的男三千裴明温柔轻笑,出声调侃。 “哥,你怎么只记得恩范是未成年者,我要伤心了。” 男主角立刻举手投降,“你们都是好孩子,未成年者千万不要饮酒哦~”最后一句话他是对着拍花絮的镜头说的。 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很快就到了,大家转到了另一个摄影室。 申恩范听到倒计时立刻回到台上,面上依旧面无表情。 但所幸他的五官精致,攻击性不强,看着就很乖巧。现在网民就喜欢这种长得漂亮又呆呆的,溺爱得不行。 节目PD拍板开拍,多台摄影机同时启动,节目主持立刻进入状态与嘉宾寒暄进入主题。 “大家都是一起吃饭的关系呢,今天我们要升级一下,大家想不想体验革命的友情呢?” 这不在节目台本上,可摄像机开着,众人十分捧场。 千裴明的金发垂落在颊边,他伸手拨回耳后。 “新的游戏吗?好幸运。” 很可爱啊 综艺继续,主持人见反响不错,笑着继续说道:“我们要进行一个特别的游戏环节——水枪对战!” 嘉宾们面面相觑,各自按照人设露出惊诧和新奇,互相调侃,现场气氛一下子变得活跃起来。 男主角伸手挡在女主角面前,复刻泰坦尼克号男主经典表情。 “羽儿啊,欧巴一定会保护好你的,相信我吧!” “哦~我相信你!欧巴!”女主角秒接梗依偎在他背上。 站在他们旁边的千裴明拿起两侧的头发捂住眼睛,抛了个剧里的梗:“姐姐姐夫不要在我面前秀恩爱,再这样我就要告诉妈爸了!” 众人笑作一团。 在座各位内心里的盘算都差不多。 团体流量捆绑,集体湿身,该秀身材的秀身材,搞不好还能出几张神图出圈。 特别是申恩范,他平时不漏肉,现在人气高,一湿身节目收视没跑了。 看大家接受良好,工作人员推着装满五花八门水枪的推车走出。 主持人从里面拿起一把糖果色超大水枪对着在场的嘉宾发射,边攻击边科普规则。 “噜,我们来玩个小游戏,水枪数量有限,按排名选择水枪吧~” 气氛被炒热,呆站着打算混时长的申恩范下意识抬手挡住差点溅到身上的水柱。 “我不玩这个游戏。”他的袖子被水打湿,贴在胳膊上。 面上没什么表情,站起身就走下了台,郑经纪立刻上前将薄外套披在他身上。 作为模特出道转团体爱豆的申恩范,转爱豆后就有一个怪癖,不漏肉,无论多热也会穿长袖长裤。 还被粉丝调侃是保守系爱豆,守护贞操第一人。 申恩范的突然甩脸让现场陷入一片寂静,因他平时不与人交流,现在就连个出来帮他打圆场的都没有。 节目PD的牙咬紧,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前辈要在同行聚会上大骂这个艺人了。 根本就是社会化不足的原始人,比他人气高的演员前辈都没什么意见,他还出来甩脸色了! PD脸上堆着假笑,一是不敢得罪他,二是申恩范所在的HJ娱乐少东家还在现场呢。 “恩范~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申恩范并没有搭理他,自顾自穿上外套坐在休息的高脚椅上。拿出手机打开聊天软件盯着唯一一个消息框发呆。 郑经纪立刻上前去交涉:“李PD,我们家恩范身体有些不舒服。” 话锋一转,“您看合同了吗?我方拒绝任何形式的露肤环节~我们家恩范还小,按照之前的台本来录制吧。” 李PD额角一抽,耐了性子解释:“郑经纪啊,不…郑哥,之前的场地已经借出去了,时间太赶没来得及和你确认,这次算我不对,就录这一次,算哥求你。” “况且现在大家都爱看这个,偶尔转转型才不会审美疲劳~” 他语重心长,“这对恩范将来的发展也有助力,这次宣发我们的主题都选好了,共赢的决策。” 郑经纪也知道啊,可手底下这个恩范可金贵着呢。他心动也没办法,谁叫自家艺人性格古怪,背后还有人撑腰。 “李PD,我也知道这主意很好,但我们有别的考量。”他看了一眼表,“现在已经十点半,借出去的场地也差不多能空下来了吧?大家受累一下,按照之前的台本来好吗?” 话赶话,两人你一句一句拉扯起来,营业状态都调整好的演员爱豆们脸都笑僵了,干脆都站起身休整休整。 男女主话里试探GHOSTS成员们,成员们头都大了,只能替申恩范赔罪。 千裴明不知什么时候出去了,回来时金色的头发半扎着,几缕发丝随意垂在耳边,衬得他整个人更加俊朗温柔。 手上提着六杯咖啡,身后的助理抱着保温箱进来,开始发放咖啡。 千裴明将手中的咖啡分给主演的四个,自己手里拿了一杯抿了一口。他看PD还在交谈,走到李PD身旁,微笑着递给他。 “李PD,您辛苦了,喝杯冰咖啡缓缓吧。”他笑得很温柔,做事顺贴,却像是没看到对面的郑经纪似的,就将人忽视个彻底。 李PD连忙双手接过,爽朗地笑着夸赞:“千少爷怎么知道我渴了,不愧是国民天使,这张脸是我们高国的骄傲,我是因为这个才投胎做高国人的吧哈哈哈!” 遭了。 郑经纪暗暗咬牙,怎么就忘了千少爷在。 千裴明可是HJ集团的幺子,自己大老板的宝贝儿子,这样金贵的少爷没半点架子,申恩范却敢甩脸色,让大家等。 郑经纪脸都快笑僵了:“千少爷,实在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我们家恩范实在是……” 千裴明轻笑着抬手打断他的话,一缕金色发丝调皮垂落在耳边。 体贴道:“我让医生来检查一下吧,身体不舒服当然不要硬撑。” 郑经纪赔笑着,打算借一步说话。“…不是,千少爷…我们可以单独聊聊吗?” 申恩范就算甩大牌也都是HJ娱乐现在的摇钱树,千少爷就算不满也会体谅吧? 千裴明摇摇头,看了一眼单独坐在摄像机旁盯着手机的申恩范。 显眼的粉毛,白皙的皮肤,流畅的脸部线条,清新俊逸富有少年感。整个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他的存在又如此引人注目。 他收回目光,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柔,却带着一丝隐隐的嘲讽。 呆头呆脑的,空有美貌和凄惨背景的花瓶罢了。 “如果有什么隐情,我想李PD也能听吧?” “他辛苦为大家着想,当然有资格听一下不愿意继续节目的原因。” …… * 夜色渐深,一辆低调的白色奥迪静静地行驶在寂静的街道上。 车内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闷,充当司机的罗禹河突然将车停在路边,24小时便利店的霓虹灯牌将柔和的光线洒进车内,打破了车内的黑暗。 罗禹河解开安全带,转过头看向后座的金希,语气轻松的调侃:“喂,你不是心情不好吗?” “颗颗这种情况一定要喝酒。” 金希坐在后座中间,一半的脸隐在黑暗里,听到这句话抬脚踹了踹驾驶座。 “那你去买吧。” 罗禹河可不打算让她一个人呆着,迅速下车,绕到后座打开车门,长臂一伸就开始捞人。 “你不是洋酒派吗?我不懂洋酒,快下来自己选!” 他弯腰低头将上半身钻进后座,生的本就高大,宽阔的肩膀几乎将整个车门挡住,显得滑稽的同时莫名让人觉得有些可怜。 这个角度极具压迫感,根本无法忽视。 特别是他嫌热将外套半耷拉着穿,随性不羁。在肩膀上要落不落。脖子上的花体英文刺青,从宽大领口将他结实的胸膛与大大小小的刺青看了个一清二楚。 他不说话,那股贱嗖嗖的劲头就隐藏得很好,看起来凶厉充满危险与神秘感。 “真是的。”金希将脚抵在男人胸膛,制止住他再往里钻的举动。 “是没钱结账才叫我一起去吧。” “哇…我们禹河真的好会扯谎耶。” 罗禹河纹着骷髅刺青的宽大手掌扣在女生小腿上,抓着她的腿往外拖,也不反驳。 “啊…这都被你发现了呢,不愧是老大颗颗!” “哈……不愧是你。”金希耸肩,摁灭手机,干脆任由他拖。 罗禹河先将身体退出去,抓着她的腿拖到车门旁。她自由的那条腿刚要落地站起来,他就一把捞起她,帮助她站起来。 同时催促:“快点快点。” 金希打个哈欠,嘴里应付着:“知道了知道了,你先进去选。”她的长发已经干透,柔顺地贴在胸前脑后,看起来竟意外乖巧。 “一起去颗颗。”罗禹河将手臂熟稔地搭在她肩头,带着她往超商去。 24小时便利店的灯光照亮了两人的身影,金希被他带了进去。 现在的场景怎么看都像是恩爱的情侣出来买东西。 两人直奔酒架,烧酒和洋酒不在一起,金希打落他的手朝着洋酒的货架走去。 面前的一排全是调杯饮的mini版洋酒,她一只手几瓶伏特加,一手几瓶金酒,就开始去冰柜挑选用来调酒的饮料了。 很快金希就选完堆在了收银台,就在她拿冰杯的时候不合时宜想到了任司。 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很可爱啊! 本以为是个刚愎自用唯我独尊的小子,没想到会因为亲嘴就立马忘记被杀死一次的经历。 看过他眼角发红瞪着她的画面,莫名就觉得有趣起来。 舔舐伤口 “在想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男声极近,低沉磁性又带着股独特的贱意,尾音漾着笑。 金希几乎能感到他呼出的热气拂过她的颈部,要不是气息熟悉她下一秒就要一拳打上去了。 金希偏头躲过,从钱包里拿出银行卡结账。 店员接过卡,礼貌微笑,开始用扫码枪扫商品价格,“这位顾客,现在为您结账,请稍等。” 她并没有隐瞒,笑着开口:“发现之前讨厌的一个家伙很有趣啊。” 她打开一个冰杯,干脆学着任司的模样上下晃,摇出一个冰块飞在空中,被她用嘴精准接住。 金希的眼底透露出一种掩不住的兴奋,脸上露出饶有兴味的表情。 熟悉金希的都知道这是对某样东西感兴趣的征兆。 罗禹河对元藤学生并不了解,思索片刻,将他知道的一个名字翻出来询问:“就是送你回来的那个?好像是姓孙,你刚刚不还讨厌他。” 他扒拉她的脑袋,检查她的体温,动作看似粗鲁却带着关心。 “是不是发烧了,怎么还开始说胡话了。” 他的手掌宽大,带着常年锻炼的粗糙感,厚茧划过金希的脸颊,让她不悦地皱起眉。 “别乱摸。” “乞丐小子,去做个手膜吧。” 体温摸起来很正常,罗禹河用手指戳她鼓起来的腮帮子,另一只手摊开,试图让她将冰块吐出来。 “不热啊,难道是冻傻了?” 金希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扯到孙智旭,表情无语推开他:“不是。”将口中的冰块咬碎,吞进肚子里。 她看他两手空空,扬眉询问:“你的酒呢?” “没有我想喝的,就连袋装鸡胸肉也卖光了。”罗禹河耸肩。 作为传统烧酒派,他只喝大鲜这个牌子的烧酒。 “我刚看这条街还有好几个商超呢,陪我去买呗。” 店员已经结算好商品装袋,两袋酒与银行卡同时递还给金希:“顾客,您的卡,欢迎下次光临!” 金希接过银行卡甩罗禹河怀里,“事情真多,自己去,卡就拿去随便刷吧。”提着塑料袋就往外走。 罗禹河接过卡,追在她身后,双手握住她的肩膀让她站里在商超门口。夜风轻轻拂过,她的发丝在风中微微飘动。 “那你在这等我!” “又不是小孩,我到车上等你啊。”金希不知道他闹什么,两手提着塑料袋就要朝车上走去。 “就在这等我一下!算哥哥求你了颗颗,好老大~”罗禹河手臂箍着她脸颊蹭,语带恶搞的意味撒娇,黏黏糊糊的。 “这么黑我一个人怕~” 根据以往经历,金希加车等于危险,不能放她一个人。 金希被他箍得有些不自在,温热的脸颊贴着她的脸轻蹭,“啊,好恶心。”她仰起头努力躲他的蹭脸,最后败下阵来。 “等你,就在这里等你还不行吗?” 她将袋子甩在他健硕的小腿肚上,催促他快去。“还不快去。” 罗禹河脸上露出得逞的笑,颗颗笑两声,像是交代不要乱走的小孩似的拍拍她的肩膀。 “就在这等啊,我马上就回来!” 街道上的店面大多已关门,只有几家24小时营业的商超还亮着灯。他迈开大步,光线在他的身上打出一明一暗的效果,最终另一家置身明亮的商超。 金希半耷拉着眼皮,睨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 夜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几缕发丝挡住了她的眼睛。她不耐烦地抬起手,将乱发拨弄回到耳后。 塑料袋里的酒瓶随着她的动作发出丁零当啷的碰撞声,尽管街道不算安静,人影攒动,也能清晰听到。 忽地,金希听到一声稚嫩的猫叫,声音就是从她身后传来的。她扭头看向商超与另一家甜品店中间的巷子。 漆黑巷子的墙头站着只浅色的小猫,很小,看起来才刚断奶,走起路来灵巧又磕巴,好似下一秒就会不小心摔下来。 它似乎也瞧见了金希,尾巴立刻高高竖起,软软的喵一声。 金希冲它啧了一声,做了个凶狠的鬼脸。“看什么看,眼睛不要了?” 小猫咕噜咕噜打起呼噜,爪子抬动,隔空踩奶。它身上的毛被风吹动,瘦小的身躯好像下一秒就会被风刮跑。 “喵。”它弓起身子,跃跃欲试,一副要往下跳的趋势。 这墙近两米,虽说不高,但这么小的猫摔下来肯定会出问题。 “白痴。别乱跳,我可不会接你的耶。” 小猫仿佛理解错了她的意思,更加欢快的喵一声,双腿用力,冲着金希的方向就扑了过去。 “喵。” 金希嘲一声,“哈…我让你别跳,故意装听不懂我的话?”随这样说着,还是本能快步上前,眼疾手快接住跳下来的小猫。 小猫轻巧地落在金希的手腕上,四爪稳稳地抓住她的衣袖。然而,它的爪子因为太过用力,锋利的爪尖划破了她的皮肤,留下几道细细的血痕。 金希嘶一声,这么多天没受过伤,现在倒是因为一只任性的猫受伤了。 索性她几个月前才打过狂犬育苗,免疫圣体期。 她将小猫放在地上,用鞋尖将它往巷子里赶,“看你的样子也没钱赔,快滚吧。” 小猫可不懂金希是在赶它走,只觉得两脚兽身上有股吸引猫的气息,让它忍不住靠近。 “喵喵喵~” 小猫仰着脑袋看金希,眼神清澈无辜。尾巴高高竖起,围着她的小腿来回蹭。 细软的猫毛扫过腿腕,痒痒的,小小温热的身体传递着热意,尽力表达着它对两脚兽的喜欢。 接触过太多猫,她一看就是饿了在乞食。 金希毫不客气抽回腿后退几步,“我才不会喂你,难道你要喝酒啊?”小猫一蹦一跳追着她的步伐,努力贴上来表达喜欢。 “烦死了,我叫你滚开。” “我都没让你赔钱你怎么好意思问我要吃的。” 小猫咕噜声不断,歪头不解看向她。 “喵。” 看着懵懂依偎在她脚边的小猫,金希闭上眼,像是败下阵来。 “就一次。” 她一手捞起小猫扁扁的肚子,走出漆黑的小巷去刚刚的商超买了一根猫条。买好后,她重新走出去将猫放在地上,撕开包装递到它嘴边。 “喵。”小家伙吃了一口,像是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竟然喵喵喵地嚎了起来,边吃边叫。 金希没好气挤出更多,催促道:“快点,我哪有时间陪你耗。” 猫条吃完,小猫就不愿意走了,赖在她脚边缩起身体,打算互相取暖。 金希幌动手中的塑料袋,酒瓶碰撞发出丁零当啷的响声,试图用声音赶走这只白嫖的猫。 “如果是想让我养你,你的算盘可就打空了。” “喵?”小猫歪头,不解地看她。 ………… 不久后,罗禹河提着袋烧酒回来,他一眼就看到了她怀里的橘色小猫,眉头一挑,笑着拿过她手中的塑料袋。所有重量就都在没受伤的那只手里。 “老大,又捡猫了?” 远在釜山刚深夜铲完三个猫砂盆的徐争玉莫名打了个喷嚏…… 金希抬起眼皮睨了他一眼,“它欠我钱,要打工还上才能走。” 她说着,食指碰了下小猫的鼻子,触感柔软湿润。是健康的。 罗禹河从小和她一起长大,当然知道她因为那只猫对猫这种生物有别样的感情。说起来小时候看她对空气说话,他还误以为她是小疯子过。 “是是是颗颗,它欠你钱——”他低头调笑着,发现了她手腕处若隐若现的血痕,话语一顿。 用绷带包着的手毫不客气掐住小猫的后脖颈从金希怀里抓出来。 “它抓你了?” “所以说它完了,它要给我打一辈子工了。”金希打个哈欠,并没有阻拦,抬步朝着停在路边的车子走去。 罗禹河走在她身后,扫向怀里的猫时眼神冰冷。小猫似察觉出他的不友好,缩在他怀里不敢动弹。 他掏出车钥匙按下开锁,车灯一亮,金希打开车门坐进后座。他伸手拉住即将要关上的门。 小猫被他扔到了副驾驶,他自己挤进后座。 金希歪头扬眉看他,不知道他又跟进来干嘛。 罗禹河没有说话,一条腿半跪在座椅上,高大的身躯向她压去。弯下腰,难得强硬拉起她受伤的手,眉眼低垂,伸出绯红的舌头轻轻舔舐她的伤口,神情专注而认真。 那就摸脸吧 “罗禹河!你这个乞丐小子又发什么神经。”金希从他的桎梏中抽回手,伸手想扯他的头发,触及到粗粝的脏辫被劝退,改换成将他的头往外推。 她不是不知道他在干嘛,小时候被打得遍体鳞伤,那只猫总会从半地下室的窗户围栏跳下来为她舔舐伤口安慰她。 那时她还小,久而久之她也染上了这个习惯,之后她也会帮忙,这么替罗禹河处理伤口。 后来长大了,她戒掉了这个习惯,罗禹河却承载着两人的回忆,一个人延续着这个的习惯。 想起两人间独特的羁绊。罗禹河干脆努力一把,死皮赖脸不愿意走,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双眼注视着她。 用低沉嗓音漾着尾调勾她。“不摸头?那就摸脸吧…” 逾矩了,她可不缺这种讨人欢心的情人。 金希抬起手“啪”一巴掌甩在他脸上,扬眉弯起眸子冲他咧开嘴角。 “喂,禹河跟班,快点去开车。” 罗禹河算得上和她交好,但开头错了,她是靠自己打服用来当跟班的,就算后来成了能说交心话的关系,她也死死卡着这个关卡。 所以在十五岁罗禹河表白时,金希毫不犹豫打他一顿树立规矩,并怀疑对方疯了敢在那个敏感期提出交往的请求。 虽如此,罗禹河还是被金希划分到了自己的所有物。 不允许他觊觎自己,也不允许他有二心。 如果用当代网络用语,罗禹河是被严格的鱼塘管理了,没有主人召唤越雷池一步就要被电成烤鱼了。 如果有一天这段关系改变了,那就是她玩腻歪了想尝尝窝边草了。 “嗷。”罗禹河一顿,捂着被打的脸叫一声,有点委屈的退出去。 “哥哥我这不是怕你被感染出事吗!” 他回到驾驶座,系好安全带,透过后视镜盯着金希的身影,难得执拗:“是朋友了,不能反悔喔。” 做跟班也甘愿,可朋友距离男朋友只差一个字,还是期望的。 能迈一步,再迈一步就好…… 金希抬脚踹了驾驶座一脚,歪头对他对视:“快点,做事这么不漂亮可是要被剔除朋友名号的耶。” 罗禹河配合的欸一声,故意捏着腔调“坐稳了,禹河哥哥要开车咯。” * 已经是接近深夜,节目室出了状况拍摄停止。工作人员们人手一杯咖啡,怨气大的像死了三天的厉鬼,场地中央的一切都显得有些沉寂和倦怠。 申恩范依旧事不关己坐着,任由郑经纪为他的事周旋愁得快秃头。 双方都不肯让步,已经拖拖拉拉快两个小时,节目PD总算拍板妥协,郑经纪也不知道去哪注意了。 “恩范就穿雨衣在一旁看着吧,多给点表情总可以吧?”他的语气着实不耐烦起来。 PD业内聚会吐槽过各种艺人演员,申恩范在里面可是大咖,社会化不足,光凭脸和粉丝滤镜过活的家伙。 唯一一点好处就是,申恩范不记仇,就算当着他的面骂他也不会被报复。刚是看HJ娱乐的少爷在才忍着,一看少爷没袒护的心思就开始表现出来了。 不仅如此,因为千裴明给人的感觉太过温柔体贴,还忍不住向他吐槽起来。 “现在的爱豆培训也太松了,那小子完全把我们当空气啊。” 千裴明浅笑不语,可他这样明显是变相鼓励他说下去。 本来在行内PD地位就高,能做好节目的更甚。为了这期大爆PD压下火气,忍住不对艺人粗口,生怕影响情绪拍不出效果。没想到反被找茬了! PD大声说道:“现在的爱豆也太不懂得感恩了,这么多粉丝喜欢你,甘愿为你熬夜打数据,可他本人呢,不懂上进!不知媚粉!” “就连尊重前辈也做不到!” “恩范,你怎么看?” 众人也被申恩范的态度整出了火气,巴不得他被骂,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这就差点名道姓骂他不敬业不配这么多人喜欢了,可他骂的正主乖乖坐在椅子上,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就连抬头都没有,完完全全忽视,像是没有半点生气的傀儡。 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倏地响起,尾调拖长,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啊…这是干什么呢?” 众人闻声朝后看去,深灰色厚实的节目室门被打开,不知什么时候消失的郑经纪跟在说话的女生后面,她个子很高,简单的白t下是若隐若现的手臂肌肉线条。 他们身后还跟着个抱着猫近一米九的帅气脏辫男,露出来的脖子手背全是刺青,看起来就不好惹。 这个类型,长相凶野散发满满性张力。 他们纷纷在心中猜测,这是哪家准备在欧美圈出道的rap。 本来呆坐着的申恩范忽然像是被注入生机的玩偶,一下就活了过来。 他呆呆无神的眼睛睁开,瞬间亮晶晶的,抬步就朝着金希身边走,又想到什么似的停下脚步,乖乖站在原地。 只是那双蓝色的眼睛,克制不住的往她身上瞟。 PD率先反应过来,因着金希是郑经纪带进来的人,所以问话的语气也不由自主带上微怒。 “这里不允许无关人员进来探班!申恩范不把我放眼里,郑经纪你也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金希迎着众人的视线与PD的质问,毫无压力往里走。她伸个懒腰,笑意盈盈地弯起眸子。 什么啊,申恩范这家伙又在被人欺负。 “哇,我不能来耶?” 她扭头开始和身旁的罗禹河抱怨,“这一季度的节目应该是我赞助的吧,我家恩范在这里受苦就算了,怎么连金主妈妈都要被这种秃头老大叔质问啊……” “超委屈。” “居然有人敢对我们老大不客气,颗颗脑袋想长在地里么?” 罗禹河闻言笑两声跨步朝PD走去,他生得高大,又有刺青与眉钉,要不是长得好看,就会猜想他是什么人力公司的打手了。 PD眼睁睁看着这人高马大的家伙朝自己走来,心不由提起,余光注意到身边都是自己节目的工作人员才放下心来。 “什…什么你赞助——”罗禹河的手搭在PD肩头,害PD声音一抖。 弱弱接着说:“赞助了节目吗?我没收到通知啊……” 金希将耳侧的头发撩到耳后,视线莫名抓取到了一个眼熟的人,正好与他四目相对,干脆抬手冲他打了个招呼。 “啊,朋友。” 虽然是丢脸的朋友,但好像能多赚一笔了。 自从金希出现千裴明就一直在努力表情管理,特别是知道她还和另一个分走他人气的家伙有关系,差点就要忍不住和她算上次打自己的仇! 从来没有人敢打他! 他迎着众人探究的视线,维持着平日里温柔面孔,唇边淡淡扬起一抹笑。 “朋友,真巧。” 他的语气很淡,虽说这句话没什么问题,但只要千少爷平易近人,与他接触过就知道他绝对不会出现这种失礼的举动。 只能说明,他很讨厌对方。 刚看金希和千少爷打招呼,还以为她是什么财阀大小姐的众人心中齐齐翻个白眼。 攀什么交情,这下就连以温柔着称的千少爷都不给好脸色看吧! 金希不了解他,但也能察觉出众人的态度变化。 高国是严重的钱权国家,看人下菜碟几乎是每个高国人出生就会的技能。 她微眯起眼睛,看在他等下会吐钱的份上放过他一次。 一听千裴明的态度,PD心思活络起来,立刻想要甩开罗禹河搭载他身上的手臂。 威胁道:“你说的什么赞助我没有收到消息!你们现在没有我的允许违法闯入节目室是违法的!保安很快就来了,劝你们快走!” 罗禹河这两天对朋友这个词敏感的很,那双狠戾的眸子盯着浅笑的千裴明。感受到PD的动作后看都没看他,轻笑一声,威胁似的揽紧他的脖子。 虽然知道只是蜜钱罐子也让他忍不住嫉妒。 怎么办,他已经把所有钱都给她了。 去哪才能搞钱? 现在这里权力最大的PD发话,工作人员也纷纷开口,七嘴八舌开始讨论。 “是啊,根本就因为某人到现在还没收工,烦都烦死了,今天本来哥还有……” “追星也有个度吧!仗着是嘉宾的朋友就强行闯入拍摄现场打乱拍摄进度吗?” “我表嫂还喜欢恩范来着,说他单纯,不可说啊不可说……” 抢风头? 金希听着他们的闲言碎语,之前在家看手机接的单子立刻有了解决的办法的雏形。她冲一直站在原地不敢过来的申恩范招手。 “恩范,过来。” 申恩范不敢相信,金希下过死命令在人前不能暴露两人认识,上次太想希去找她都被罚跪了一晚上。 可这次,这次! “嘭” “嘭” 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心跳如鼓点般在耳边回响。飞快地跑向她,像一只被解开缰绳的小鹿。 他乖巧站到了金希面前,小心又透着依赖地拉住她的手,第一时间汇报。 “希,他们想让我把衣服变湿让他们看光,我拒绝了。” “我没有违反规定哦。” 金希一开始包养他也的确是看中了他的容貌,有自闭症但听话乖巧。后来钱越来越多,过明路变得难起来,经人搭线干脆就把他送进了HJ娱乐。 又不是常玩的,有另外的功效又能赚钱,她乐得如此。 说起来申恩范的确是她一手捧上去的。 金希安抚似地回握住他的手,冲那个被勒住的PD大叔苦恼地扬起眉梢。 “什么啊,想看我的人耶?” PD就没有这么憋屈过,高国沾点PD属性的职位都是很崇高的,大家一步步爬上来就是想体验这种自己指导的剧和节目火遍全球,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演员命运的感觉! 他拼着被人挟桎住的勇敢,愤怒大吼着,“你们站着干什么,赶他们出去啊!难道还想被这种人耽误更多的时间吗?以后申恩范这种人也不用再出现了!” “把他们都赶出去!!!!” 他喊完,工作人员们面面相觑,几个想讨好PD的一窝蜂冲上去抓罗禹河,试图成为PD的“救命恩人”。 罗禹河锁着PD的胳膊用力了些,抬眸看向金希,两人对视,他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他们牵着的手上,眸色一暗,很快恢复成原状。 他眉毛一挑,用眼神询问她,“该怎么搞?” 他肩膀上站着的小猫喵一声。 金希使了一个看着办的眼神,不顾工作人员都冲着罗禹河去了,现场掏出手机登陆ig。 找到最近聊过天的人,发了个信息过去。 “颗颗颗你们有伤残保险吗就这么拼,考虑清楚再动手喔~”罗禹河笑得荡漾,根本没把面前的人们放在眼里,好似一头躺在草原上悠闲用尾巴赶苍蝇的雄狮。 工作人员们被他强大的气场震慑住了,动作顿时迟疑了起来。 这时,千裴明慢慢走到了罗禹河两人身边,脸上挂着温柔的微笑。 “各位,大家冷静一点,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闹得这么僵。”他一边说一边走到PD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李PD,大家都是为了节目好,稍安勿躁。” 他一说话,围着他们的工作人员自觉退散。 PD看着千裴明,气得脸色铁青,但面对千裴明,他还是选择了退一步。他知道千裴明在HJ娱乐的地位,也知道自己不能轻易得罪他。 “好,好吧。”李PD咬牙切齿地说道,“但我可不希望以后再有类似的情况发生。” 千裴明还想说些什么,金希已经收起了手机。 她摸摸申恩范的脸,眼珠子盯着场地中央的三人,抬手一指,笑意盈盈开口:“说话那么不好听,去给他脸上来一拳。” 千裴明明显一愣,他漂亮的眸子睁圆,不可置信看向说话的金希。 又要打他,上次敢动手打他还没算账,这次还让这种花瓶打他!? 一定是吸引他注意力,不对! 他瞳孔一缩,暴发女和流量男怎么敢对他动手,是不是知道他在家不受宠所以故意看不起他! 两只臭虫!他们怎么敢! 千裴明咬着嘴唇,狠狠剜了金希一眼。这是他头一次在众人面前失了态。 做完这一切,他委屈涌上心头,红着眼睛,气势汹汹朝着金希二人的方向走去。 “你要他打我?凭什么?” 金希看着闷头冲过来的千裴明,一点也不慌。 看这白皙细腻的皮肤,上次打一下头就哭的娇气性格,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无疑。 她耷拉着眼皮,甚至还懒洋洋地伸个懒腰。 就在众人以为千裴明这个教养极高的少爷终于要失态打人时,距离金希只有两三步距离的千裴明突然加快步伐,弯下腰像头小牛犊子似的用脑袋去撞她的肚子。 “……” 金希下意识用手抵住了他的头,甚至揉了揉,他那头金毛手感柔顺,摸起来很舒服的样子。 她嘴角一抽:“你在干嘛?” 千裴明噌地挺直上半身,强忍这次新仇旧恨,内心哀婉。 他理了理头发,强行挤出一抹浅笑:“我们不是朋友吗?为什么要让恩范来打我?” “我好难过。” 金希真不知道他在干嘛,从第一次见面就端着腔调在自己面前演戏,装模作样的,现在又是一副忍辱负重的模样。 奇怪的家伙。 等不到她的回应,千裴明叹一口气,语气温柔:“是不是因为爱宠去世打击太大所以性格才这样,没关系,我会体谅你的。” 看戏的众人被他的大度有礼圈粉了,本就是少爷的存在,脾气还这么好,更重要的是脸长的好看! 听他又提起这件事,金希冲他弯眸一笑:“嗯嗯,我们是朋友耶。” “唔,朋友的人受欺负你会帮忙的吧?” 她拍了一把申恩范的背,后者瞬即就像是一只小猎豹似的冲到了PD面前,一拳就打在了PD脸上。 他边打边说:“不回希的话,你这个坏人。” 在场的工作人员看呆了,原来申恩范这个洋娃娃也有脾气啊,还以为他谁都不放在眼里呢。 他们也只是意思意思去拦两下,平时这个狗PD无缘无故骂人扣工资,他们早看他不爽了。 不过也有人觉得先不管个人恩怨,自己节目的人被外人打了很没面子。 PD捂着被打青的眼圈,张牙舞爪开始骂人:“你敢得罪我!你别想在这个圈混下去了!” 罗禹河手臂用力,肌肉凸显,轻松将人勒老实了。 就在吵闹停止的一瞬,节目室的隔音门被再次推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众人,为首的是戴着方框眼镜,涂着红唇的中年女人。 绝望的PD眼前一亮:“余专务,这群人不知道是从哪里跑出来的,故意在这捣乱,害今天的进程完全拖延了!” 余专务扫视一圈,最后目光停留在金希身上,冷面立刻换成热情的笑。 “金小姐,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金希抬手让罗禹河松开PD,看向余专务略带苦恼地戏谑一笑。 “啊,过来看看我家孩子录节目,没想到他受欺负就算了,连我也被欺负了。” “余专务,是不是我赞助的这点钱不够耶?” 听到这番话的众人一惊,本以为只是申恩范拎不清的地下情人,可这么一听,申恩范才是地下情人,而面前的黑发女生是金主! 余专务来的路上已经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心中暗骂李PD这个蠢货,面上笑的更加热情。 “怎么会,我马上把他开除,不!封杀,让他再也没有机会在您面前碍眼。” PD不可置信:“余专务!你怎么能听她的一面之词,是他们硬闯,申恩范还打了我!你看!” 他导节目可是圈外都认可的神,就这么封杀他,开玩笑的吧? 难道是因为那件事故意报复? 他张嘴就要喊出来威胁对方,跟着余专务进来的人力保卫组已经上前捂住他的嘴将人带下去了。 金希看着人被带下去,这才满意似的点点头,“出去聊吧,不喜欢这里。” 清理李PD这个人的任务,接单前后都没三个小时,直接完成了。 罗禹河走到金希身边,她与余专务交谈着往外走,申恩范乖巧跟上去,就连千裴明不知为何跟了上去。 一出这个门,余专务整个人就放松下来了,她长嘘一口气,冲金希竖了个大拇指。 “不愧是洪文会,做事就是快准狠。” 余专务自从半年前就是金希的洗钱搭档,她投资节目,打几个虚无缥缈的广告,对方去釜山买地,写她名。 这次刚联系余专务,对方恰好就发来一条任务申请,节目PD抓住公司高管的秘密要挟,要求是合理处理掉PD。 金希耸肩,语气唏嘘:“不过我是真没想到我的人送你这还能被欺负,我都怀疑是你故意针对了。” 余专务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想,惊的眼镜都掉了半边,夸张地张大嘴。 “莫?我又不是吃饱了没事做,这不是你说不需要特别关照嘛。” 看她急着解释的模样,金希扬眉笑起来:“啊,这样耶?” “好了,加一次就原谅你。这次的直接打我卡上就好,下次见。” 洗的钱加倍的意思,余专务比了个ok的手势,向千裴明颔首,“千少爷,金小姐,下次见~” 看人走了,罗禹河抱着猫,将头搭在金希肩头,声音带着几分懒散:“老大,冰都要化了,回家喝酒?” 千裴明一脸狐疑看着两人,他刚刚明明听到那个花瓶是金希的情人,难道这个小混混也是? 这样想着,他跃跃欲试,想要拍下她与两人亲密举动的照片发cocl,讨厌的女人就应该人人喊打,居然敢在学校抢他的风头! 去洗澡 被簇拥在最中间的金希没回罗禹河的话,而是瞥了一眼心情明显转晴的千裴明。 “不回家了,去酒吧也麻烦。开间房喝酒吧,我这有个朋友在呢,总得好好招呼一下吧。” 罗禹河掂掂手里的小猫,无所谓站起身,挺翘坚硬的鼻梁虚虚擦着金希耳侧。 “我们老大的客人,一定很能喝吧。” “期待颗颗。” 本以为金希会为了男色赶他走呢,没想到还能留下。 “我不喝酒……”千裴明刚要拒绝,又想到一起喝酒说不定能收集更多证据让暴发女与流量男身败名裂。 于是他点点头,笑容温柔缱绻,好似赴约爱侣邀约:“不过……是你邀请,我一定会去。” 又来了。 这种装装的调调。 罗禹河也被他这幅姿态弄得起一身鸡皮疙瘩,搓了搓胳膊,小声和金希咬耳朵:“老大,他在钓你。” 录制节目的大厦在市中心,金希没两步就看到了一家五星级酒店的灯牌。她笑着耸肩,往酒店前坪走去。 很快他们就走进了酒店,罗禹河去车上拿买好的酒,酒店的灯光映照在三人身上,他们的影子在地上交错重迭。 进入酒店后,金希直接向前台要了间总统套房,工作人员看了一眼三人,立刻恭敬地办理了手续。 在上行的电梯里只有三人,罗禹河不在,金希拒绝了私人管家的陪同。 千裴明浅笑着与金希搭话:“经常和朋友一起出来喝酒吗?” 金希有一搭没一搭玩着申恩范的手指,闻言回道:“偶尔,你酒量怎样?” “我只能喝一小杯,喝酒影响上镜的皮肤状态。” 金希听他酒量不行,瞬间就来了兴致,她扬起眉毛,松开申恩范的手。 申恩范有点失落地垂下眼睛,臂弯里抱着的小猫在他怀里舔毛。 “怎么会,喝酒能美容养颜,你这么好看当然要多喝点。” 很俗套又充满欺骗的劝酒话术。 千裴明从小就是大少爷,也不爱跟着任司去什么酒吧玩,自然没听过这种为了劝酒胡扯出来的话。 他那张漂亮的脸上出现一瞬呆愣,不太相信地反问:“喝酒还能养颜?我第一次听说。” 他有些狐疑,这暴发女不会也想趁他喝醉拍丑照吧…… 就几句话的空档,电梯就停在了28层,金希率先踏出电梯。 “现在我告诉你了,试试看吧。” 她刷开总统套房的门,走进去就坐在了客厅沙发上。 申恩范跟在她后面,将小猫放在地上,无声去拿酒店的一次性拖鞋。 千裴明在她对面坐下,露出一抹笑,金色的发丝垂直两侧,温柔询问:“希儿,我能这样叫你吗?” “不要。”金希果断摇头,“你这样叫很恶心。” 申恩范跪在金希腿旁,开始为她脱鞋袜换上酒店的一次性拖鞋,听到她的话也认可地点点头,重复道:“恶心。” 千裴明也不恼,看着两人一唱一和,不由失笑。 “抱歉,我说错话了。” “只是想和金希同学变得更熟一些。” 换好一次性拖鞋,申恩范将金希的腿放在自己腿上,捏着小腿肌肉就开始替她按摩,低眉顺眼的,乖巧极了。 金希单手搭在扶手上,黑色的长发随意垂在胸前,她笑着摇摇头。 “什么耶,和我变熟哪用这么麻烦。” “给我打钱吧,学校那一笔你也一起给了。” 千裴明马上就闭嘴了,他装作没听见,开始找其他话题。 “金同学和恩范很熟呢,我和恩范也算是好朋友,真巧。” 见他拙劣转移话题,金希嗤笑一声,她也没有再追究,反正都是要喝酒的,醉鬼最好糊弄了。 套房的门就没关,罗禹河一脚踹开虚掩着的门,提着两袋子酒吊儿郎当就进来了。 他看一眼申恩范放在金希腿上的手,眼神瞬间就冷咧了起来,很快恢复成往常的痞气,笑嘻嘻招呼他们。 “喂喂,别坐着了,过来喝酒。” 他将袋子放在茶几上,毫不避讳一屁股坐在地上,将里面的酒全部拿出来,打开一瓶烧酒倒进新买的冰杯里,递给没反应还在按摩的申恩范。 “裴明很少喝,给他兑瓶维c吧。”金希这样说着伸手接过喝了口,逗趣似的递到申恩范唇边。 申恩范的眼睛生得漂亮,杏仁似的饱满眼型,蓝色瞳孔清澈透亮,好似最好的蓝天湖泊打造。 现在睫毛垂着,薄唇轻启,专挑了金希刚喝过还有层酒渍的边沿喝。 在场其他两个男人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机。可他乖乖巧巧的,任由金希抬起冰杯灌酒,喝呛了也只是微皱着眉头努力喝下去。 有些酒液太着急与他见面,顺着他的喉结就滚进了衣领里。 就算染了头粉毛也是国民级邻家弟弟角色,瑰宝级爱豆,一举一动都让人喜爱。 金希的眼神瞬间就戏谑起来,她轻扬起眉,两腿跪在他腿侧,一手拿着酒杯,一手环着他的脖子,伸出殷红的舌头将他喉结上滚动的酒液舔进嘴里。 申恩范轻哼一声,喉结滚动,双手覆上她的腰。 与他人畜无害的天使脸蛋相比,他的手青筋脉络明显,骨节突出,反差无比。 “咳咳咳咳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传来。 气氛太不对劲了吧!! 千裴明不好意思地别过脸,眼底写满无语与鄙夷。 “要不我们下次……咳咳咳不是……” 他突然想起他就是开拍这种照片的!申恩范人气这么高,虽说都是妈妈粉,但这幅场景妈妈粉也会直呼塌房吧! 他私下可是烟酒都来啊!!!! 千裴明连忙找补:“别光顾着自己喝,一起喝才开心。”他看向罗禹河,试图让他也说句话。 罗禹河这个第二情人看起来一点也不在乎快上演的活春宫,依旧笑嘻嘻的,“duang”一下就将一杯调好的维c烧酒砸在桌子上推过去。 “我们家老大做事哪轮到你来管,你自己先喝。” 金希在申恩范喉结上咬了一口,留下半枚牙印。 这才抬腿从沙发上下来,她光脚踩在地毯上,也毫不在意坐在了罗禹河旁边。 金希都坐下了,申恩范脸上红扑扑的,跟着就坐在了她旁边。 她将头随意靠在申恩范肩上,对着千裴明招手,“裴明,坐下来。我陪你喝啊…” 千裴明还想拍出让两人声败名裂的照片呢,虽嫌弃地上脏,也勉强在申恩范旁边坐下了。 他拿起刚递过来的酒杯,笑着去敬金希,不太好意思地将头发撩到耳后。 “金同学,其实这是我第一次喝酒,我能少喝些吗?” 金希意味不明轻嗯一声,从桌上拿了瓶伏特加打开递给他:“原来是第一次喝啊,那你不要喝烧酒了吧,喝这种小饮料更适合你。” 她买的就是特意用来随时调上一杯的mini版,巴掌大,像是装了些白开水,无害又可爱。 千裴明的视线落在她手上的小瓶子上,心底有些狐疑,浅笑着推拒:“你太体谅我了,我想努努力,将它喝完才不扫兴。”他举起手中的酒杯。 罗禹河从刚开始就咧着嘴闷声喝酒,见他推辞,笑嘻嘻用嘴去叼金希手里的伏特加酒瓶,仰着头三两口就咕嘟咕嘟将整瓶喝了下去。 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他的酒顺着嘴角流到了脖颈,如同刚才申恩范不小心溢出来那样。 罗禹河也没擦,只是颗颗两声,对着金希半委屈半挑衅地挑眉。 “老大,怎么不体谅我,我也不能喝。”他说着,状似无意扯了扯背心领口,露出有刺青鼓囊囊胸肌。 金希一巴掌拍在他胸肌上,扯着领口替他擦掉,“白痴,嘴巴漏了?” 罗禹河抓着她的手贱兮兮去舔。 千裴明悄悄用手机偷拍的动作一顿,他还以为又要换人上演“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漏了,我来舔掉,咬你的坏喉结”这一出呢。 这暴发女真开后宫啊,果然是暴发户出生,低俗不堪。 不过罗禹河这么一争宠,他也知道那小瓶子的是酒精含量更低的酒了,他自己拿了瓶,拧开瓶盖喝了一小口。 烈酒顺着喉咙滑下,只是一小口他就感觉胸腔有一阵火辣辣的灼伤感,像是要把胃都给腐蚀掉。 酒精迅速在体内蔓延开来,他的脸色很快泛起了红晕,漂亮的眼睛也开始变得有些迷离。 千裴明强撑着保持仪态,但手中的伏特加瓶子已经有些不稳地晃动。他努力微笑着,看向金希:“还好,味道比想象中的要好。” 金希和罗禹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止了插科打诨,两双眼睛一起盯着摇摇晃晃坐不稳的千裴明,脸上时如出一辙的玩味笑容,像是在看到手的猎物。 见千裴明一杯上脸摇摇晃晃的模样,罗禹河毫不避讳当着他的面开始问金希:“老大,你看上他了?” 他站起身从背后抱住金希,贴在她耳边说话:“为了骗他喝哥哥我可是喝了一整瓶,45度的伏特加呢,老大你要怎么感谢我?” 金希抬手推他的脸,她知道罗禹河不碰洋酒,就连喝十几度的烧酒也要兑着喝,这会估计是真醉了。 她刚推开一点,罗禹河就得寸进尺抱更紧,将整个脑袋都埋进了她的颈窝,她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扑在她锁骨上,一阵酥麻的感觉迅速蔓延开来,粗粝的脏辫扎得她皮肤痒痒的。 “感谢就亲我一下吧。” 金希没考虑过对他下手,罗禹河从小到大都是能和她说话交心的人,而她明白自己很容易厌倦爱人。 现在不是很好吗? 她都允许他在身边了,为什么一定要追求这些耶?太贪心了…… 她抬头,正对上乖乖坐在一旁的申恩范视线。 一见她看过来,被晾在一旁的申恩范眼睛瞬间亮起来。 “希。” 金希只有在解决情欲和烦恼时会找申恩范,他自己也清楚,一直坐在旁边等她想起他。 金希抬手摸一下他通红滚烫的脸:“去洗澡。” 备点伟哥吧 申恩范进主卧浴室洗澡,千裴明双手撑地,头垂在半空,双唇张张合合,嘴里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 金希想听听看他在说什么,推了几次没推开抱着她的罗禹河,干脆一拳就砸在了他的脸上。 这次罗禹河总算吃痛松开了,抱着鼻子就开始喊疼。 “哎!老大你好狠的心!……” 金希抓着他的领子警告:“闭嘴。” 罗禹河委屈地看着她,闪着银色光辉的眉钉,身上大大小小的骷髅纹身,刚被砍一刀的手臂,哪哪看都透着股狠劲。 现如今喝醉了酒,耷拉下无形的耳朵,委委屈屈拉着她的衣角不说话。 这是他最后的倔强。 金希没搭理他,而是用蛮力将衣角撕下来给他,凑近了千裴明,吸引听他在说什么。 千裴明双手撑地,时不时抬起一只手折几根手指,目露狰狞,嘴里接近痴迷地念叨:“去年圣诞节裴赫哥故意装作没听到我说话……” “……上次聚餐爸爸给裴赫哥和裴智姐都夹菜了,唯独没给我夹……” “做了新妆造去学校结果大家的关注点都不在我身上,那可是王子特有的金发,暴发女是故意抢我人气的……” “朴席看不起我,不把我当兄弟,所以才没解决一个暴发女,如果是太子爷表现出困扰,朴席一定马上解决暴发女了……” “和申恩范那个花瓶打招呼六次都没被回应……” “没拍到暴发女的乱搞照片,老天故意针对我……” …… 金希一开始还只觉得他幼稚小心眼,听到关于自己的那两句话才扬起眉梢,有些诧异看向迷迷糊糊的千裴明。 她就说朴席这种心眼的家伙看着不像会莫名针对他的人,她还一直怀疑是任司呢,没想到是这家伙。 什么抢人气,自己需要抢吗? 世界本来就该是围着她金希转的! 金希站起身一脚将撑地的千裴明踹了个倒仰。 千裴明酒醉得迷迷糊糊,头磕在地毯上躺下去,下一刻一道倔强的记仇声响起:“人……人在踢我……看不起我……呜呜呜……” 金希一脚踩在他哭得震颤的胸膛上,疼得脚下的人哭得更厉害。 她用脚将金发男生的套头卫衣撩上去,露出小块腹肌,腰线健朗漂亮。 因为抽噎的缘故,他的腹肌微微收紧,线条更加明显。 这是金希没有想到的,她还以为千裴明这种注定是白板男呢。 因为醉酒千裴明的身体热腾腾的,就算衣服被撩起来也没有太大感觉,只是还为刚才被踩一脚委屈。 他红着眼圈,一手抓着金希的脚,一手扣着她的脚腕,眼底股股泪水往外冒,好不可怜。 “都看不起我呜呜呜……” 金希并没有因为抽回脚,微眯起眸子,那双空泛泛的金色眼瞳映照出他的身影,陡然间咧开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漂亮唇瓣内的森冷利齿鬼悠悠的。 就算故意放柔了声音,也能听出她语气里毫不掩饰的恶劣。 “是啊,所有人都看不起你,哭得更大声吧……” 只要不刻意摆出那些商业化的营业表情,这张脸她果然还是喜欢的,特别是哭起来。 千裴明迟钝地歪头思考她的话,几秒后果然更加委屈。他握着金希脚腕的手指不自觉用力,因为太过用力,修剪得极短的指甲也掐进了她肉里,渗出一个个圆润饱满的血珠。 他的表情委屈至极,语气却阴狠可怕:“不要,看不起我的人都该去死。” 金希现在正对千裴明新鲜着呢,一点也没计较他掐自己的行为。而是掏出手机在外送平台上点了加急派送单。 她做完这一切,抽回腿,坐回沙发上,双腿交迭看着千裴明自己个哼哼说醉话。 一开始她还只是想拍点千裴明照片赚点呢,原来这家伙是让自己受委屈的罪魁祸首耶…… 那么钱她要,人她也要好好折磨。 安静下来的时间里,金希坐在沙发上等外送。 抓着那小块衣角蜷缩成一团的罗禹河睁开了眼睛,眼神冷咧,哪还能看到半点醉意。 他都送几次了,为什么一直不接受自己。 他和这群家伙比差在哪里?!!! 罗禹河不甘心,他突然就爬起身来,朝着抬头看他的金希走去。 “醒了?去次卧睡一觉吧,待会醒酒药就来了。”金希只是看了他一眼,很快就低下头开始看手机。 罗禹河深一脚浅一脚走到金希面前,一副醉得厉害的模样。 他的大拇指碾在她的唇上,眼神专注,细细摩挲着那个明显被咬出来的小伤口。 “受伤了……” “别怕,舔舔就不疼了。” 他说着低下头,唇碰上她的唇,珍而又珍用舌尖舔金希下唇的小伤口。 温热的舌头一下又一下舔着她的唇,好像真的只为了安抚她。 金希慢条斯理将手机放下,这次并没有阻拦他。 “你没醉吧。” 罗禹河很想再继续装下去,可他不敢,他忽地低低笑出声:“被你发现了,你还是小时候可爱。” 这时,门铃突然响起,打破了差点陷入僵持的局面。 罗禹河自觉爬起身去拿东西,只是在走出金希视线的下一刻,他突然毫不留情抡起拳头砸向自己鼓起来的裤裆! 精准打鸡!!! 刚才还因为亲到喜欢的人兴奋得快要顶破牛仔裤的老二瞬间焉巴巴萎靡下来。 钻心的疼痛涌上心头,绝望充满四肢百骸。 他额角瞬间布满汗珠,连声都没吭,早已经习惯了这几乎自虐的举动。 谁叫他喜欢的人是个拥有极度占有欲的控制狂。 喜欢纯洁干净的男人,让他就连手冲发泄欲望都不敢,生怕成了二手男被嫌弃。 罗禹河打开门接过外送员递过来的两个纸袋装着的包裹,心里盘算着以后。 如果再不转正,自己这么打下去会不会不举啊…… 备点补肾壮阳的中药吧,伟哥也备点…… 手指在他口腔搅动 罗禹河总不走正道,他拿着两个纸袋从沙发后面过去,整个人坐在沙发上,将纸袋塞给金希,往她旁边挪。 金希拿着纸袋就撕开了,看里面不是解酒药又撕开另外一个。另一个纸袋里是好几瓶解酒药,还有个雪糕。 她拧开一瓶递给身旁的罗禹河:“喝掉。” 罗禹河接过一口就闷了,解酒药并不多,瓶子和mini版酒瓶差不多大。 他喝完,身旁的金希已经拆开雪糕吃起来了。 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地上的金发美男对着他们的方向侧躺,整个人的肌肤因醉酒呈现粉色,本来骂人会显得刻薄的嘴脸在酒精的迟缓下慢半拍,显得娇憨可爱。 罗禹河眼神一暗,将头靠在金希脸上,忍着心中酸楚,装作若无其事笑嘻嘻开口:“这个要带去结扎吗?” 金希舀了小块牛奶味雪糕在嘴里融化,听到问话直接点头。 “明天就去吧。” 罗禹河心中一沉,以往他们在釜山时不是没遇到过长得好看的男人,这些男人大多数都被聘去酒吧里当男模了。 只有金希看中才会让他带去结扎,因为她不喜欢用避孕套。 “好。” 金希性子多疑,所以对情绪很敏感,很快就察觉出罗禹河情绪低落下来。 她并没有管,将手中吃到一半的雪糕杯放在桌上,站起身伸了懒个腰。 “带着那只欠债的猫回房间睡觉吧,明天再出来。” 这是今晚都禁止他出来的命令。 罗禹河虽然还想说什么,但看金希饶有兴致打量千裴明的眼神,明显是正在兴头上,哪还敢说。 毕竟,金希这个老大名头不是吹来的。 而她的脾气,并不好…… 罗禹河捞起没心没肺还在睡觉的小橘猫回次卧,关门前他探出脑袋,颗颗干笑两声,挖空心思调侃最后一句。 “君王明天要早朝,老大要注意休息喔……” 瞬间客厅就只剩下金希二人。 金希的手指在自己大腿外侧轻敲,思考这次的玩具该怎么拼装呢。 这可是害自己受委屈的人耶! 干脆先拍点照片和小视频吧,这招对脸皮厚的人没用,但千裴明明显是看中脸面到骨子里的人。 她蹲下身就开始替千裴明脱衣服,像是在扒一只虾,迅速就将他的套头卫衣脱了下来,还掏了他的口袋,里面的钱包手机全部扔进沙发底下。 千裴明本还紧闭着双眼在细数遇到的不公,衣服被脱下接触到空气后还是有些不自在的缩了缩。 他的意识朦胧,强打起精神应对现在的局面,又忍不住记仇。 “暴发女脱我衣服……她是故意针对我……” 金希轻笑两声,“针对你的手段还没用上耶,裴明,接下来要做好准备~” 声音传入醉酒混沌的男生耳中,像是开了3D环绕的混响模式,叫他名字的声音一直在他脑海里荡来荡去。 “裴明。” “裴明。”…… 金希将纤细骨感的手指强硬插入男生嘴里,轻松掰开并未合紧的齿关,手指探进口腔内部,捏住不知道在背地里骂过自己多少次的那节殷红舌头。 光看舌头健康的颜色,就知道千裴明平日里是生活多么规律早睡的人。 “唔唔……”千裴明甩动着脑袋,想要夺回自己的舌头,柔软顺滑的金色发丝时不时打在金希手臂上,痒痒麻麻的。 金希捏着那节舌头,好心提醒他。“不要乱动啊,小心舌头被拔掉……”可怎么听都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不仅如此,她的双眸愉悦弯起,笑意盈盈将手指插进那保养利好的金发里,收紧手指,死死抓紧头发让千裴明再也无法动弹。 宝贵的头发被抓住,舌头还在别人手里,迷迷糊糊的千裴明总算清醒了些,那一口酒在刚才的动作下彻底挥发…… “唔唔!……”他想问怎么回事,可是舌头被人捏在手里,口水也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尚未搞清楚情况的千裴明伸手去抓金希的手腕,努力却还是含糊不清地表达困惑。 “……金同学,这是在干什么……?” “能先放开吗?……” 金希发现他居然清醒了,反而更加高兴了。 毕竟她一开始只是想让他醉了拍点小视频勒索点钱,再找出他的银行卡印章用用而已。 现在自己更感兴趣的是人,清醒了更好玩。 她捏住舌头的手松开,没等千裴明松一口气,缓缓酸疼的舌根。下一秒她就两指插在他口腔里,捋着舌头搅动起来。 “裴明,我好伤心啊……” “原来在你心里不是朋友,只是一个故意针对你的小人……”她的语气低落,表情因为看到他眼角噙出来的泪更加兴奋。 “唔——唔——”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本想说些什么,但因为金希手指搅动的关系,发出的只有模糊不清的呜咽。 他想解释,想说不是的你误会了,想说她是喝醉酒在做梦…… 可一切,都被金希放在自己口腔内搅动的手指打乱,手指的搅动让他的舌头被反复舔弄着口腔内的敏感之处,他的呼吸开始变得凌乱起来。 一句话也说不完整,细碎,破烂…… 或许是急了,也或许是酒精残留。 千裴明没有再扮演温柔绅士,恼怒地瞪着金希,眼中的不悦溢于言表。 然而,因为她手指的缘故,他的嘴唇张开着,唾液从嘴角流下。他的眼睫毛湿润了,泪水也在眼角打转,像个即将破碎的漂亮瓷娃娃。 那点瞪视毫无攻击性,好似只伸出爪子要挠人的猫。 漂亮…… 太漂亮了…… 金希松开抓着他头发的手,抽回在他嘴里搅动的手指,细长的手指手指覆上一层薄薄透明的唾液,看起来湿漉漉的,莫名色气。 光是她的手就这样了,更别提因被迫张开唇太久而感到麻痹感的千裴明,他的唇微张着,唇角挂着同样色气的水渍,舌尖在唇齿间微微颤动。 “金同学,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金希抬手摸上他的脸,被他下意识一巴掌打落。 她也不恼,只是轻声笑起来。 “因为你让我被孤立?” “还是因为你让朴席通缉我耶……” 千裴明眸光闪动,视线模糊。 他抬手擦干被勒湿的睫毛与眼角的泪,下意识整理自己的头发。 “金同学,你好像醉了。” 他迷朦着双眼,红着脸强装镇定安抚她,坐起身来去够被扔在一旁的衣服。 “在幻觉里我很可怕吧,我永远不会做这种事情,你不用害怕。” 他的举动太过正常,完美无缺,演技太过到位。 好像……金希真是个喝醉酒现实与幻觉分不清胡搅蛮缠的人。 换做是别人要被糊弄过去了,说不定还要因为千裴明温柔包容的态度心生愧疚。 可金希不会,她清楚自己不可能醉,顶多感觉到身体麻麻的,但意识永远清醒。 她的师傅为了训练她,不仅像魔鬼一样操练她,还会让她学习喝酒,差点因为酒精中毒死掉的程度。 金希任由千裴明穿上衣服,站起身去沙发上拿纸袋。 “是真的或者是幻觉都没差耶……”她的声音明明清冽,可语气故意放缓,咬着字节吐出,好似缠绵爱语。 “金同学,你先休息一下,我让人送醒酒汤来。”千裴明已经穿好衣服,他整理好自己的仪容,对着金希不计前嫌浅笑。 “下次还是不要喝了,不仅影响身体健康,还让你幻想太多心情不好。” 金希转身,将撕烂纸袋里的东西无情倒出,里面的突兀的粉色跳蛋滚落到千裴明脚边,还有一看就很危险的麻绳。 千裴明没认出跳蛋,但他认出麻绳了。 完蛋了,自己这么完美的人果然是要被觊觎的。 绑架,这是准备绑架吧! 他的手不着痕迹去找口袋里的手机,但怎么摸都是空的! 心中一沉。 “我不是说了吗?是不是幻觉都没差,因为你哭起来很漂亮,所以我喜欢……”金希慢条斯理捡起地上的麻绳,冲想要逃走的千裴明咧唇一笑。 千裴明环抱住他自己,不着痕迹左右张望,试图寻找金希的另外两名后宫。 两个男人服侍一个女人夺取争宠已经够辛苦了,他们不想多一个伴吧! 不想吧!不想吧?! 不管是不是花瓶,快出来救救他啊! 他努力周旋着:“金同学,你冷静一下,我现在出去给你买醒酒汤,乖乖坐在这里等我回来,好吗?” 金希看他这副样子就好笑,直接摇头:“不好,因为我要看你哭。” 她绷直了手中的麻绳,空中发出“嘣”的声响。 不管他情不情愿,只要她想就好。 千裴明努力挤出一个温柔的笑,慢慢朝着门口退去。 “金同学,先醒酒再说吧,你现在很不清醒……” 只要金希想,千裴明这种光好看却手无缚鸡之力的男生怎么可能逃掉。 金希上前就开始扒千裴明的衣服,千裴明捂着上身,下面的裤子不知道怎么就被解开了皮带拉链,从腰上滑下,堆积在脚上。 “啊!你……别,喂!你冷静一点!金同学!!!” 千裴明连忙去提裤子,金希趁他弯腰提裤子的间隙抓住他背后的衣摆,他下意识直起身去挡,她直接就拽着衣摆像给小孩脱衣服似的一扯帮他脱了。 金发的漂亮少年此时几乎是接近全裸,一眼就瞧见修长的锁骨和深陷的锁骨窝,有腹肌与肌肉,但并不是那种蛮徒横肉,带着少年的机敏与青年的沉稳,只要长眼睛就能看出美型的身材。 他脸上因醉酒染上的坨红在此刻尽数退去,奇怪的发展让他的脑子转动不过来。 “你……你不知羞!……” 从现在开始就是你的主人 千裴明是恼的,又羞又惊,嘴唇几次张合,还是没克制住吐不属于他自己定制的人设词汇。 “你!你这个疯婆子!” “臭虫!恶心流脓的暴发女!” “……你敢碰我你就死定了,我不在乎你是不是女人,只要你敢碰我!我就会动手!” 他急得接近跳脚。 金希就任由他骂,心底知道千裴明掀起不是什么风浪,笑着去抓他的手,粗暴卸了他的关节。 “啊!你疯了,你真的疯了!”千裴明没想到她会突然出手,还这么果断干脆,根本来不及反应,整张脸痛苦皱起,他就没受过这么大的罪。 “我可是HJ的三少爷,你疯了吗?只要你现在放手,我就不会计较这一切,金希,我可以原谅你,我们还是朋友,不要这样做……疼,我疼呜呜……”说到后面他忍不住红着眼眶掉眼泪。 金希完全没有理会,嘴里悠闲哼着小调,绑人的动作娴熟极了,将他的双手双脚用麻绳绑住,绑完还好心帮他把胳膊接上。 她撑着膝盖站起身,满意地打量她的杰作。 “第一,我打男人,第二,坚持住,一直这样骂我吧。”她回应他刚才的叫嚣。 地上的男生的手被麻绳反绑住,粗糙的麻绳紧紧缠绕在千裴明的手腕上,脚腕上,胸膛胳膊上。 每一次轻微的挣扎都让它更深地嵌入他的皮肤。绳索的毛刺不停地摩擦着他的皮肤,带来刺痛的感觉,手腕处已经开始泛红,隐隐作痛。 麻绳是24情趣店外送的,根本就没有经过清洗打蜡上油的步骤。细小的毛刺,粗粝的触感时刻压迫着他的神经。 “松开,松开我……我不会再骂了,金同学……我真的好疼……”他将脑袋垂在地上,发丝抵地,半遮掩下的瓷白脸庞透出脆弱、彷徨无助。 他不懂金希的话是不是阴阳,不敢再继续激怒她。 为了得救,他在示弱。 利用他自己的美色。 怎么就不骂了呢? 金希不满地轻啧一声,她都还没用手段让他听话呢,一下就偃旗息鼓那还有什么乐趣。 “不要,从现在开始你的钱和你的人都是我的。” 她半蹲下来,替他将头发捋到耳后。眉眼低垂着,专注看着地上装可怜的男生,眼神里透着丝兴味,暗芒,甚至还荒唐的有几分宠溺。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主人。” 千裴明接近崩溃:“什么鬼主人,金希,你清醒一点啊!” 就是在这时,主卧的门被打开,申恩范刚从浴室出来,这次没有经纪人准备增加情趣的衣服,因此他是穿着浴袍出来叫人的。 那头粉毛已经被吹好,甚至他还自己做了造型。 他只是扫一眼地上的千裴明,手指微微蜷起,轻声提醒:“希,洗完澡了。” 跳蛋玩肉棒1 终于来了第二个人,千裴明也不管金希是对方金主怎么可能帮他的逻辑问题,急切但还维持着形象润声开口:“恩范,金希她喝醉酒,你快扶她去睡觉吧。” 金希顺势就一屁股坐在了地毯上,歪头冲着申恩范招招手。 “恩范,过来。” “嗯嗯!”申恩范对待金希和其他人的态度可谓是天差地别,他眼睛总是瞪得溜圆,只要她在,他澄澈的眼底总是映着她的身影。 他跪到她的面前,将膝盖磕在地上,自觉将手心蹭进她的手心里,揽腰抱住了她。 千裴明还在喋喋不休试图说服两人。 金希大拇指微动,指腹摩挲着申恩范细嫩的皮肤,他闭上眼用脸颊轻蹭她的手心,再睁开眼时半耷拉着眼皮看她,同时微侧脸张开唇轻舔她的手心,潮热粗粝的舌头将她的手舔得湿乎乎,倒真像条狗。 不对,申恩范就是条狗,一条只对金希摇尾巴,只对金希一切有反应的狗。 “希,回房间吗?” “不回。”金希将胳膊搭在申恩范肩膀上,身体凑近,一手揽着他的脖子,一手细细摸他后脑勺的鬓角,那里有个小发旋,头发细细软软很好摸。 她将唇贴上去,有些泛凉的唇贴上温热的唇。她率先伸出舌头去勾缠他的舌头,申恩范立刻追着缠上来。 这一吻很短,十几秒金希就退开去看千裴明。 千裴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安静了,整张脸贴在地上,一副什么也没看到的模样。可他全身上下刚褪下去的酒醉粉又密密麻麻爬上皮肤,像只煮熟的大虾,比刚才的情况尤为更甚。 金希将头搭在申恩范肩头,扬起眉梢笑起来:“喂,你不看怎么学会讨好主人耶,别偷懒啊裴明。” 她半跪着去抓千裴明的头发,整个上半身压在申恩范脸上。 讨好主人么?又是希新的玩具。 申恩范心里好嫉妒,能和金希见面的时间本来就少,现在又多了一个千裴明,以后她打发时间是不是就不会找他了。 心中酸楚,他却不敢有所表露,只能按照她的心思,去当新玩具的现场教程。 乳肉隔着两层布料紧紧贴着他的鼻尖。她身上的木质混合香与一丝芒果的酸甜味立刻就钻进了他的鼻腔,让他想起上次吃到的芒果味跳跳糖。 他的手钻进金希衣服下摆,右手手心贴着她的脊椎骨往上爬,左手托着她的臀肉不让她摔倒。 小粉毛用头撩起衣服下摆往里钻,敛着眉目将内衣舔湿,在乳尖位置洇出大片湿痕。 千裴明真的要崩溃了,这到底是想干什么,为什么要在自己面前上演活春宫。 他宁可是索要赎金的绑架,虽然家里可能不会花钱救自己。 金希抓着长臂一抓,扯着千裴明的头发让他抬起头来。 “我让你看。” 千裴明害怕长针眼,就算头被迫抬起也死死闭着眼睛,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金希直接扇了他一巴掌,在他的脸上留下一个清晰的红色巴掌印。因为头发被抓着,千裴明都没被这力道打偏脑袋。 她笑眼弯弯喊他。“裴明,这是干嘛耶,我让你睁眼睛好好学。” 千裴明这一生挨的打都是金希打的,这一巴掌打得他唇边的那块皮肤阵阵发麻,嘴里弥漫铁锈味。让他的潸然泪下。尽管如此他还是紧闭着眼,看了他就不干净了。 自己再怎么说也是HJ三少爷,才不会看两个卑贱的人苟合。 金希唰一下松开金发,千裴明立刻闭着眼睛面贴地毯,也不顾脏了。 她拍拍胸前正在卖力爱抚的申恩范后脑勺,后者秒懂她的意思,轻轻松开环住她腰身的手。 “很好嘛,这样才好玩。” 金希站起身,将桌上的雪糕杯拿给申恩范,房间的暖气足,牛奶味的雪白膏体上面一层已经化得差不多,成水状。 申恩范眼底的失落立刻就被这个雪糕杯安抚。 希每次都会给自己带糖,真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 金希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刚才脚腕被千裴明掐出来的血指印已经结痂,像是一瓣瓣飘落的曼陀罗花瓣,妖艳美丽。 她捡起地上的粉色跳蛋,走近因被麻绳绑住只能侧躺的千裴明身前。 她抬脚将千裴明踹成正面朝上,千裴明哼哼一声,偷偷睁开一条缝查看情况。 “还以为你还要过一会才睁眼睛。” “裴明,既然要看就睁大眼睛好好看。” 金希抬脚就踩在男生深蓝色内裤裹着的裆部,脚下软绵绵的,看来他的确是一点没看。 千裴明从牙关挤出闷哼,索性睁开眼睛骂:“你干什么!滚啊!滚!” “别碰我!滚!我一定会杀了你!滚!……” 虽然嘴上骂着,纯情小处男的身体还是因为外部的刺激一点点膨胀变大…… 他自己显然发现了这种情况,全身的血液都在往下冲,根本阻止不了。 “你想要什么,只要你别碰我,我都会给你……” “钱!你是不是想要钱,我给你,我能给你很多,别碰我……”几乎是边哭边骂。 他几乎绝望,从没想过只是像以往那般在节目上让讨厌的家伙难堪,使点绊子,就会碰到金希。 偏偏为了看戏,他还主动跟了过来…… 悔不当初! 金希感受着脚下触感越来越硬,热腾腾快要灼烧她冰凉的脚底,蓬勃的生命力昂扬向上。 她看着他喋喋不休的骂,“骂人怎么能重复,换着花样骂才好玩耶!”脚下用力碾了碾。 “别……呜呜。”千裴明立刻发出痛苦的闷哼,裤裆里的肉棒似乎已经和主人分离了情绪系统。 它兴奋的胀大了一圈,甚至从铃口流出一股温热透明的预射精液,将深蓝色内裤洇湿成黑色,湿掉的布料紧贴着龟头,勾勒出圆润的伞头。 千裴明扭动着臀胯试图躲避金希的脚。 “别踩了……” 被绑着,见怎么也说不通金希,为了不受罪,他妥协:“做可以,安全套,套两个!不…三个安全套!” 他的第一次居然要被身份低贱的暴发户之女夺走,她是不是想怀上自己的孩子,用孩子威胁嫁入他们千家当少奶奶,过真正的财阀生活。 如果真让她成功,自己这一辈子就抬不起头了! 任谁都能嘲讽他太太是暴发户家娶进来的! “啊…?”金希疑惑一声,紧接着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什么啊,我才不要用避孕套耶,橡胶味恶心死了。” 她长按手中的粉色跳蛋,那枚小巧精致的跳蛋立刻“嗡嗡”震动起来,震得她手指发麻。 “一定要用套——啊!什……”千裴明话还没说完,金希已经拿着那枚震动的跳蛋贴上肉棒柱身。 对因为害怕家里房间内有摄像头,整天表演完美,就算有生理需求也要躲进被窝,用被子盖住撸出来的铁处男来说,这股强烈的震感给他带来的感觉太过刺激,几乎是刚贴上没几秒他的臀部缩紧,下瞬就射出一股浓厚的精液。 “我靠,怎么就射了。”金希面上的表情有些古怪,虽然她知道跳蛋很刺激,但这应该是早泄吧……这可是新玩具啊! 她不死心,用手指勾着他的内裤边沿将他的内裤脱掉。 被布料包裹的肉棒陡然间暴露在空气中,刚射完精软下去的肉棒一颤,突然又一点点变硬,整根肉棒翘在半空。 “…别用奇怪的东西,戴上安全套好好做……金希……”千裴明现在的感觉很奇怪,他清楚会硬只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从始至终也只想快点打发她,好快点脱身。 可好奇怪……她刚脱自己内裤手指不小心碰到碰到自己腹部时,一股火就立刻窜到了下身。 跳蛋玩肉棒2 1 8. 发现又硬了,金希松一口气。 她伸手握住那根肉棒,千裴明嘴里立刻溢出舒服的轻哼。 “…嗯……” 她用大拇指扫过铃口,铃口立刻流出股清液。 “你长得这么漂亮,皮肤还这么白,我还以为你的肉棒会是粉色的呢,原来不是啊……”她叹一口气,啧啧出声。 千裴明的肉棒说不是粉色有点过分,但的确不是通根粉色,而是像他的皮肤那般,很白,白里透着粉,倒是像根只上了底色的肉棒模型。 地上的千裴明像是听到什么难以接受的话,恼怒地瞪她:“怎么不是粉色,你为什么用这种语气,是你非要和我做的!” 金希握着肉棒的手上下套弄两下,听到他的话嗤笑一声,伸出舌头舔了舔唇。 “谁告诉你我要和你做的,你今天的任务是把所有的肮脏精液射出来耶!”她说着,用跳蛋的圈绳将启动的跳蛋与肉棒柱身缠在一起。 跳蛋贴着肉棒高频率“嗡嗡”震动,让千裴明爽得直哼哼,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唔…啊,你……什么意思,你在说什么……”快感如同浪潮汹涌翻滚,一阵快意过一阵快意,堆积成难以言喻的快感。让他全身汗湿,眼神迷离起来,很快就射出一泡精液,洒落在地毯与金希衣服手背上。 “嗡嗡嗡”…… 跳蛋贴着柱身持续震动,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打算,让刚射完精打算软下去的肉棒又硬了起来。 光是看着千裴明紧锁着眉头,眼角噙出泪水,射精前一刻还半睁着一条缝看她,失焦和聚焦看着的都是金希,嘴里情难自禁的哼哼,金希就感觉自己湿了。 她将身上宽大的白t脱下,用它将手上沾染的精液全部擦掉。忽然从旁边伸过来一双手,用热毛巾将她的手里里外外擦了一遍。 她扭头,申恩范眉目乖巧看着她。 她一手钻进粉毛男生的浴袍里,手指揉捏那颗小巧软绵绵的小红果。 另一只手将自己的裤子脱下,将脱下的内裤扔到千裴明脸上,对申恩范说:“恩范,我湿的差不多了,这次前戏不用做这么久。” “嗯嗯。”申恩范抱住金希,将脸埋在她的颈窝,温软的唇落在她的肌肤上,一个个吻落下。 他帮她脱下内衣,湿热的唇含住立起来的乳头,舌头在乳晕打转,舌苔碾着乳头,舌尖时不时去钻乳头的小孔。 “嗯……乖恩范。”金希舒服地喟叹出声,将手指插在那头粉毛里,有一下没一下抚摸。想看更多好书就到:po18k.com 湿热的吻渐渐往下,他半跪下来,手扶着她的耻骨,将头埋进金希腿间,敛着眉眼,伸出舌头去舔已经情动翻开的阴唇,轻轻扫过已经挺立的阴蒂。 他先卷着舌头将流出来的爱液全部吃进肚子里,又模仿着性交,捋直了舌头进出阴道,节奏是不符合他本人性格的轻快。 “啊…唔……” “你们!金希,你这是在羞辱我…唔……” 金希两人正大剌剌站在被绑着的千裴明面前,只要他一睁眼就能看到被舔开的阴唇,不断进出的舌头。 “嗡嗡嗡” 就算闭眼也阻止不了,太荒唐了,明明房间内最大的声音是他身下的震动声,可他却能从百般快感中翻找出暴发女的喘息与轻吟。 他嗅着她的内裤挺腰,又射了一次。 金希眼珠子往旁一瞥,这次射出来的精液已经从乳白色变成清澈不成型的水状,倒像是把所有的精液都射出来了,可跳蛋震感太过霸道,让他的身体强行挤出别的液体交差。 申恩范的舌头撩拨肿胀的阴蒂,快感堆积,让她的注意力转移,不自觉张开唇轻喘,嘴里发出哈啊声。 忽然,她扬起头,身下喷出兴奋的爱液。她平复剧烈的呼吸,推开正在将所有爱液吃进肚子里的申恩范。 金希坐在沙发上,正对着千裴明,双腿交迭,眼角眉梢透着层薄红,好像只有在做爱后她的体温才像个正常人。 她轻笑,回答刚才千裴明的问题。“这就叫羞辱吗?看着我射了这么多次的好像是你吧?” 千裴明已经射不出来什么了,因为太多次的射精,尿道与肉棒肿胀起来,这种快意变成了难以言喻的感觉,明明是兴奋,肉棒却痛苦不堪。 他本人就拧巴,一会骂一会哄的。 他从小到大虽不受重视,却也没有接受过肉体虐待。 他咬紧牙,顾不得刚才那股升起的金希在他面前和花瓶做也不选他的无语与恼羞成怒,以及对暴发户女儿低头的憋屈。 忍不住抽噎着求金希。 “呜呜拿开,把这种东西从我的身体上拿开……” “会死的,真的会死的,你会惹上麻烦的……呜呜真的…真的射不出了,一滴都没有了……” 生怕金希不同意,他尤为不够似的补充:“脏精液都射出来了,金希——主…主人,放开,我真的很疼……呜呜。”他委屈地掉着泪,眼睛都哭肿了。 金希听着他哭泣哀求,忍不住回想第一次见面,金发男生白皙貌美,偏偏爱端着腔调装模作样,特意在自己不想见人时搭话,故意给自己难堪的架势十足。 就算极力伪装也从内而外散发着从骨子里带来的高高在上。 果然啊,这种人就应该被拔下一层虚伪的皮踩在脚下,让他知道自己能有多贱。 她的心里异样满足,股股热流从下往外冒。 金希将交迭的腿岔开,冲着哭成泪人的千裴明招手。 “用舌头在十分钟内让我高潮就帮你拿掉。” 申恩范纂紧了拳头,看向千裴明的眼神是从未见过的冰冷刺骨,毫不怀疑,只要金希腻了,他就会马上冲上去杀了千裴明。 可在金希视线即将扫过来的下一秒,他立马睁圆眼睛,眼神重新恢复成无辜乖巧的模样。 千裴明从小就因为家里的轻视对视线很敏感,就算申恩范很快收回目光,他也感觉到了这道目光的不善。 他本就急切想要金希拿掉下身的东西,做什么也可以,更别说他现在赢了这个花瓶,太爱这种嫉妒到发狂的眼神了。 “好,我答应你!” “你先松开绳子,我起不来……” 金希冲千裴明“嘬嘬”两声,就跟唤狗似的。 “从现在开始计时,没做到今晚就一直戴着吧。”她轻描淡写宣布规则,咧开唇,恶劣至极地露出一个笑。 十分钟的时间本来就短,还从现在就开始。 “……等一下!等一下!” 千裴明真怕她一晚上不给他拿掉,也顾不上哭了,双手被反绑住,双脚也被绑结实了。他急得像条虫,在地上顾涌着,好不容易坐起身。 他跪着,用膝盖跪行到金希面前。 可真当到了金希面前,还是一个裸体异性的面前。羞涩,恼怒,以及自己都说不清的奇怪情绪。 他一脸屈辱,咬牙闭上眼,像条狗似的吐出舌头,将脑袋往下凑。 舌头触上女生的小腹,第一反应是她的皮肤太冰,是不是体寒啊。 来不及多想,他用舌头摸索着,金色脑袋一点点往下移。 舌头划过挺着的阴蒂,好不容易找到了位置,刚舔就有一股热流喷到他脸上。没手擦,为了快点解开。他像小狗喝水似的舔。 节奏单一,还没花样。 金希有些不耐烦,直接抓着他的头将人甩到一边去。 冲着申恩范招招手,两人回到主卧继续。 “喂!你干什么!十分钟没到!!你去哪?” “解开!解开再走,真的会死!” 赤身裸体跪在沙发前的裸美男冲着金希的背影大喊,他着急跪行去拦,胯间的跳蛋依旧牢牢绑在柱身上。 本来不是粉色的肉棒被折腾成嫩红色,射出来的精液少得可怜,带着血丝。 * 罗禹河整个人贴在侧卧房门上,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心中煎熬难受,痛苦不堪。 他决定,明天的“绝育手术”,一定不让医生给这勾引人的烂货打麻药。 * 金希和申恩范做了两次,疲软了躺在床上看手机。 申恩范洗完澡自觉将鸟笼重新戴上,又拧了新毛巾为金希擦拭身体。 她手下垫着两个枕头,等他来擦身时抬起手来。 看点眼色再哭 首尔江南洞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内,客厅的智能窗帘在早上六点自动全部打开,稀薄的晨光透过全景玻璃,毫不吝啬照落在地毯上睡着的金发裸男身上。 他的皮肤白皙,宛如上天偏爱的宠儿,身上渡着层金色朦胧的光晕。 世间美景不过如此。 如果他的身下没有竖立着一根挺立的肉棒的话。 跳蛋的电量仅维持了一个小时,可这一个小时千裴明几乎是把他这辈子的精液连同血肉射出去了,肿胀难堪,一晚没消下去。 在金希回房间没多久他就晕过去了。 “咔嗒” 次卧的门被打开,罗禹河从里面出来,很快就看到了可怜蜷缩在地毯上“睡着”的人与地上的惨状。 他的眸光一暗,面色沉沉。 再怎么想将这人处理掉,也不敢真现在动手。 这是金希刚看上的玩具,热乎着呢…… 罗禹河忍下心中无限复杂心绪与酸楚,收回视线,走出了总统套房。 * 早上七点,躺在主卧的金希准时睁开眼,她的发丝披散在枕头上,那双空泛泛金色的眼瞳装点在冰冷寒薄的眼眸里,散发着股生人勿近的强大威压。 索性下一秒她就坐起身,懒散地打了个哈欠,半耷拉的眼皮,单扬眉梢下了床。 窝在单人沙发的申恩范很快听到动静惊醒,他蜷缩成一团,在用单人沙发和脚凳拼好的“小床”睡了一觉。 “希,早上好,你睡的好吗?” 申恩范揉揉眼睛,毛绒绒的粉脑袋立刻蹭到了金希腿边跪下,乖觉将身上的衣服脱下,低下头,将裸露的脊背袒露给她看。 金希泛着凉意的手指轻触他背上的疤,上面用刀划出大大小小的“金希专属”,不同的是有些疤淡得快好完全,有的比较新。 最新那条是昨天晚上刻的,却像已经过了一个星期,结痂愈合,只留下一道疤,看起来就快好了。 申恩范小声抽了口气,放在膝盖上的手紧握成拳,下意识想缩起来,很快意识到是她,松开握着的拳头。 “果然愈合很快耶,不管试几次都觉得好神奇。”她感慨一句,收回手,脚上踩着酒店的一次性拖鞋去厕所。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申恩范的眼睛向上看,像只纯良的兔子,目光追着她的裸背。 她将牙膏挤在牙刷上,还好心替申恩范也挤好牙膏。冰凉的啫喱状膏体甜滋滋的,还带着股薄荷的清爽。 她出来,“啊,还好遇到了我,不然你要被抓去做研究了吧。”将挤好牙膏的牙刷递给还跪在地上的申恩范。 “起来,先刷牙吧。” 申恩范睁着亮闪闪的的眼睛,虔诚又幸福地接过她递来的牙刷,眼睛一眨,眼眶立刻就包了颗滚烫的泪珠。 他抽了抽鼻子,“我知道,世界上只有希对我最好,如果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金希刷牙的动作一停,嘴里全是泡沫,含糊着:“大早上哭什么,真晦气。” 听到她的话,申恩范立刻抬起手臂擦掉眼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哭的,因为希对我太好,所以没忍住。”他眨眨眼睛,圆润顺着细长的睫毛划落。 接着,他乖顺用牙刷开始刷牙。 以前申恩范刚跟金希时还留着在福利院的习惯,目空一切,像只未教化的小狼崽子。 名副其实的铁壁大沙漠,不说话不搭理人,更别说哭了。 所以在申恩范第一次哭她还兴奋了一段时间,但现在又不是从前,都跟她这么久了,总要看点眼色再决定掉不掉眼泪吧。 刷完牙,房门突然被敲响,门外响起罗禹河的声音。 “老大,不会还没醒吧?” 他的声音贱嗖嗖的,“来了首尔就对运动有所懈怠咯,颗颗,争玉姐知道会感谢老大的。” “醒了。”金希刚巧从卫生间出来,闻言踹了下房门。 “想找我一起就别说这种话。” 衣服在昨天玩脏了,现在身上披着酒店的一次性浴袍,松松垮垮大敞着,露出里面大片的肌肤。 她穿好,系好腰间的带子才开门。 刚开门,一杯冰美式就递到了金希的面前。 罗禹河笑嘻嘻的声音响起:“你爱的冰美式加两杯shot,老大你这辈子的苦都吃在这上面了颗颗。” 金希接过他递来的冰美式,一般冷饮是没有杯套隔温的,但这杯有。 她喝上一口,半悠闲靠在门框上打量面前的人。 罗禹河这趟出去可不止买了冰美式,还将他那头乞丐一样的脏辫拆了。和真发绑在一起起造型作用的假发被去掉,现在只有他自己的头发。 这样一看他自己原本的头发也长长了不少。 他还是以前的中分款,微卷的头发弧度挡住凶厉的眉眼与痞气的眉钉。或许是太长了,他后面的头发还用皮筋扎成了个小啾。 看到倒不像是混混rap了,但也没差。 现在像个…嗯,玩文艺的混混纹身师。 看着面前的人儿,金希含着吸管喝了口,冰冷的液体划过食管,欢快跌入胃中。 “怎么不剪头发,乞丐小子2.0版。” 闻言,罗禹河抬起手臂用两指夹住额边的头发,眼珠子往前抬,盯着头发苦大仇深。 “老大。” “你就说实话吧,故意挑刺是怕我太帅不小心爱上我吧颗颗,我都懂。”他的表情夸张极了,从小到大被打了多少次都爱这么逗她。 金希虽说偶尔会因为这件事打他,但说实话她并不讨厌。身边日常有人耍宝,上串下跳的提供情绪价值,会让她的心情放松些,莫名变好。 “小禹河啊,人贱则无敌。” 她站直身体往沙发上坐去,嫌脏,还特意避开了做过爱的沙发。 “你出去怎么没给我买衣服,衣服都被弄脏了。” 罗禹河挤到她边上坐下,冲她摊手。 “怎么可能——不买,老大没衣服穿当然要懂眼色贴心买上咯。”峰回路转,他指了桌上的新衣服和跳绳。 他的脑袋凑上去喝她手中的冰美式,“不过这次我是真忘了身上没钱,手机又被你拿走了,差点就让我在店里出糗。” 金希拿着冰美式的手因为他一沉,干脆将喝了大半的冰美式塞他手里。 “干嘛不买两杯,哦,忘了,衣服都是抢的。” “你真以为我是混混吗?当然是有好心人赞助我咯。” 金希也没再和他聊这个问题,轻嗯一声:“我让小萧给你换新手机。” 罗禹河的桌面设置一直和她一样,她有经常弄坏手机。每次坏掉她干脆就用罗禹河的,就不用再去设置了。 这趴过去,金希换好衣服和罗禹河去楼下散步,这时人也很多,不仅有上班族,还有来游玩的各国游客。 热闹的同时,让人莫名产生光怪陆离的灵魂剥离感。 跑完步回来已经过了九点,罗禹河手里拎着两根跳绳。他们在跑步休息时就会跳绳,疯狂跳绳。 他们没坐一会,接到消息的郑经纪人就赶到酒店接走了申恩范。临走前,在玄关将申恩范捂得严严实实,帽子口罩墨镜风衣一个不少。 等人走了,金希这才将目光放在地上的千裴明身上。 她转身对一脸郁色看千裴明的罗禹河。 “今天你的任务是让他穿衣服,然后送他去结扎,定制几个鸟笼,对了,还定制一个蓝牙遥控带电击款的。” “做好这一切就让他回家吧。” 罗禹河运动完没洗澡,自觉就远离了金希。 “保证完成任务。” 喜欢所以才杀掉? 周六,一整天金希都泡在家里的健身房里,罗禹河无心的一句话也算是给她个提醒,来首尔后跑步都差点懈怠了。 挂着沙袋的铁链摇曳作响,金希抬起手臂,用拳套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 她将带着拳套的手举到面前,张唇用牙咬住固定的魔术贴,“哗啦”撕开,随手一甩,没有魔术贴固定在手腕的拳套轻易甩落。 另一只也是。 金希走出健身房,迎面就差点撞上了端着咖啡路过的男人。 “抱歉。”对方低沉的声音响起,说完就要走。 她盯着他的背影,西装男人一头毛寸,个子很高,身形健壮,背部紧实的肌肉快将西装外套撑破。带着耳机的右耳后有一道狰狞的疤,随着走动间若隐若现。 这倒是让金希想起来他是谁了,郑孝智身边的狗腿子。 这么说那个没用的家伙也在家? 她不客气地命令。“转过身来。” 白镇九顿了顿,犹豫一瞬。 毕竟是郑孝智未来的女儿,他还是端着咖啡停下脚步。他转过身,低垂着头询问:“小姐,有事吗?” 金希毫不掩饰自己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 “叔叔今天怎么在家,这种态度怎么选市长啊,选民怎么会投这种人呢?” “那我妈妈的钱是不是一辈子都收不回来了耶?” 她说的话太过尖酸刻薄,上次也是这样。白镇九对这位未来的干妹妹印象差到极点。 “小姐,这些话还是少说为好,上次郑叔为小姐收拾烂摊子搭了好几条线,欠了不少人情才让小姐平安无事。” 金希有些诧异地抬起眉毛,关注点显然跑偏:“哇,抢功劳啊,我的人去处理的耶。” 事情是徐争玉出面处理的,那家伙心思多,爱装好人,每次都哄得那些人团团转,一个没留神就被套话威胁了。 白镇九才不会和青春期的高中生争论这件事,好话也是点到为止。 “原来是这样,那小姐没事我就先走了。” 金希怎么会看不出他的想法,盯着他的背影微眯起眼睛。 对这种不入流的人她根本就没有动手的欲望,跟在一个议员身边久了就以为自己也是什么有身份的大人物了,真可笑。 只要她一句话,他就能失去让他骄傲的工作耶。 * 任司双手插兜,站在自家豪华赌场的二楼透过单面玻璃俯瞰着楼下的热闹景象,灯光璀璨。 赌桌上挤满了穿着华丽的赌客,荷官们娴熟地发牌,筹码在桌面上叮当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香烟和酒精味。 他的目光游离在各个赌桌之间,可莫名的,视线总是虚焦在外围老虎机闪烁的彩色灯光上。 金希那个疯狗崽子为什么打架那么漂亮,赛车也漂亮,亲嘴的时候更是漂亮疯了。 在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摸着唇上的伤不自觉笑出声。 在一旁侯着的徐仁海几乎要将头埋进地里。 他看见了什么!!! 他家暴戾凶残的太子爷居然在摸着唇角痴痴傻笑!! 完了,完了,这位爷是不是忘了房间还有自己在呢! 任司显然也反应了过来,眉眼阴鸷,眉头蹙在一起,脸上倏然露出一个笑。他的笑容阴冷得如同冰刀,锋利得让人心颤。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徐仁海。 “你在笑什么?” 就算见识过无数次太子爷无端发疯打人,徐仁海心里也慌,这次可是看到不得了的东西了,不会被灭口吧? 他声音不由自主颤抖,“没,我没有。” 任司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但眼神已经变得危险。他缓缓走到桌前,伸手拿起桌上的名牌,手指在边缘轻轻摩挲。 “那你是在说我眼瞎看错了?” 下一秒,他的手猛然一挥,名牌划过空气,狠狠砸向徐仁海的额头。徐仁海惨叫一声,疼得捂住了额头,血顺着他的指缝滴落。 “管好你的嘴。”任司冷冷地说道。 徐仁海连连点头,心里满是惊恐和敬畏。 教训了看他犯傻的手下,任司扯扯领带,松了衣领。 他的视线在房间内扫过,开始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找补。 “谁让你把办公室纯氧系统打开的。” 为了让赌场里的客人保持精力充沛,整个赌场都笼罩在纯氧的环境下,让客人连赌三天三夜也不带累。 可是纯氧环境也让人的情绪波动变大,行为变得更激烈。这一切都被归咎于他房间的系统,他自己突然像个傻缺似的摸嘴想那个疯狗崽子也是纯氧环境的错。 他只是对一只特立独行的新宠感兴趣,被宠物亲和摸是恼怒的。 是很讨厌的…… 只是在想怎么驯服新宠才想起她的。 “是我的错,太子爷,我这就关掉。”徐仁海老实应声去关,发现办公室的纯氧系统本就没开过。 他默默闭上嘴,并没有将这个事实说出来。 在赛车场的时候,太子爷和朴少爷与三班那个一起去趟泳池出来时他就应该有所察觉才对。 那时候太子爷浑身湿漉漉,脸上挂着伤,唇上破了好几个口子。他那时候还以为是和朴少爷打架才受伤的,就连唇上的伤,他也自然而然想成打架才受伤。 可这两天,太子爷总是莫名其妙对着手机露出笑,虽然以前太子爷也经常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但这两天的笑不同! 莫名带着股恋爱的傻气。 因为一直走神思春,徐仁海不小心偷看到太子爷的电脑桌面,桌面是三班那个暴发户的孩子,亏他还以为是金希让太子爷看不顺眼才干掉,原来是喜欢所以要杀掉。 啧,财阀世家专出变态,这句话果然没错。 既然是这样他也明白了,太子爷这种满科成绩顶尖的全校第一,怎么会不知道纯氧环境下的情绪波动是生理反应而非心理原因。 换句话说,就是太子爷摸着被女人亲烂的嘴嘿嘿傻笑着在回忆呗! 难怪恼羞成怒! 至于为什么不觉得嘴上是被打的伤了?拜托,谁被打会摸着伤一脸傻笑地回忆啊!又不是受虐狂! 任司理了理领带,待会爷爷的派对结束他就要正式接触CT集团核心了,在等的时候顺道市长女儿举办的艺廊看看,正好都在首尔最繁华的酒店大楼举行。 他站在单项玻璃面前,随手一指,指中了一个红脖子外国男人,他显然运气不错,一路绿灯畅行。 上个星期他来就见过这个男人了。 他淡淡开口:“这次的猪就他了。” 这个赌场是正规合法的赌场,只对外国人开放。 除了赌钱,他们还会定时挑选一名外国人。让会员们通过竞拍定制他们接下来的人生轨迹,无论是让人赢到满贯突然输光,经历人生的大起大落。 还是让这位客人不小心闯祸提心吊胆,都是会员们爱看的,其他会员可以根据选项下注,任司把这称为杀猪行动,就像是元藤论坛里以金希开场的选择赌局那样。 “是,太子爷,我马上去办。” 徐仁海立刻用平板调出监控拍摄的男人面部信息让人去查,查完他就会在论坛公布此次的“野猪”。 …… * 周日,罗禹河赖着吃完午餐就被金希赶出去工作了。 金希躺在沙发刷ig,首页冒出条新帖文,是之前邀请她去goii-72艺廊的开幕典礼的互关好友。 TA,po了张三张艺廊的现场布置照片,文案写着“欢迎收到邀请的朋友们来,好想你们,今天终于能重聚了~” 她点进私聊重新看了邀请函,就是今天,闲来无事,干脆爬起身换了衣服就去地址上写的地方逛逛。 金希到地方时已经不早,明艳得轻佻的晚霞打在她身上。 艺廊选址在首尔最繁华的酒店大楼六楼,酒店外面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从经典的劳斯莱斯到时尚的法拉利,每一辆车都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彰显着今天来这的每一个人身份地位都不简单。 金希抬指捏起自己胸前的一缕卷发,眉梢轻扬。直觉没错,她卷了头发换了礼裙才来。 将电子邀请函递给大厅接待看,接待立刻带领她上电梯去了六楼。 电梯的门打开,迎面而来的便是一片柔和的昏暗,金希顺着通道往艺廊入口走去。 艺廊里面大多数区域被刻意调暗的灯光笼罩,只在作品前方打上柔和而精准的光束。每一件艺术品都被独立照亮,光线从不同角度射向画作或雕塑,使得它们在光影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立体和富有层次。 现在已经来了很多被邀请的参观者,参观者们穿着得体,男士们多身着深色西装,胸前或口袋里点缀着一抹鲜艳的手帕。 女士们则穿着优雅的晚礼服或鸡尾酒裙,手持精致的小手包,高跟鞋的声音在静谧的艺廊里显得格外清脆。 大家轻声交谈,目光专注地欣赏着作品,偶尔低声交流着各自的见解。 金希从侍者托盘里拿过一杯鸡尾酒,开口询问:“举办人在哪?” 侍者抬起头,不着痕迹打量了面前的人,随后才微笑回答:“馆长在c区,需要我带您过去吗?” 刚才她看到了场馆地图,当然不需要他带,干脆摇头。 “不用。” “网友奔现”并不着急,她抿着鸡尾酒随意看着墙上的画。手机的提示音突然响起,她打开手机,是三条陌生的短信。 【画像。】 【本人比画的好看。】 【小疯子,怎么还没找到我,无聊。】 那张画像就是馆长勾搭她的时候画的,按理来说这次也会一起展览,看背景也像是这里。 不过…… 是谁发的呢? 会叫她小疯子,还让她在找的人…… 好像只有那个莫名其妙跑到釜山砸场子,说要接管她一切的面具男人! 金希的瞳孔紧缩,目光锐利扫过面前的一群人。 他也在这!!? 这么嚣张的给自己发消息,一定没想到她也在现场吧。 她找了另一个端酒的侍者,将手机上的那幅画举到她面前:“这幅画在哪展览?” 侍者盯着画看了两秒,移到金希脸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她伸出手,微笑指了个方向。 “就在本区,往前一百米右转就是,小姐需要我带您过去吗?” 金希没再回话,几乎是侍者刚说完在哪她就撩起碍事的贴身长裙飞奔而去。 突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抓住她的人体温很烫,让她下意识就要抽回手去抓人。 突然亲她 “金希,你怎么在这?”男生的声音传来。 金希抽回手就接着往目的地跑,直接忽略了他的问话。 可她还是晚了,站在这片区域看画的男人没一个是超过190,身材绝好的。只有一群虽然有身材管理但还能看出衰态的老男人。 虽然上次他带着面具,看不清长相,但光靠身材身高她就能pass这里所有人。 任司快步追了上来,他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墙上的作品,是金希。但画上的金希眉眼柔和,给人的感觉很善良,像是包容的天使。 他不由嗤笑一声。 也太不了解她了吧,金希这种疯狗崽子怎么会有这么善良的面孔。 距离几步,任司刻意慢下速度,双手插兜散散漫漫踱步:“这么急跑过来就是为了看这幅画?自恋狂小姐。” 人已经溜了,金希也懒得再找,转而把目光放在面前的新玩具身上。 “哇,你居然主动找我说话了。”她伸出舌头轻舔被他咬出来的伤。 “主动让我拧发条吗?” 28层在举行创业纪念典礼,任司在这等典礼结束去股东们面前露脸。没想到过在这能遇到金希,所以他也没管上次分开是怎样羞耻的画面,下意识就跟了上来。 这会金希又是舔伤口,又是提那时候说过的话,让他一下就想起来当时的窘境。 任司喉咙发紧,本就因过度服药燥热的血欢快的沸腾起来。让他心神错乱。 他恼羞成怒似的沉下脸:“闭嘴。” 他的恼怒对金希半点威胁都没有,因为心里清楚对方很弱,对自己毫无威胁,他的恼怒也变得可爱起来,像是萌宠在张牙舞爪。 “不要这么凶,这种态度我会难过耶。”金希冲他笑,笑得眉眼盈盈,弯成月牙。 任司穿了正装,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西装面料质感高级,勾勒出他修长挺拔的身姿。白色衬衫领口整齐,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胸前口袋插着一方洁白的丝巾,显得他格外优雅。 他梳着利落的背头,黑发光滑地贴服在头皮上,跑步间一缕碎发调皮垂落。露出凌厉的眉眼,就算此刻眉毛没有蹙在一起,也能看到一股淡淡的戾气。 金希笑得太好看,以前只看过她对朴席那家伙笑,这还是她第一次对自己露出这么灿烂的笑容,不免被晃了神智。 任司抿了抿唇才开口:“不是在凶你。” 果然啊,只要平时不给好脸色,突然对他笑就会受宠若惊,心情跟着自己的举动起伏。 这对所有人都适用。 金希扬眉浅笑,伸手指了指他插在口袋里装酷的手。 “手。” 说这么多次都要把手插在裤兜里,这个小子是对装酷有什么执念吗? 任司一愣,将唇紧抿成一条线。 他将插在西裤口袋的手拿出,伸手握住了金希还没收回的手。 虽然他没有和宠物牵手的打算,但既然金希冲他笑得这么漂亮说想牵他的手。 那自己,勉为其难同意吧。 金希盯着被握住的手,并没有挣脱,她干脆摊开手心握住他的手。 “原来你想牵手啊。” 金希凑近任司,一股若隐若现的木质钻进他的鼻腔,还带着点甜味。他的呼吸一滞,放在口袋的手不自觉微微收紧。 两人凑得极近,近到任司只要一低头就等亲到她的额头。 他注视着那双金色的眼瞳。 她想亲自己? 牵手还不够还想亲他? 也是,他长得这么帅,年年成绩全校第一,还是CT集团的未来继承人,爱上这样的自己不就是分分钟的事。 他伸手将金希额前的刘海掀起来,低头,薄薄的唇瓣贴在她的额头上,一触即分。 金希捏着他掉落的那缕碎发,刚要帮他捋到背后去,额前就被什么软软的东西贴上,落下温热一吻。 搞什么? 怎么突然就亲她了。 “为什么突然亲我。” 任司亲完就别过眼不看她,黑沉沉的眼珠子盯着墙上的“金希”。 不要抗拒这种感觉 金希揪着那缕头发缠着食指绕两圈,忽地用力往下一扯。任司头皮一紧,脖子被扯得一个趔趄,被迫与她对视。 “我在问你话耶。” 金希抓着这个问题不放,想听听他会怎么解释。 会再次沉下脸说“你是我的”?还是一言不发红着耳朵灰溜溜跑走呢? 感觉无论怎样都会很有意思欸! 任司眉头不悦地蹙起,什么也没说。几乎是下意识的,骨节分明的大手用力握住她抓头发的那节手腕,力道很重,几乎将流动的血液硬生生截停。 啊,两个反应都不是啊… 金希忽地松开扯着他头发的力道,她盯着被握住的手腕,轻轻掀起眼皮打个哈欠。 “啊,两只手都要牵着吗?” 她将甩了甩牵着的手,态度依旧良好,甚至带点小委屈看着他。 “喜欢和我牵手才这么用力吗?很疼耶。” “好委屈啊……” 任司一愣,突然回过神,刚才的举动是下意识的,所有让他感到烦躁的东西都该被清除,但面前的人例外。 他将唇紧紧抿着,松开了捏着她手腕的动作。 “喜欢那幅画?”他没有回答金希的话,强行转移话题,“买下来送给你。” 金希纵容他,期待着他给的反应,无论怎样,那将都是无害又有趣的。可发展没有按照她预想的来,火车跑错了轨道。 嗯……那就重新推一把。 她低垂着眼睫,将牵着任司的手松开,冰凉的手指揉着发烫的掐痕。 看起来有些落寞,显得有些可怜。 手心突然空了,任司蜷了蜷手指,抿着唇不知道说什么,心中烦躁极了。 他不是故意的,这只是下意识的反应。 金希突然抬手,甩了任司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在静谧的艺廊中回荡,宛如一颗炸弹突然引爆。周围的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纷纷转头看过来。 任司的头微微侧向一边,脸上留下一个清晰的红色掌印,在他那张白皙的脸上格外醒目。 他的表情在瞬间变得阴狠暴戾,厉眉紧蹙。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仿佛下一秒他就会爆发出惊人的怒火! 艺廊内的上流人士震惊地看着这一幕。那些一直在观望,想要找机会过来与太子爷结交的人,此刻都停下了脚步,甚至倒退好几步,生怕被波及。 他们在心里搜罗,这女生是谁家的女儿。太有胆了!这是赌上家里的一切在太子爷刚啊! 太子爷可是从小出了名的脾气差,发起疯来完全不顾场合,是十足十的疯子!他才不管你是谁家的,是什么室长次长,统统都会成为他的泄愤工具。 任司声音沉沉,“你在做什么?”气氛剑拔弩张。 金希好像没感觉到周边的目光与任司身上散发的寒气似的,将被掐红的手递到他面前,理所应当控诉。 “很疼耶,你还不回我的话,很不乖,让我不高兴了。” 她的态度很自然,似乎让她不高兴被打是理所应当的事。 像顽劣的熊孩子,全世界都要围绕着她的意志转动。 任司莫名将现在的她与第二次见不爽他手放口袋就打人的那个她重合。 突然就理解了,金希行事一直如此,现在的她还改了脾气,在好声好气和自己说话呢! 娇气的猫,有性格也很好,不用改也没关系吧。 人的劣根性。 好人做了一万件好事,只要做一件错事就会被千人所指。而坏人做了一万件坏事,只要有向善的念头就会忍不住去体谅。 金希脾气这么差的人,被抓疼了没当场打自己,还在好好说话,该知足了。 即便是这么想,被这么多人看着,任司根本拉不下脸接话。用舌尖烦躁地顶了顶被打麻的腮帮子,眸子微微眯起,不虞的视线扫过在场的其他人。 抬手朝侍者招招,侍者旁边的人瞬间避开,侍者见躲不开,只能端着托盘上前。 任司捏起一个高脚杯就要往人群砸,不知道说什么,就先泄泄胸腔中的无名火再说。 金希突然抓住了他要砸东西的胳膊,也不顾他正要发火。将头凑近他,阻拦道:“说这么多我都渴了,让我喝一口再砸。” 泄愤的动作被强行打断,任司喉头一梗,那股说不上来的劲头更强烈了,举着的手停下。 金希将因刚才动作垂下的碎发理回耳后,见他没动作,扬眉催促:“快点。” 她没有伸手接杯子的打算,显然是让他伺候着喂到唇边。 任司攥着高脚杯的手收紧,就在站在一旁噤若寒蝉的众人以为太子爷要泼金希一脸,或砸碎了高脚杯往她嘴里塞时…… 任司当真攥着高脚杯递到金希唇边,动作不由放轻。 金希手搭着他的胳膊,敛眉,自然地抿了一口鸡尾酒就放开了他的手,唇被酒染上一层水光。 任司盯着她,看她用带着掐痕的手擦去唇上的酒。 那道目光毫不遮掩,金希似有不解地歪头,金色的瞳孔闪动,直勾勾盯着他。 “可以砸了。” “我让你砸。” 砸杯子的举动本就是为了发泄一下,现在倒像是金希让他砸才砸了。 怪,实在太怪异了。 任司不适应这样的相处模式,不能随心所欲做想做的事。 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在不自觉忌惮揣度金希的心思。 金希讨厌他不说话的性格,搞的好像在唱独角戏似的,很无趣。 “是在故意让我不高兴吗?我都没说可以亲就亲我,还一直无视我的话,现在连我的命令都不听了耶。” “任司,之前这么多我都没计较,你却辜负了我对你的疼爱。” 她将碍事的手包往地上一扔,冲着任司咧开唇笑,“让我真的真的很难过,非要我动手教你才能明白吗?” 这表情,分明就是金希第一次打任司时的架势。 打不赢,根本打不赢。 疼爱?对自己吗?任司脸色难看极了,带着戾气的冷锋扫过在场的人:“还不快滚,都给我滚!” 以几次的相处下来,金希是真的不管别的,会真的动手打人,被看到太丢脸了。 周围的看画的客人被任司的怒火吓得一哄而散,就算再好奇这个女生为什么敢挑衅太子爷,也不敢再停留片刻。 馆内瞬间只剩下金希任司二人。 等人都走光了,任司抿了下唇,沉声解释:“不是故意。” 他不是爱解释的人,遇到要解决的问题,总是把问题制造的源头人解决掉。 金希不爱听这个,垂眸,微微嘟起唇往那只打人的手上吹气,动作很轻。 “打得我的手都疼了,我以为你是喜欢我,想要得到我的疼爱的孩子。” 她抬起眸,含着戏谑的眸子盯着他。 “毕竟……你是刚死一遍就能对我发情的畜生。” 她歪头,笑眼弯弯,“难道真是我误会了什么吗?” 又提起那时候的事,任司将手中的杯子摔了出去,碎片四分五裂,溅得到处都是。 他羞赧地开口:“闭嘴。”说完才有些懊恼,无论是她说的话,还是即将可能到来的打,都让他神经紧绷,这种感觉从未有过。 金希举起手腕,像是想要回答问题的国小生。 “又凶我,非要让我当坏人吗?”说着,举着的手就甩了任司一巴掌。 任司虽然疯,但很明确的知道自己实力,此时并没有还手的打算。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再控制不住的情绪也能强行压制了。 “不是凶你。”他烦躁地舌尖抵了抵刚被打那边脸。 金希摇头,“我可以原谅你,以后不能再犯了,我不喜欢。”将手举到任司面前,将泛红的手心摊开给他看。 “我的手真的打疼了。” 发脾气也没用,面前的人根本不是怕他的人。 任司抿了抿唇,干脆握住她的手往上吹气。 “疼就别打,我的脸也疼。” 气氛软化,两人隐在昏暗的艺廊走廊,莫名有些暧昧。 看他这样,金希老调重弹。 “刚才为什么突然亲我。”她故意抓着这个问题不放,想知道他的答案。 任司眼皮缓缓抬起,顺势牵起在吹的手。 “很在意?上次亲的时候你很喜欢。” 照样不是预想的回答耶。 金希抽回自己的手,很自然地评分:“上次很好玩。” “可这次不同,你说的对,我很在意。” “你要承认喜欢我才忍不住亲我,只有这样我才能原谅你没经过允许亲我。” 说喜欢就太过了。 任司回避她的问题,“这两次没什么不同,都是我想所以就亲了,你只需要像上次那样,乖乖回应就好。” 今天的拉扯就到这了,感觉再说对方也只会重复这些没意义的话。 而她又不急。 金希耸耸肩,“这次原谅你,再说这种话我会把你的嘴巴撕烂。” “我原谅了你这么多次,对别人从来没这么好过,喜欢上我是应该的,不要抗拒这种感觉。”她循循善诱。 在场的两人都足够自我,都觉得对方自说自话很无语。 但总要有人妥协的,而他们中妥协的人…… 是任司。 无论是因为武力压制,还是因为心中莫名的情绪。 如果是别人这样对自己,早就水泥灌铁桶扔海里去了。可这人是金希,他想要她对自己露出灿烂的笑,想要她对待朴席那家伙一样和自己打闹,想要…… 所以他会容许她的行为,如果能更乖一点就好了。 不是喜欢。 “嗯。” 老是跑 来这场开幕典礼的客人身份非富即贵,此次来也不是单纯喜欢画才来,而是过来捧场的,顺道还能趁这个机会结交想认识的人。 换做是平常,这种机会可是需要人牵线搭桥才能见上一面。 艺廊的B区转角那块被任司强制清场,被赶出来的客人重新融入其他看画的客人中。 本还在与首尔大学医院的李院长交谈的郑孝智敏锐察觉出有事发生,他的眼神从突然扎群出现的人里扫过,看到个熟人,于是歉笑着与兴致不太高的李院长道别。 “原来是这样,这样我就放心了,明天去看望老伯时告诉他李院长都说没事,他一定就能放心了哈哈哈。”笑得憨厚。 他恭敬颔首告别,“那我不打扰您了,李院长。” 李院长点点头,笑着与他告别。 只是郑孝智刚走远,李院长就与身边的儿子轻嘲出声:“一个侥幸当上议员的平民,他今天还真敢来……” 李主任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以为做公益讨好贱民就能成功当上市长吧,他不仅敢来,还敢和父亲您问贱民的身体情况怎么解决,看来是真把戏演到极致了。” 李院长不赞同摇摇头:“他的戏可没那么完美。” “他当选的最大原因就是平民抱团,托举出这么个平民中的金娃娃。可人啊,有了地位却没有能支撑的资金援助,多难。他明显也知道这一点,火急火燎就娶了个暴发户,特别是将别墅建造成暴发户风格,虽然对外的说法是未婚妻喜欢,所以他就算再爱节俭也不愿意让未婚妻跟着牺牲生活质量。” “但谁不知道他的心思。穷人乍富,贪婪本性难以遮掩。能住上好房子,当然要越豪华越好。” “当他背叛他的出生,下次这些平民还会拼命为他选投吗?” 他们这边的嘲笑郑孝智是不知情的,他从侍者托盘里拿了两杯香槟。走近至相熟的检察官面前,将香槟递给她。 “口渴了吧?给。” 朱检察官见是他,接过道谢。 “正好渴了,谢谢。” 她穿着考究的西装,神情冷静。 郑孝智与她聊了最近的一些事,随后才不经意提起刚才的事。 “刚才看你们突然一群人一起出来,那边出什么事了?” 朱检察官和他相熟,所以也并没有隐瞒。 “太子爷和女伴吵架了,他的女伴认不清形势甩了太子爷一巴掌。现在正在里面发火,目测已经动手打人了。” 她猜得没错,但被打的是“太子爷”。 郑孝智眼底闪过算计,之前还听说太子爷玩性大,还没对女人开窍呢。如今开窍了就好办了。 他那个继女虽然不是最漂亮的,但给人的感觉很特别,这种特别足矣弥补不是最漂亮的缺点。只要改掉那一身坏脾气,试着去讨好太子爷,多半能成功。 得到了想要的消息,他憨厚地笑笑,转移了话题。 * 站在巨大的“天使金希”的画像面前,和好的两人静静欣赏。 金希用手肘戳戳任司的胳膊,指着这幅画笑着开口:“帮我拍张和她的合影。” 她很幼稚地比了个耶,就像ig上她发的那些他人视角记录的很多照片那样,随性笑着,眼尾上翘,金色空泛泛的眼瞳直勾勾盯着镜头。 她的剪刀手与他们不同,总是将大拇指也留下,三个手指头的比耶。 任司看她ig账号时觉得这个手势怪,看多了又觉得独特,很有她的风格。 他截图时还猜想过,是谁在帮她记录。 现在轮到自己了。 任司没有问金希要手机,而是掏出了自己的手机。他后退几步,调整角度,将她与画像纳入镜头,角度完美不失真。 这还是和千裴明玩多了练出来的拍照技能。千裴明看着温柔淡薄一切,实际上每次出去玩都要在一旁摆拍一个小时以上。 他看多了,觉得有意思也帮忙拍过几次。 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金希举了一会剪刀手就换了动作,她半耷拉着眼皮,打个哈欠。 看起来懒懒散散,眼睛却一直盯着镜头,锐利又毛骨悚然,像是透过镜头在看拍摄的人,宛如一头蛰伏的巨蟒,时不时吐出骇人的蛇信子。 任司透过屏幕与她对视,浑身过电似的一颤栗,很爽。 拍了十几张,金希摊开手心朝他要手机。 “让我看看。” 任司轻啧一声,将手机递给她。 “还怕我把你拍丑了?” 金希快速扫阅他拍的照片,任司走近她,低头凑过来想要一起看。她用脚拨了拨地上的玻璃碎片,对他说:“把我的包捡起来。” 趁他捡包的功夫,她切换到主页面,上面用的壁纸是她出海时拍的照片。这张照片与其他很不一样,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她的快乐,是真正的抓拍。 那时候国内正值下雪的冬天,金希看腻了国内的白雪,带着徐争玉他们飞去了朗吉托托岛度假。 邮轮载着他们行驶到海中央,四面皆平,看不到一点陆地。她支了鱼竿就没再管,跳进用安全网围起来的游泳区与柳苑英玩闹。结果玩完刚上来鱼竿就动了,扯上来一看,是一条成年人大小的剑鱼! 同样兢兢业业晒着没敢离开的罗禹河气炸了,抓着头发崩溃输出。 金希笑着嘲讽他,眼角眉梢都是真切的喜悦。就是在这时,徐争玉举着相机记录下了这一幕。 在任司手机看到这张照片,让金希不免想起来那时候的一些事,很开心,让她不由自主就挂上了真切的笑。她找到ig点进去,快速看了遍他的ig,的确是挂在cocl主页链接的那个。 聊天框很简短,只有朴席千裴明二人。 看来三人关系不错,那朴席那小子真够冷血的,好兄弟落水,却嫌弃有的没的不肯救。 精致的手包混在玻璃碎片里,任司用鞋尖挑起手包,在手包滚动的瞬间往上一踢,轻轻一跃,在他的脚背上稳稳停住。然后顺势用脚背将手包往上掂起,手包在空中翻转,仿佛在他脚下跳舞。 他双手插兜,姿态散漫地掂着手包,动作越来越复杂,从简单的“踮球”到一连串流畅的花式动作才肯罢休。 他随手一捞,将空中的手包抓在手里。 唇角勾起,眉头轻挑,不动声色去看金希的表情。发现她笑着在看手机,并没有关注到刚才的举动。 勾起的唇角瞬间就放下了。 任司走过去,将手机从金希手中拿走,手包抛进她怀里。 “看的这么认真,很喜欢?” 他不经意地开口:“你ig账号叫什么,这么喜欢的话现在就传给你。” 金希从手包里拿出手机,打开ig主页递向他。 她刚刚点进ig可看到了,他主页的为你推荐是自己几个月前发的视频。虽然没关注,软件的算法可骗不了人。 私下没少看吧。 “很好找,是我的名字,方便所有想看我动态的人查找。”她笑着,意有所指。 任司很快察觉她话里的揶揄,眼皮轻颤,眼睛不由自主看向一旁,很快移回来。 “你看到了?” “壁纸是随机设置的。” 又补充。“网络随机抓取图片生成,每天都是新的,懒得换。” 在金希面前,他总是不够随心所欲,不能畅所欲言。 金希耸耸肩,口是心非总比不说话可爱。 “啊,这样吗?” 说完任司就觉得自己多嘴了,显得好像怕她知道似的。抿了下唇,刚要说些什么,手机铃声响起。 这个铃声是专属爷爷的音乐,老爷子性格专横。接电话要迅速,响超过三声再接会得到惩罚,失去一些本来就拥有的东西。 他抬手比了个嘘的手势接起电话。 “爷爷。” 金希才不管任司是在接谁的电话,只觉得不高兴,就是为了看他反应才故意逗他,不给反应去接电话算怎么一回事。 如果是平辈她肯定会第一时间抢过他的手机挂断,但她刚才听到了,对面是任司的爷爷。也就是那个名声鹊起的任会长,狠戾且雷厉风行的行事风格闻名。 她还没必要招惹这样的人。 任司很快就挂断了电话,他爷爷催他上去,这次是爷爷亲自将派系介绍给他认识,就象征着整个CT集团确实会交到自己手里。 就算平日里骂自己有一半贱民血统又怎样,整个CT还不是要给自己。不给他难道还要给那个废物父亲?笑死。根本没机会。 不枉费他从小就偷摸将避孕药磨成粉喂给亲爱的父亲,这么多年乱搞都没有一个孩子冒出来和他争。 想到这,这几天感兴趣的金希也不重要了。 任司唇角抑制不住地翘起,收起手机向她挥下手,“ig给你发消息,我先去忙了。”也没等回答,他踩着玻璃碎片快步离开,几乎是用跑。 任谁都能看出他的心情很不错。 “站住。”金希开口叫他。 又是玩到一半就跑了。 她盯着那丝毫没有迟疑的背影,高挑而修长的背影瞬间与她拉开距离。视线下移,她眯起眼。 那双腿,太碍眼了。 老是跑。 奶嘴 看着离去的背影,金希想过抬步追上去,最终只觉得败了兴致没有再追上去。 她不知道,也就是这么一念之差,让她错过了见到“魂牵梦绕”数十年的那个人的机会。 走出那片被“太子爷承包”的转角,陆陆续续遇到不少小心打量她的客人。 金希从侍者手里拿了杯鸡尾酒润嗓,打算找找别的好玩的。 “金希?!”还没等有人回话,说话的主人oh一声,大喊一声亲爱的,几乎是飞奔挂在金希身上。 “终于见到你了,我的天使!” 这种飞奔跳上来的举动柯宝娜做多了,金希下意识就用手托住来人的屁股,防止她掉下去。手中的酒杯里的鸡尾酒在杯壁趟了一圈,索性她拿的稳,只洒出来一些。 等抱住她才反应过来,脑袋往后退去看她的长相。 “啊,你谁?” 李安礼双手搂着金希的脖子,酒红色的长卷发垂在金希脖颈,她笑得明艳大方。 “是我啊姐妹,sxxo_rite!” 这串字母在金希耳边过一遍,在脑中排列组合。很眼熟,但一时间想不出来。 李安礼失落地嗯一声,从她身上跳下去,拉着她的手就往刚才的b区转角走。 “不认识我没关系,看到我的画就知道我是谁了。” 对方一说画,金希就想起这是谁了。 她的赛博朋友,日常互相点个赞的朋友关系。 “这么说我还不知道你真名,你却知道我的名字,不公平耶。”金希将手从李安礼掌心抽回。 “什么?我没告诉你吗?” 李安礼的手指绕着酒红色的长发,她思索两秒,很快就放弃了去想这件事。 她站在金希面前,手舞足蹈,语气欢快。“李安礼。” “我叫李安礼。” “因为接下来你最好的朋友是我,所以你一定要记住这个名字!”她的话很密,几乎是话赶话。 “啊。”金希盯着她看了两秒,本想拒绝,但很快想到艺廊开业典礼请来的人似乎都是有头有脸的人。那说明面前人的身份也不简单。 “我拒绝。”她眼睛微眯,懒洋洋打个哈欠,“你超自说自话耶,我都不了解你。” 话锋一转“要做朋友总得让我了解你的一切吧?” “现在高国交朋友好严苛啊……”李安礼贝齿咬住下嘴唇,脸上带着小纠结。 “要不我们先去玩吧!熟悉了你想知道什么我就都告诉你!” 李安礼的头发被手指搅乱,金希的视线落在她头发上,伸手为她理了理。 “去哪?我很忙耶。” 李安礼看起来是真想和金希做朋友,一听她没空眼泪都要掉出来了,情绪波动十分大。 “不远,Signielclub距离这里就一小小小段路程!” 面前的人太过天真,像柯宝娜。金希的眸子微眯起来,唇角上翘,透着愉悦。 她看了手上的腕表,手指在空中轻敲两下,故意拖长语调逗她。 “啊……时间不够了耶。” 如她所料,李安礼露出委屈的神情,嘴巴都瘪了。 “怎么这样啊……” 金希看她这副模样,没忍住笑出声,她摸摸李安礼的脑袋。 谎话张口就来:“为你再挤出两个小时吧,再怎么忙我还是来参加你的开幕典礼了,再抽出点时间又怎样。” “gogogo!”李安礼高兴地拉起金希的手往外走。 李安礼身为馆长,她的市长母亲已经带她露过面。她本身又穿的随意,酒红色吊带外面套件黑色连帽开衫,在这种正式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交谈的人群不免会看向她,地位比市长低的总会上前打招呼。李安礼风风火火,根本没有搭理的意思。 金希被她拉着,懒懒踱步。倒是看不出时间很紧的样子。 她随意一错眼,与怔愣看着自己的郑孝智对上视线,他明显想说什么,嘴唇张合,但她不想听,收回目光盯着李安礼一晃一晃的后脑勺。 郑孝智收回视线,对着说着他视线看过去的朱检察官呵呵笑两声。 “刚才说到哪了?” 朱检察官并不知道金希是他的未来继女,重心全部放在刚才看到的李安礼身上。 “刚才那个,是市长刚回国的千金吧。” 她如果认识金希,那她就会感慨缘分巧妙,注定的冤家居然聚一块玩去了。 提起现任市长,在用尽手段争夺下一任市长选票的郑孝智一点也不尴尬,他笑呵呵的。 “才十九岁吧?我家那孩子和她年纪差不多,既然回国了,李市长应该会让孩子转学到元藤国际念书吧?” 虽说是半路的虚假父女,可不的不说,算计人这一方面两人出奇像。 …… * 李安礼说Signielclub不远,就当真不远,就在酒店几百米处。这里有酒吧一条街,各种酒馆小吃。现在六点多酒吧还没开,大多数来玩的先去酒馆喝第一摊。 Signielclub是独栋,线条流畅,银灰色外墙科技感满满,比起其他酒吧,这间俱乐部一看格调就高出不止一星半点。 门口西装革履带着耳麦的四个,两个安保双手背在身后当门神,另外两个指挥着排队的人往后退。 语气严肃:“晚九点才开放,各位请排好队。” 李安礼挽着金希,直接插到队伍的第一个人的绳隔栏旁边。排在第一个的人瞬间脸色就难看起来,也不管这是两个漂亮女生:“喂,别想着插队,老实排队。” 李安礼转头,用手指挠挠自己的脸,语气天真:“嗯?你在和我说话吗?” 金希上下打量说话的男人一眼,长得很帅,看着很嫩,像大学生,穿衣也很有品,看来是刻意打扮一番才来的。 说起来釜山也有这样的俱乐部,里面都是富二代官二代,放进去的普通人都是供人挑选的菜。 这里的也是这样吗? 男大学生不屑地抽抽嘴角:“就是说你,排队去,贱女人,年纪轻轻就想着走捷径。”他一语双关的嘲讽,丝毫忘了自己也是来碰运气傍大款。 骂的很难听,金希低头去看李安礼的表情。 令人意外的,李安礼并没有哭,只是有些紧张地挠自己的手腕。 “你骂我。” 她转头看向金希,“天使,他骂我,我该怎么办才好。”她眼中是哀哀祈求,期望有人庇护她。 金希太熟悉这种眼神了,不管是出任务还是在学校里,总有人用这样的眼神祈求她能够帮忙。 但她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呢? 金希盯着她扬起眉梢笑:“那我帮你。” 男大学生还在骂人,他去找安保讨公道:“她们现在绳隔栏外,这会要注意,不小心放进去这里的规矩就乱套了。” 金希打个哈欠,一拳将人打飞出去。 “吵死了。” 男大学生啊一声飞出去,紧接着传来剧烈的咳嗽声。街道上的人纷纷看了过来,有的还掏出了手机拍摄。 李安礼两眼冒星星,崇拜地拍手,神情痴迷又幸福:“天使!我的天使!” 本来门柱子一样杵着的安保动了,他们朝着两人逼近。 金希半点不慌,吹了吹有些发红的拳头,将手递到李安礼面前。 “为了你,手都打疼了。” 李安礼心疼地捧起她的拳头轻吹:“唔,我的天使不会受伤。” 打了人,金希时刻注意安保的动作,做好1v4的准备。 俱乐部的楼梯走出个风风火火的女人,她穿着与安保相同的制服,只是领口处有一枚徽章,看起来级别大很多。 四个安保的举动也证明了她的猜想,他们停下逼近的脚步,将手背到身后,恭敬垂首叫人。 “组长。”×4。 被称为组长的女人用手摁紧耳麦,对着虚空连连点头,态度恭敬。 “好,社长,我明白!” 她连忙上前对着李安礼九十度鞠躬,几乎要将脑袋抵地。 “尊敬的李vip,Signielclub欢迎您回家!” 四个安保也不傻,立刻跟着九十度鞠躬叫人。 “尊敬的李vip,Signielclub欢迎您回家!” 排队的众人惊讶地张开嘴巴,看戏的路人两眼放光,更加卖力拍摄,想要拍到这个了不得的大人物。 被踹翻在地的男大学生早就晕了过去。 李安礼似乎不太习惯这种场景,紧张地挠了挠手臂。 “国内的质量越来越差了,这样的人都能让他排队,就不能提前剔出去吗?” 组长也不反驳,连连认错。 “是我们的疏忽,让您有了不好的体验,不会再有下一次。” 看着面前的场景,金希隐隐约约总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合着这位大小姐是vip,只要亮明身份就能免去一切麻烦。 自己都做好拯救者姿态,还用拳头碰了超脏的弱者耶。 李安礼不知道金希的想法,睁着漂亮的眼睛看她,又来挽她的手。 “天使,我们进去吧。” 金希这次并没有让她挽,率先走在前面,踩着楼梯一步步向下。通道内无主灯,只有每节台阶下方和墙壁上九条泛着蓝色光芒的灯带照亮人的视线。 耳边是四个安保中气十足的欢迎。 “尊敬的李vip,Signielclub欢迎您回家!” 从楼梯走下来后的一段路很暗,只有微弱的灯带让人不至于摔倒。金希推开面前的门,从暗处突然接触光亮,她瞬间被里面的亮光刺的闭上眼睛。 再睁眼时,入眼是一个宽敞的吧台,吧台由透明的亚克力和不锈钢制成,呈现出一种未来感。 吧台上整齐地摆放着各种酒瓶,调酒师身着整洁的制服,动作娴熟地调制着各式各样的鸡尾酒。霓虹灯在酒液中折射出绚丽的色彩,仿佛在演绎一场光影的盛宴。 酒吧的中央是一个宽阔的舞池,地面由LED灯板铺成,随着音乐的节奏变换颜色和图案,人们挤在中央跳舞。 舞池四周是几个半开放的包厢区,现代感十足的沙发和茶几,跳累了的人在这里稍作休息,手里拿一杯精致的鸡尾酒。 一个秘书打扮的女人上前与李安礼交谈两句,比了个请的手势让她们跟着。 李安礼再次试图挽金希的胳膊,金希摇头:“不行。” 李安礼委委屈屈的,“好吧。” 两人跟着秘书上了二楼,走进一间vip私人包厢。里面很安静,也没有一个人。 金希扬眉问李安礼:“这里有什么好玩的,感觉很无聊耶。” 李安礼挠挠已经泛红的手臂,冲她甜甜一笑,“天使,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秘书不知道摁了哪里,墙面突然出现一扇门,她打开垂下头比了个请的手势。 “李vip,请进,社长已经在里面等您。” 包厢内天花板上的灯光从隐蔽的灯槽中散发出来,光线很暗,柔和自然,营造出一种舒适且私密的氛围。 墙面采用深色的绒面材质,手感细腻,增添了一份沉稳的质感。 宽大的环形真皮沙发上坐满了人,有的懒散地靠在沙发上,有的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手指微微颤抖。 包厢内的灯光在他们脸上投下阴影,更显得他们的神情苍白而虚弱。 无一例外的是,他们嘴里都咬着个奶嘴,像是在口欲期的婴儿,诡异无比。 圣水 房间里的味道十分甜腻,在这甜腻的气味下隐着一股淡淡腥味,像轻金属味,又像是生锈的铁泡水散发出来的味道。 金希看到这一幕难得沉了脸,她眯起眼睛看向身旁的李安礼,语气危险。 “小安礼啊,你让我来玩什么?” 李安礼一点也没觉察到她的不对劲,冲她甜甜的笑。 “带天使见见信徒啊!”她从茶几的甜点盘里拿了个很小的蛋糕,又倒上一杯酒递给金希。 “渴了吧,喝口圣水缓缓吧。” 金希睨了一眼她手中的酒和蛋糕,那股腥味更浓郁了,就像把一整株古柯塞进她的鼻子里,让她感到燥热。 将头发撩到身后,她目光扫过沙发上的人,意外让她看到个熟人。 在赛车场给自己递过名片的“裴智姐”。 对方懒散地靠在沙发上,有些凌乱的八字刘海微微遮掩着她深邃的眉眼,眼睛空洞洞往向天花板。 她的长相十分具有野性,嘴里却不合时宜的叼了个艳丽的奶嘴。 啊,果然是毒虫。 上次她就发现了,说话又快又急,身上还有互掩饰不住的腥味。 李安礼见金希不接,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贴心解释道:“天使第一次看到是会觉得奇怪啦,都怪我没有提前和你说。” 她指着千裴智,“他们都是天使的信徒,为了找到人间的天使,我们可是很努力的。” “你放心,他们只是在享受神女的赐福,他们的肉体在这,灵魂已经去见神女了。” “奶嘴是为了防止他们把嘴闭上,把嘴闭上灵魂就回不来了。” 放屁!明明是吸毒后会有牙关紧闭,牙齿磨损和咬合不适的后作用,咬个奶嘴可以避免大半不适。 她拿着蛋糕与酒杯递到金希面前,明明还是那张明艳大方的脸,笑起来依旧那么甜。 可此时她的脸在金希面前扭成一张狰狞可怖的鬼脸,宛如阎罗厉鬼索命。 “天使,快喝一口圣水啊!” “喝一口圣水啊!” 金希用牙咬破舌尖,重新恢复清醒。 这里的毒品浓度太高,桌上的蛋糕和酒,甚至是清口的果盘都可能存在毒品,就连闻到都有可能中招…… “什么狗屁圣水!” 金希伸个懒腰:“靠北,怎么总让我遇到这种晦气的东西啊。” 她一脚将李安礼踹了出去,李安礼吃痛叫一声,摔在千裴智身上,酒液洒了千裴智满身。 “为什么要针对我,太不公平了耶!” 金希骂完,掏出手机拍了一些照片和视频,打算狠狠敲他们一笔。 这算让她倒霉的补偿。 李安礼捂着肚子,艰难爬到茶几旁抓起蛋糕就往嘴里塞,很快疼痛就消失了。 手臂内侧的针孔大小的痂被她挠破,再一次冒出血珠。 金希看着她的模样,总算明白了,为什么一开始没在李安礼身上闻到恶心的毒品味。 这家伙才刚回国没多久,回国的入关毒检十分严,能躲过的方法只有一种。 往体内输入大量稀释血液中毒品浓度的药物,这样既查不出问题,身上的毒品味也会被香水成功掩盖。 李安礼眼神很快放空,她四肢着地毫无形象在地上爬,恐怖至极。爬到金希面前将攥碎的蛋糕献给她。 “天使,我的天使,吃下去!吃下去!” 她的神情癫狂,那张明艳的脸上出现狰狞又痴迷的神情。 “回到神女的怀抱吧!” 她面前的金希已经变成泛着圣光的天使,像她画里那般,会成为她的守护天使,成为他们教派的忠实砥柱。 靠,这是真神经病。 金希收回手机,毫不留情踩在她的手上。毒虫的精神状态就没一个正常的,被毒品掏空的身体很快就会生大大小小的病。 她才不会犯蠢呢! 搞得她好想抽烟,真晦气啊。 “烦死了。” 她的脚依旧踩在李安礼手上,对方像是没有痛觉,抓着她的小腿,要将手里的“蛋糕”亲自喂给天使。 金希蹲下身,捏住李安礼的下巴。 “我问你,你是谁家的,你妈爸是干什么的?零花钱有多少?” 也不知道能问出多少,毒虫一旦沾上就不怎么听得懂人话,更别说沟通。 李安礼脸上的表情诡异的要命,“天使想套我的话吗?” “不可以,不可以哦。”她的声音不再甜美,一点点变粗……居然有些像男人的声音! 她头一偏,想要挣脱开金希的束缚去咬金希的手。 金希手上的力道加重,她隐约从刚才那句话察觉出面前人的不对劲。她掐着“她”的脸,让“她”的头往后仰,脖子上的喉结明显了很多。 这好像是个男人! 但是金希还不是很确定,因为有一些女生也有喉结,还是很凸显的喉结。 她丝毫没有什么男女有别的想法,伸手就去掏“她”的裆。 果然! 她的怀疑没有出错,果然是男的。 虽然小小的,软软的。 自己这是被第一印象欺骗了,毕竟对方的身高很矮,目测一米六三。身体骨骼和女生的生理结构一样,声音也是比较尖细。 越想,金希越觉得有趣。 这个秘密能换多少封口费呢! 最近大出血,需要血包耶! 就算被金希摸了,李安礼也没有半点生理反应,他抓着蛋糕,坚持不懈往金希嘴里送。 “吃啊!我让你张嘴!张嘴!” 见他又发病了,金希干脆哄他。 “让我知道我想知道的,我就吃,不想看到你的天使出现吗?” 李安礼听到她要吃,脸上狰狞的表情突然一顿。 “真…真的?不骗我。” 她诱哄:“天使怎么会骗人。” “你妈爸的职业告诉我。” 李安礼犹犹豫豫,还是相信了天使的话。 “妈妈是首尔市市长,两届连任哦!” “爸爸?爸爸……他是家庭主夫,饭做得很难吃,心疼妈妈养废物。” 首尔市市长!!? 这不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吗! 难怪要送出国,市长的儿子是吸毒犯。 如今是因为什么才回来呢? 她想再问一些,李安礼已经开始冒虚汗,整个人颤抖着,他的牙齿发颤,唇肉被牙齿磕破,很快就血淋淋一片。 金希松开手,看他自然垂落在地上抽搐。她还在想要不要从别人嘴里拔个奶嘴给他塞上时,躺在沙发上的千裴智站起身来,从口袋里掏出个奶嘴塞李安礼嘴里,制止他不小心再伤害自己。 千裴明看着不像其他人,眼中还有一丝清明,她盯着金希,恍然大悟。 “太子爷的女人,你居然没事?” 以往任司带去赛车场的人到最后总是缺胳膊少腿的,千裴智都捡了好几次漏了,那些长的好看的都被她捡了回去。 不过金希是她看到的唯一一个女生,还想着要过来,让金希少受点苦,起码全须全尾活着。 金希举着手机对她,“来,比个耶。”甚至嚣张的开了闪光灯。 千裴智下意识闭上眼睛。 “今天的照片已经上传云端,清醒后在ig搜我的名字,金希。” “不想让照片流出去就当我的跟班吧,做好事我就会删掉。” 千裴智不知道是不是嗨大了,完全不慌。“只是这样?” 金希并不失望,她收起手机不再犹豫往外走。 千裴明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不慌不忙按下遥控器。外面的秘书立刻冲进来。 “社长。” “让人关注一下金希这个账号,一旦发布关于今天的事就翻点A社八卦曝出去压关注。” “还有,去查查她。” 她的眼神竟清明得不像话,根本不像是嗑了药的人! 失恋了? 91 . 金希回家后和金信秀谈了这件事,金信秀怎么和郑孝智谈的她就不清楚了。她的要求就是搞臭现任市长名声,让郑孝智上任的机会能更大。 * 别墅房间内,千裴明面如菜色,他下半身光着,对着镜子照了又照,始终不敢相信自己裆部的金属铁笼是真的! 事情回到周六的早晨,金希和申恩范都走了。 罗禹河将一套新衣服扔到裸着的千裴明身上,因着金希不在,他一脚狠狠踢在千裴明腰侧,一个不易察觉的地方。 罗禹河阴阳怪气的,并不看地上的人,辣眼睛。 “还睡呢大少爷,给我起来。” 千裴明呼痛,皱着好看的眉头缓缓醒来,声音已经哭得沙哑。 “金希,主人…别打…我怕疼……” 罗禹河的脸色霎时间变得五颜六色,手里的电击器“哗啦啦”作响,可怖极了。 “才刚爬上老大的床就开始炫耀了?颗颗你以为你能得宠多久,到时候……” “快把衣服穿上和我走!” 千裴明猛地睁开眼,发现面前的人并不是金希。他整个人的血色褪去,慌忙开始穿衣服。 他急得都忘了温柔王子的人设,开口爆粗:“滚出去,不然挖了你的狗眼睛。”看好文请到:r o ush u. 接下来的路程千裴明只觉得浑浑噩噩,莫名其妙就到了一家不起眼的私人诊所,莫名其妙就被绑上了手术台,莫名其妙就结了扎,下身莫名其妙就戴上了个金属鸟笼。 他只要一闭眼,就能回想起自己躺在手术床上,冰冷的机械手臂在他下身动作的场景。 罗禹河啃着没滋没味的鸡胸肉,心里酸溜溜的。 他也结扎了,自己都不用老大说,凭什么就自己没有鸟笼。 这样想着,他狠狠给了在前面走的千裴明一拳,又是腰侧,隐蔽不被人看到的地方。 千裴明浑浑噩噩的回到家,眼睛感到异痛,他这时才想起,自己戴了放大眼睛的美瞳,一天一夜没摘,不疼才怪。 他边摘美瞳,边流着泪。 “金希,你给我等着!” * 在金希俱乐部冒险回到家的同时,朴家的大庄园热闹极了。 朴席的二哥朴海趴在朴席房门听里面的动静,恰巧此时大哥朴泰回来了。 朴泰声音沉稳,“小席还是不肯吃饭?” 朴海摸着下巴砸吧砸吧嘴,那张晒成古铜色的脸上全是认真。 “我估摸他是失恋了,回来就摸着嘴巴念什么金希司哥亲嘴,什么金希亲我,念两句还要扶着墙吐……” “我简单推测一下。这个叫金希的女生撩拨了我们傻弟弟的感情,还骗他亲嘴,结果又去和任家那小子亲嘴被小席撞到了。” “我们傻弟弟一气之下气了一下,不去找他们算账,在家里用脑袋磕墙绝食惩罚他们哈哈哈。” 他的猜测很离谱,但另外一个单身快三十年的朴泰煞有介事点点头。 “我明白了。” 他叫来私人医生强行进入给这几天滴水未进还一直吐的朴席打营养针。 又叫来秘书,“去查查金希这个人。” 朴海用身体撞自家哥哥,脸上终于露出心疼。 “小席已经有两天没出门了,自从他能出门就从不在家呆着,真怕他……” 朴泰的眼底闪过一丝狠戾,谁都不能害他的弟弟。很快,眼底恢复成平静无波的状态,整个人高冷禁欲。 “没事,这些天北边又有新动静,小席呆在家里更好。” …… 树大招风 CT集团的权利大门正式向三代独苗任司打开大门。 这时任司才知道,看起来是任会长一言堂的CT集团并不稳定。底下的董事股东暗流涌动,拉帮结派。当初一起创业的情分早已消磨,全靠任会长以个人威望支撑。 首次正式露面,就连属于他的派系也看起来不是那么稳定。他首次尝到了被人挖苦不能当场发作的憋屈感。 金希那不算,明知道打不过还去赌命有没有人家拳头硬,既定的赌局还赌就是纯傻子了。 在回去的车上,任会长三角眼半垂着,似乎在浅眠。 任司坐在他身边,越看资料心情越烦躁,要不是爷爷就坐在他身边,他就要将司机赶下去,自己痛痛快快飙一场发泄一下。 “把心情平复下来。”任会长的声音平静,却透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任司的指节下意识握紧,听到爷爷的的话不情愿地松开。 “是,爷爷。” 任会长睁开眼,浑厚但锐利的眼睛看向他:“董事会这群老狐狸和子公司的人不一样,你那一套行事风格要改一改。” 任司紧抿着唇,心头的心虚一闪而过。 “我明白,我会好好与伯伯们沟通。”他说完,想拿出手机发消息给徐仁海停止行动。 “我在和你说话。” 任司只好作罢。他将手机收起,眼底阴郁一片。 “爷爷,CT不是您的集团吗?给我凭什么还需要他们同意。” 任会长的视线沉沉,“你不够格,你还不是我。”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你自从回家享受到的优待,拥有世界上最好的东西,甚至让你可以肆意发泄你的脾气,这一切……” “都是因为你是我任载民的孙子。” 任司有些不耐这种说教,眉头不自觉皱起。 “我知道,正因为我是您唯一的继承人,爷爷就应该早些将集团交给我,今天看我被那些老头骑在脖子上您就会开心?” “无论是子公司还是您要求的日常表格我都完美完成,有人敢说我一个不好?” 任会长那双浑厚的三角眼彻底睁开,他的手指轻敲两下座椅扶手,沉重的像是在敲人的心房。 “骑在你的脖子上?”他的脸上有一丝一言难尽。 这时车已经停下,不远处是远离市区的海边桥洞,四周黑暗笼罩,只有远处的海浪声隐隐传来。 桥洞下没有路灯,车灯的光束勉强照亮前方几米,投射出长长的阴影,显得格外阴森森的。 坐在副驾驶的秘书长下车,急忙打开任会长那边的车门,垂首在一旁恭敬等待。任会长拿上手杖,踩着沉重的步伐下车。 任司看到周围的环境脸色就彻底阴沉下来,他抿着唇看向任会长。只是这一瞬,那根寓意着权利的手杖劈头盖脸朝他身上砸来。 任司闷哼一声,左脸不知道是不是在渡劫,脸上的伤还没好,刚被金希打的两巴掌隐隐作痛。去宴会之前用了强力遮瑕才遮住那红红的巴掌印,现在又被手帐一角砸到下颚。 秘书长举着灯在前面开路,任会长的声音响起,“这就是你一晚上绑走三名重要干部的理由?是啊,谁敢说你不好,敢说你不好的都已经沉海了。” 任司不理解爷爷为什么生气,十分费解。他从小到接收到的教育就是不能放过所有让自己不高兴的人,他要将这些人全部踩在脚下。 任司抿了下唇,眉宇间氤氲着股实质性的戾气。走在任会长身边,“他们惹我不高兴了。” 任会长没有说话,在秘书长的带领下逐渐走向光明。桥洞下的金属桶内火焰燃烧,暖洋洋的火光照亮了躲在一旁喝酒的男人们。 瞧见有人来,里面五大三粗的男人瞪着凶神恶煞的脸看过来。看到来人是太子爷后瞬间换上谄媚的嘴角。他们并不认识任会长,献殷勤也只向任司献。 “太子爷,您怎么来了,这点小事马上就处理好了。” “唔唔唔!!!”三个金属桶内不断发出撞击声。 任会长走过去,居高临下看着桶内脸色已经发白的三名干部。水泥已经末过他们的胸膛,嘴里塞满抹布,剧烈挣扎。 他一个眼神,秘书长立刻上前将抹布从他们嘴里拿开。 “任载民!你疯了!?居然敢对我们动手!当初签好的协议是狗屁吗!你别忘了我们手里有……” “只要我们其中一个出事,股东团都只会怪在你的头上!” 威胁起作用了,任会长威严的声音响起。“让他们回去吧,小孩不懂事让你们受惊了,下次请你们吃汤饭。” 这么简单就被放了,三人从水泥里爬出来,浑身被石灰烧得生疼。捡回一条命,他们再也没有刚才拼死一搏威胁任会长的胆量,伏低做小之态。 狂抽自己好几个耳光,“任大哥、任会长…刚…刚才是我们口不择言了,那件事我们再也不会提起,家里有事我们就先走了。” 任司的脸色阴沉沉的,也不管面前是威严的老爷子,连声质问,“就这么放他们走?爷爷,他们故意给我脸色看,就这么放他们走?” 任会长抬手,秘书长立刻上前,垂首等吩咐。 “和他们的账户和海外账户分别打三十亿。” “爷爷,这是在做什么?”任司对总公司的事情知道的很少,对外对内消息都很严密。 不过他想一辈子也不可能想通了,这是任会长他们年轻时发生的事。 任会长从鼻子吐出一口气,“你之前做事很漂亮,这次你没有了解情况就开始行动让我很失望。我以为你是个足够聪明的孩子。” “我在这里和你交个底,董事会的那群老家伙不能这么不明不白死去,他们拥有自然死亡的权力。” “树大招风。身边光秃秃,敌人一眼就能锁定你的位置……” 任司一开始还不懂,但他从小就接触这些,还是当之无愧的全校第一,听到关键词立刻就理解了。 这些人是爷爷故意留下没有清理的。 他们可以死,但不能死太多,死亡的方式要合理让人挑不出错处。 今天他也是因为在金希那受了气才想泄泄愤,就算闯祸也只是小事。 没想到还挨骂了。 任司黑着脸点头,“知道了,爷爷。今天是我没有处理好,不会再有下次。” …… 扎小人 这个星期金希的日子都很平静,朴席和任司都没来上学,只有平常不怎么在学校的大忙人千裴明坚持来上课了。 这期间,千裴明几乎是一百零八次不小心路过三班门口。 李惠率一言难尽,只敢暗戳戳问李佳明。 “佳明哥,裴明欧巴为什么一直围着我们班转啊……总感觉欧巴觉得身上很痒…” 李佳明抬起眼皮偷偷看窗外一眼,差点与看过来的千裴明对上视线。 他一个爆栗打到李惠率头上。 “别乱看,你没发现裴明少爷是在看老大吗?” 他总觉得金希与这三位的关系都不简单。 “是这样吗?!”李惠率捂着脑袋,不满地咬了他一口。 紧接着屁颠颠跑到金希面前,腆着脸傻笑,眼底闪着八卦之情。 “希姐,裴明欧巴在外面看你呀!” 一个没留神让李惠率去犯蠢了,李佳明无奈地捂住脸。 “惠率,不要乱说话。” 金希胳膊杵在桌面上玩手机,她从那件事回过味,越想越觉不对劲。市长的孩子明明是男的,为什么对外谎称家里的孩子女性? 得到的消息也太巧了,李安礼像是故意要让自己知道这件事一样,哪有邀请这次见面的人去吸毒现场的。 像是上赶着递把柄。 很不对劲。 她做两手准备,让柳苑英去查李市长当初生下的孩子性别。如果是她想多了那也没关系。 但如果这是对方设下的套,对方并没有吸毒也是真亲生孩子,那她也有法子让亲爱的市长背上这个包袱。 高国不成文的规矩使然,一个连家庭美满都维持不好的人是不够格的。 所以,作为德高望重的市长,怎么能有不美满的家庭,让市民怎么放心让她管理啊…… “希姐?希姐?”李惠率记吃不记打,之前还那么怕金希打她,还老讨厌对方花自己的钱,后面发现金希谁的钱都要心里就平衡了。 她摇金希胳膊。 金希从思考中回过神来,她的眼皮掀起,金色的眸子注视着李惠率。 “什么事?” 李惠率不敢指千裴明,于是用嘴往窗外努,示意。“裴明欧巴一直在外面看着你。” 金希将头偏过去,恰巧与假装路过的千裴明对上视线,她抬起手冲他挥手打招呼,扬眉,眸底充满玩味的笑。 终于和她对上视线,千裴明也不顾有人在看,疯狂用眼神示意她出来。 金希收回视线,手机解锁后,屏幕上赫然是蓝牙遥控器的界面。 李惠率忍不住八卦,“裴明欧巴是不是有话和你说啊!欧巴从来这么盯着别人看过。希姐老实讲吧~你们是不是在暧昧~” 金希看向她,“惠率的话很多耶,这么好奇你去问问他啊。” 李惠率虽然很想去搭话,但这明显是面前希姐的人,起码要等金希和裴明欧巴闹掰再去打招呼。 金希看着她笑,手指轻轻按在启动的按钮上,在窗边的千裴明下身传来酥酥麻麻的震动感,这种刺激让他下身立马起了生理反应,只是鸟笼按照他的尺寸严丝合缝订做,勃起的性器被金属鸟笼死死勒住,柱身的肉争先恐后想要逃出这个闭塞的牢笼。 “唔!” 疯子! 疯女人! 为什么还会有震动!!这里是学校! 在外人面前向来温柔得体,端得翩翩公子模样的千裴明咬着唇。他的脸上满是前所未有的慌乱。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游离不定,嘴唇微微颤抖着,显然是在努力控制情绪,但那种失控的迹象却愈加明显。 他再也顾不得表情管理,也顾不得形容管理。将两侧头发全部拨到前面,用头发遮住自己慌乱的脸。佝偻着身体,不让那点突出被人发现。 好在现在是午间,走廊上学生很少。 千裴明想逃到属于他们三个的自然科学馆,只可惜他走不了那么远,只慌忙逃到一楼画室,手忙脚乱锁上门。 窗帘拉着,他再也顾不得其他。急躁地解开皮带,拉开裤子拉链,将内裤往下剥。他的手死死扣着那个金属鸟笼,想用蛮力掰开它。 只可惜,这次和之前的无数次那样。失败了! 震动一直持续,快感夹杂痛苦反复交替。 千裴明实在受不了了,眼角沁出泪水,他抽抽噎噎哭起来。他长得好看,哭起来像是童话里的人鱼王子,掉的眼泪也像那无价的珍珠。 只是下一秒,人鱼王子从口袋掏出一个写着金希名字的巫蛊娃娃,拿着针一下又一下扎着那个巫蛊娃娃,像是在扎金希本人似的,眼里泛着怨毒的光。 他查过,自己身下的东西叫贞操带。是妻子对丈夫使用,防止男人在外面乱来的东西。 他一边觉得金希是想通过自己嫁入豪门,一边又觉得金希是在因为通缉令的事情报复自己。 两件事他都觉得委屈死了,两件事都是金希的错。他恨她恨到将她的诅咒娃娃随身携带,他那一屋子诅咒娃娃就金希有这个待遇。 不高兴了就上手扎两针。 还敢反驳主人的话? 画室的隔音果然不太好。 自从千裴明走了,金希后一步就跟了上来。她没有选择从画室正门进入,而是绕到了教学楼后面的后坪空地。 她站在窗前,能清晰听到里面人的刻毒咒骂。 “啊啊啊!呃…该死的疯婆子,下流的丑女人……啊!!!!疯子!去死吧!” 听得太清楚了,让本来享受这种征服野马过程的金希都有些不爽起来。 亏自己这么好心只开了一档耶。 唉,好心没好报。 她咧开唇,露出恶劣的笑。拿出手机,手指疯狂点击加档按钮。 千裴明的咒骂声立刻就不成形了,骂着骂着变成了呜咽的哼哼声。 金希伸手推开窗户,推拉窗户没有关紧,轻松就让她推开了。 “谁!!?”千裴明浑身一个激灵,“不准进来!” 白色法式纱帘被人缓缓撩开,黑发女生慢条斯理从外面翻了进来。她背着光,脸隐入黑暗。一头乌黑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宛如瀑布般流淌在她的肩头和背后,映衬得她整个人格外圣洁而神秘。 千裴明整个人因兴奋到痛苦的状态而狼狈蜷缩在地。这些天的痛苦都来源于金希,这个身影他化成灰也认识!!! 什么圣洁的女人,就是一个色易熏心的恶魔。 她一步步缓缓逼近地上蜷缩成一团,红着眼圈好不可怜的千裴明。 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嘲讽笑容,说了那时第一次见面他说过的话。 “啊,抱歉。” “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 明明就是故意的! 千裴明抬起头来,金色的发丝被泪水沾粘贴在脸侧,他的眼神怨毒,再无半点初见的风光霁月。 他像头狼似的扑倒了金希,双手死死掐着她的脖子,疯狂叫骂。 “钥匙,把贞操带的钥匙交出来,不然我就杀了你。” 跑过来时太丑了,他的形象不完美了,他这辈子完了,都怪面前的暴发女。 金希被他压制在地,脸上出现慌张的神色,她想说话,喉咙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唔…” 千裴明眼中闪过得意的光,也忘了身下折磨人的震动,多天来的烦扰让他的身心紧绷,眼睛充血,“知道得罪我的下场了吧!知道自己身份低微就应该夹起尾巴做人,你知道这是我第一次染金发做接发吗?居然敢抢我的风头,区区一个六十万粉的小网红而已!把钥匙交出来!!!” 掌握想杀的人的性命,不应该得意吐出一切吗? 还以为他会说什么建设性的话呢。 金希被人死死掐着脖子,眼角沁出生理性泪水。她脸上的惊恐一秒收回,甚至诡异地露出一抹笑,单手掐着千裴明的脖子将人甩了出去。 千裴明飞出去,砸到好几个画架,整个身体更是重重摔落。 从他醉酒和现在得意时的话拼凑起来。 千裴明是因为学校里的人都在关注自己,拒绝了新造型的他,所以让朴席发了通缉令针对自己。 不是吧,就这?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敢袭击主人,太没规矩了吧。” 金希的运动鞋踩在画室的原木色地板上,一步又一步,仿佛踩在千裴明心尖,让他心惊胆战。 上次是自己喝醉酒没有反应过来。他承认金希力气比别的女人力气大。 但怎么会有女人能反抗男人的力量!男人生来就比女人强,无论女人怎么锻炼去摆脱这一点!但生理结构就摆在这!女人就是天生比不过男人! 金希从校裤口袋里拿出烟,抽出一根,在千裴明震惊的眼神下慢条斯理点燃。 她居高临下看着面前的人,“说话,为什么要让主人我伤心,对你这么好,为什么要让我心寒。” 千裴明一动,身下的零散的画架跟着响动,似在替他不平。 他脸上的泪止不住往下流,从小到大从没受过这种身体上的折磨,气急败坏指着自己遭受巨大疼痛依旧激昂的下身。 “你对我好?你是不是精神分裂,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我,你凭什么敢对我动手!” “你知道有多少人喜欢我,有多少人捧着我不敢让我伤一分一毫,你又知道我这张脸和这双手的保险金额够买你一家子的命吗?” 金希指间的烟头闪着猩红火光,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欣赏以美貌为荣的千裴明狼狈痛哭的模样。 还不够。 “凭什么?” “你知道主人因为你受了多大的委屈吗?怎么可以因为被抢风头就让人通缉我耶。” “真不想回忆,那天真是我的噩梦。” 千裴明眼底泛着水光,他反驳:“胡说,那天你明明就没事,那天你还特别开心与我交朋友,在这之后也没有人再针对你,你在胡说八道!” “我说有受委屈就是有受委屈。” 金希没有说真正让她感到些许愤怒的是有人用枪指着自己,真的不喜欢。 “你怎么还敢反驳主人的话呢,谁家的狗像你一样,天天惹主人生气,还想着弑主的呢!” “幸好我脾气好,不然你就惨了。” 哭得真漂亮 就算刚刚差点掐死面前的人,千裴明也没半点愧疚,平民是没有人权的。他又急又恼,大颗泪珠滚落,抓起写着金希名字的诅咒娃娃就往金希身上砸。 “住嘴!你这个疯婆子!我才不会再陪你玩这种肮脏的游戏,收起你所有的心思,趁我没有和你计较之前体面收场!” 他扔得很准,不偏不倚扔进金希怀里。 金希动作敏捷,只是抬手就抓住了扔过来的娃娃。她本来并不在意,随意一扫就打算嘲讽他两句, 知道她看到娃娃脸上写着她的名字,麻色胳膊上还扎着针。 “……” 年纪轻轻怎么还迷信呢,介绍神婆给他一定能赚一大笔。 “哈?” 她微微弯下腰,将娃娃怼到千裴明面前,“好新奇耶,你是第一个用这种娃娃诅咒我的。” 地上的男生眼底闪过慌乱,仅一瞬,他的眼神坚定起来,闪过刻毒的光。十分不符合他身份地抬袖擦泪。 也不否认,“那又怎么了?快把钥匙交出来!” 他就没受过这种屈辱! 坐在地上仰头太没气势,他咬着牙想要站起来谈判。只可惜刚才那一脚让他心肝脾肺一抽一抽的疼,下身的震动也让他腿软。万分艰难。 “不要问我要钥匙,也太没规矩了一点吧。”金希嘴里含着烟,拿着娃娃重新看了看,曲指将针一根根拔掉。 “没规矩又偷偷用娃娃诅咒我,嗯……” “太叛逆了。” 嘴里的烟快要燃尽,修长指节夹住烟头,吐出一口烟。歪下脑袋,扬眉,笑眼弯弯问他,“打算做什么让我消气?” 千裴明的目光跟随着她的动作,最后定格在她笑着的脸上,不免咬牙才不露出畏惧。 “给我钥匙,只要给我钥匙之前的一切一笔勾销,说到做到。” 谈判最忌讳被人看出底子,一切要等拿到钥匙。否则以后自己都不能去参加任何动作大一点的综艺,也不能接类似的戏。磨得大腿内侧疼,而且会被人看出笼子的形状。 难怪申恩范死活都不愿意碰水,那个花瓶身上一定有相同的东西! “又问我要钥匙,你好像还听不懂我说话。”金希指节的烟已经燃尽,半根指节长的烟灰一颤一颤倔强不肯掉落。 “没看到我要灭烟头吗?不把可以买我全家命的手伸出来,是让我摁到可以买我全家命的脸上?选一个。” 看他还是这幅认不清形势的模样,金希忍不住笑,最好到最后也别屈服。用坚强的意志和被迫的身体尽力讨好她。 “…你疯了?扔到地上就好!”千裴明捂着脸往后退,一脸不可置信。 金希很贴心,并没有替他做出选择,而是伸腿踩在他的脸上,压着他的头一点点、一点点往地上踩。 “再问你就要赶快回答啊……” 她白色的运动鞋踩在男人漂亮深邃的脸上,甚至故意碾了碾。 千裴明整张脸磕在木地板上,冰凉的地板紧贴着他的脸。他用手推她的脚,死活推不开。 他的脸!他的脸!如果没有这张脸那自己真的会活在阴暗的角落被人看不起! 不行! 不行!! 绝对不行!!!! 他眼里慌乱无比,再也不敢放狠话。抽噎着,终于妥协。 “不要烫我的脸,不、不可以,求你了!” “我会好好做的!” 他松开抓金希脚腕试图推开的手,头被踩偏,双手摊开,并在一起努力往上举,校服袖口连同衬衫袖口往下坠,露出骨感的一截皓腕,作出人肉烟灰缸的手势。 “不要烫我的脸,我会做好、真的……”他的声音颤抖,带着破碎感,任谁听了都会忍不住心疼这个风光霁月被打碎一身傲骨的温柔王子。 但金希不会,男人要傲骨就是用来折辱的,况且傲骨这东西多打碎几次就不值钱了。 “就这样?也太没诚意了,还不如在你眼下摁灭耶,免费给你加个泪痣,怎样?”她笑着,挪开脚,当真要矮下身来摁烟头到他脸上。 终于得了自由,千裴明却不敢再有什么轻举妄动,面前的人力气这么大,如果被……这张脸绝对不能被毁掉。 “我会让你满意的……” 他慢慢坐直身体,为了显得虔诚些,屈辱地坐跪。他捂着胸口轻咳两声,低垂着头,将双手摊开并拢往上举。 “灭在我手里吧……” 他低垂着头,脸上的屈辱与隐忍令人心碎。豆大的泪珠“啪嗒”砸在地上,那层水雾后的双眸隐着让人心惊的怨恨与怒火! 他的小心思太过明显,金希都觉得面前的人有些单纯了。 “耶?” “好没诚意,根本就是不欢迎我用你的手嘛,作为狗居然还有自己的主意。” “太过界了吧。反正我不满意。” 金希说着状似又要弯腰将烟头摁到千裴明脸上,后者一激灵,索性她一而再再而三提醒,千裴明终于抓到她话里的重点。 为了保住自己的脸,他屈辱地咬了下唇,张嘴,视死如归地汪了声。 “汪!” 他将合拢的手努力往上举,“主人…”手止不住颤抖。 “请把烟头灭在我手里吧……拜托了主人……” 说着,他的声音止不住颤抖,暗含屈辱的泪水一个劲往地上砸。 好想死,但该死的不是他自己。 金希这才轻笑一声,眼底露出戏谑,捏着烟头摁进男生保养得细嫩光滑的手心,烟灰被燃烧的烟屁股摁进他手心,迅速烫出一个大口子。 “嘶!呜好痛!”灼烧感顺着手心爬满整个人,千裴明根本就没有忍耐自己的惨叫声,抖着手就要迅速抽回…… 金希没有阻拦,不紧不慢放下一句,“还没灭呢,这么想要泪痣?” 千裴明抬起头,眸底盛满不可置信,“你!这样还不够?” 他对上金希含笑的眼睛,知道没有商量的余地。重新并着手当人肉烟灰缸,态度明显诚恳很多,眼神都清澈不少。 “呜主人,求您将烟灭在狗狗手上吧……” 只是几分钟,他眼底的屈辱与不甘就消失了,只有想快点结束的急迫与畏惧。 金希摁灭烟,这次他颤抖着手,强压下本能没有躲。 改造初见成效。 金希抬手为他擦去眼角的泪,千裴明诧异抬眸,眼底湿漉漉的,带着小动物般的机警。 她难得温柔,轻轻揉了揉他的头。 “乖狗狗,如果一开始就这么乖就不至于受苦了,你开了个坏头。” 不得不承认,千裴明的脸十分能打,浓长的睫毛轻颤,上面还挂着湿意。刚才受了天大的委屈,此时告诉他刚才的苦根本就没必要受,都是自己冲动才受难。 以往的他从不会在自己身上找错处,也从不会反思自己,一切都是别人的错,别人看不起他。 可现在,他陷入金希给的逻辑怪圈里,无法自拔。终于,他人生第一次把错误怪到自己头上,并且深刻后悔。 更别说金希现在温柔地摸他的头,如果一开始不那么冲动,是不是早就是她这样摸自己头了。大脑的保护机制让他妥协,自己给自己洗脑。 让他忍不住泪崩。 “呜呜、我不是故意的…”他的泪水涟涟,像个无穷无尽的水龙头,泪珠不断地滑落,洒在他的脸颊和衣襟上。那双难掩清高的眼睛此刻满是懊悔和脆弱,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发抖,整个人显得无比憔悴。泪水在他精致的面庞上蜿蜒,形成一道道泪痕,浓密的睫毛被泪水浸湿,显得更加无助。 他抽噎着,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浓浓的悲伤和后悔。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主人,都是我的错……” 千裴明泣不成声,眼泪不停地涌出,泪水模糊了视线,让他看不清眼前的世界。他的声音沙哑而无力,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得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哭得这么漂亮。 哦…真是个小可怜。 他哭得太投入,没发现金希盯着他的眸子渐渐眯起,猩红的舌尖探出唇齿,划过有些干涩的唇般。仿若盯上猎物的深渊巨蟒。 我会很乖的…… 金希一下又一下顺着他的后脑勺,轻轻哼着歌。 等千裴明哭累了,她摸摸千裴明的脸,莫名从她的动作里看出股宠溺的意味。 她拿出手机想要关掉鸟笼上的震动装置,这才发现画室内已经没了震动声。 看来是没电了,最大功率还是只能用十几分钟…… 金希收起手机,替他擦去眼角的泪,“别哭了,是不是很难受?” 千裴明不想再受苦,他听从她的话,很顺从地点点头。委委屈屈将被烫出一个洞的手心举给她看。 “疼、不要再这样对我……” “我会很乖的……” 白皙养得极好的手心多了一个及其破坏美感的烫伤,让人忍不住幻痛心疼的感觉的背后,是隐隐约约的爽感,这么漂亮完美的东西,被自己破坏,留下独属于自己的痕迹。 就像是留下她的名字,标记着这是她的东西。 金希握住他受伤的手,指腹轻轻摩挲,她注视着他的手,垂下的眼睫掩盖她眼底的情绪。 人的大脑在险境总会分泌不合时宜的多巴胺,调节人处于危险时的紧张情绪,提供动力,增强人的求生欲。 就像此时,千裴明愣是从金希眼底看到了心疼,他的心头一颤。 从来没有人这么心疼过自己。 全然忘记自己是虐粉大户,也忘了这一切都是面前的女生造成的。 金希敏感察觉到千裴明的情绪变化,放开他的手。大拇指碾上他的唇,柔软轻薄。他的眼里浮现羞赧,很明显想起上次她用手指在自己嘴里搅动的画面。 克制不住的,喉结滚动,他吞咽口水。 隐隐的,他竟有些期待。 金希却没有像上次那样强硬将手指塞进他嘴里,撬开他的牙关玩弄他的舌头。 她缓缓低头凑近,整张脸在千裴明眼里渐渐放大,金色的眸底如同漩涡中心,将与她对视的人都吸入眼底。 千裴明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泪痕映衬着他那张俊美的脸庞,显得愈加无助和脆弱。他的长睫毛微微颤动,湿润的眼眸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惊讶和困惑。 他全身紧绷,仿佛连呼吸都停滞了。 这是要做什么? 不会是…… 四周寂静无声,明亮的画室里弥漫着一股紧张而暧昧的气氛。白色的纱帘被微风轻轻拂动,洒下来的阳光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为这个静谧的空间增添了一丝温暖的柔和。 金希冰凉的唇落在他的唇上,千裴明的心脏猛地一跳,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瞬间静止了。他的思维一片混乱,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怎么突然就亲上了!!?? 金希的发丝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带来一阵微凉的触感。她的舌头撬开他的唇,吻的强硬而温柔,似乎在传递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力量,安抚着他脆弱的心情。 千裴明的眼睛因震惊而猛然睁大。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充满了迷茫和不知所措,泪水未干的脸庞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脆弱。 他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忍不住伸手,用大掌覆住她的后脑勺,无措过后,舌头试探性地回应她。 青涩而磕巴的回应。 一吻结束,千裴明明显还沉浸在刚才的亲吻当中,手覆在金希的后脑勺上不肯松手。 金希语调上扬地轻嗯一声,明显的调笑与警告。千裴明条件反射收回手。 她抓着他的头发往后一扯。“手收慢了……” “怎么老是犯错,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明明话语是在苦恼,语气却是很期待他再次犯错,有种乐此不疲的感觉。 千裴明仰着头,喉结滚动,还没从刚才的亲吻中缓过神来。 他瞅着她的脸色,下意识就开始道歉。 “汪,是我错了……对不起主人……” 什么耶,怎么这么快就服软啊…… 还以为这是个骨头超级硬的小子呢。 金希无奈地耸肩,用脚尖朝他裆部比划了一下,“这个没电了,你用手机充电器充满电。” 一说到这个,千裴明顿时回过些许神志,可经历过刚才的事,他没有第一时间骂出声或者反驳。 他的眼底闪过算计,纠结着讨好开口:“主人,帮我拿掉这个……” “我…狗狗下个星期还有一档综艺节目,这个太明显会被看出来的…” “不要,我让你戴着。” 金希用手摸他的头,含笑轻声说:“我们裴明会乖乖的对吧?” 千裴明看着她的眼睛,有一瞬僵硬,“是,狗狗会乖乖的…” “我会好好戴着的。” 看来得想办法把钥匙偷到手才行,穿这种东西被人发现还不如去死! 千裴明一动脑子,那点小心思就全写在脸上了。看得金希忍不住发笑。 原来没有服软呀,太好了…… 真不知道他能想出什么办法对付自己。 “要充上电,不然我会生气,后果嘛……” “嗯……拔掉你一撮头发吧!” 她的语气笑嘻嘻的,像恶劣的孩童,不知道自己正在散发股股恶意。 千裴明瞬间捂住自己的脑袋,瞪着眼睛看她,“主人,我会乖的,不可以剪头发,剪头发我就变丑了!” 金希笑起来,她没有再回答他,而是慢条斯理打开画室的门走了出去。 直到她走了好一会千裴明才反应过来,跑去将画室门重新反锁,他苦恼地盯着已经消下去的裤裆。 要不买把小锯子试试看?…… —— 在金希在画室玩的时间,三班教室里热闹极了。 李惠率坐在前排吴哲课桌上,披肩半扎的高马尾有些松散,改短的裙子露出一大片腿肉。 她的腿在空中晃动,好奇与朱敏舒八卦。 “敏舒,你觉得希姐更喜欢他们中谁一点啊?” 朱敏舒坐在课桌上玩手机,无聊地吹了个泡泡。听到问话抬起头,“你真不怕啊,裴明欧巴不计较这些,但那两位可不是好脾气的,小心被他们知道。” 李惠率缩了缩脑袋,很快支棱起来,“知道又怎样,我交了那么多钱,平时从不让希姐结账,她肯定最爱我了!谁看我不顺眼找希姐!” 小人得志的模样,真是没眼看。 朱敏舒翻个白眼,“哦,这样咯。” 李佳明的声音从教室后面的空着的地方响起,“惠率,你不要乱说话。” 李惠率满不在意撅嘴吹口哨。 李佳明上前将毯子盖在她的腿上,一个爆栗就砸在她头上,“你身上是我的运动服吧,这是你穿走的第几件?赶紧脱给我。” 李惠率将毛毯撩到大腿上,耍赖似的摇头,“没有,才不是你的衣服,是我暧昧的欧巴给我的运动服~” 李佳明头疼得要命,他还在想办法给对方收拾烂摊子,可看这架势又要闯祸了。 李惠率看出他在烦恼什么,干脆叫一直不吭声的张智允的名字。 “智允,你是不是认识2班的孔秀妍?” 张智允闻言抬起头,“认识,怎么了?” 她没有说和对方不太熟,只是打过照面能说的上话的关系。 李惠率,“佳明哥,让张智允带你去找孔秀妍吧,孔秀妍她爸是首尔的警察局局长,你让她去和她爸说一下就好。” 有事拜托?张智允笑着问:“是什么事啊?如果可以秀妍会帮你的。”她变相帮人应承下来。 “能有什么事。”孙智旭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李惠率身后,伸出胳膊就搂住了她。李惠率被他的烟味呛到,不高兴推了推他。 换做之前李惠率可不敢这么做,可现在她的直系老大是金希。 孙智旭不为所动,看着下意识皱眉的李佳明。搂着李惠率笑嘻嘻开口:“当然是我们佳明开车不小心撞了人,怕被家里骂正在想办法呢。” 张智允脸上的笑僵住,李惠率不服反驳,“不是撞了人!是他碰瓷!” “那可是我妈妈给我买的成年礼,引擎盖都被人撞碎了,他赔多少钱我都觉得气!” 朱敏舒见缝插针起哄,“让佳明哥赔给你呗,干嘛把车借给他开,你不是自己都没开过,特别期待能开的那一天吗?” 说到这,李惠率气弱了些,“这怎么能怪佳明哥呢哈,哈……是碰瓷的人不对,他只是失去一条腿,而我的车变成了事故车。” “不说了不说了,智允你下午吧孔秀妍约出来介绍给佳明哥就好。” 她只在乎她的车,一点也不在乎正在医院的那个人。 在她看来这很正常,如果是太子爷开车撞了她,她就不会那么不识趣,乖乖送上修车钱,谁叫家里没有对方有权势呢!同理可得。 孙智旭的胳膊搂得更紧了些,脸上是看破不说破的笑,“对对对,都是碰瓷的不对。” 门外有个人匆匆跑进来,吴哲忙手忙脚开始将他们要的东西恭敬递上,“智旭哥,佳明哥,饮料买回来了。” 他的动作太急,不小心将冰美式挤出来一些,洒在朱敏舒脚上,引得后者大叫后退,“你在干什么!” 孙智旭松开李惠率,一巴掌拍在吴哲后脑勺上,“这点事都做不好?嗯?我们啊哲故意在给我们脸色看?”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 其他人见怪不怪,朱敏舒越想越生气,“烦死了,怎么这点事都做不好,今天我还要去约会!你赔我鞋子!” 孙智旭瞥一眼她,提议,“要不要打断他的手给你出气?” “不行。”李佳明开口制止,这倒不是因为他有多好心,而是吴哲是他家给他培养的幽灵备手,手不能受伤。 这还有另一个名称,幽灵医生。 李佳明成绩不好,不爱学习,他爸发现家里的司机儿子够聪明,于是就将人培养起来,用天大人情将人一起送入元藤国际。以后就算李佳明成绩不好、医术不好,也能当有名的医生。 这在高国很常见,有钱人只需要享受,所谓的三代从医的教授之家,可能只有最开始的爷爷是真材实料的医生。而吴哲顺理成章成了三班的沙包,是每个人都能使唤的跟班。 孙智旭也想起这一点,“那让他给你舔掉。” 朱敏舒没好气跺脚。“舔我的鞋?我为什么要奖励他。” 孙智旭笑着点头,“哈哈哈哈哈你说的对。” …… 下面嗡嗡响怕被发现 六十八 高国最出名的跆拳道馆,馆内宽敞明亮,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各种奖牌和锦旗,象征着这里的辉煌历史。 满身汗水的任司结束训练,走向角落的长凳。他那一头乌黑的短发因为汗水而贴在额头上,因眉头下意识的紧皱,眉宇间透出一股戾气。 徐仁海连忙递上毛巾和冰杯,见缝插针汇报今天的情况,“最近一直在闹事的两拨人马都在找人,到处嚷嚷着要找一个戴面具的男人,据我猜测他们要找的人是赤血义社的老大。” “其中一个的老大代表就是之前从釜山跑来,到处接管学校保护费收费权的脏辫头。仅靠单枪匹马夺走合并了之前放任的小帮派后,不知因为什么消停一段时间,在三天前故态复萌。” “另一伙是只独狼,做事极其狠辣,为了逼问掀了好几个小帮派,放任会对我们造成不小的影响。” “找赤血义社?” 任司用毛巾擦汗,冰块在嘴里“咔嘣”脆响,听他说完就下了决定。 “让忠叔带着他的人去解决,都是釜山来的,老乡见面说的上话。” “能收编就收,不能就拿他们去找义血的人要钱。” 徐仁海恭敬点头,“是,我明白了。” 任司听他汇报,口头处理其他几件事。挥挥手,徐仁海知趣退下。 任司从长椅上捞起手机,手机抬头唤醒,屏幕亮起。露出一张含笑盯着镜头的脸,那双金色眸子空泛泛的,仿佛透过镜头在与他深刻对视。 他的嘴角克制不住扬起一抹笑,眉眼都柔和了不少,让不小心看到这一幕的场馆众人齐齐露出惊愕神色。 老天奶,太子爷怎么笑的这么春心荡漾,这么开心…待会练起来是不是就会减轻强度了? 任司感受到灼热的视线,慢条斯理抬起眼皮,凉凉地扫一眼他们,脸上的笑变得散漫。后者的众人立刻收起目光,装作有条不紊忙起来。 他暂时不决定见金希,只能单方面被打不是他的风格。 从小被爷爷叮嘱学MMA时他偷奸耍滑掩饰了过去,如今倒是难得后悔起来。 所以马不停蹄来学格斗技巧,至于为什么选跆拳道和合气道? 合气道用来卸金希的力。 而跆拳道?大概是初次见面时某人在空中旋转整整720度的记忆太过深刻,身姿太过帅气,让人忘不掉吧…… * 三年级二层的女厕所,学生上完厕所低着头整理裙子,随意闲聊。“最近裴明少爷一直有来学校欸,这样对我的眼睛太好了,真希望他一直来学校。” “好像是,金色头发很亮眼。”孔秀妍脑中默写单词,用纸巾擦干净手上的水,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 “亮眼的是头发吗?西瓜戴金色假发还是西瓜,亮眼的是裴明少爷啦。” “不过裴明少爷最近的身体是不是不太好,好几次看到他脸颊发红,额头冒汗,嘴巴还发白,看起来十分难受。” 孔秀妍不太在意,转而聊起读书会,“你今天的读书会和补习班又不来吗?” 和她聊的同学摇头。“不去,虽然答应你要一起学习,但我最近不想学习,对不起啦秀妍~” 孔秀妍态度寻常,“没关系。” “裴明少爷不要生病啊,这张脸生病太可惜了。” * 元藤国际高中的会议室布置简雅而不失庄重。长形会议桌中央摆放着一个玻璃花瓶,里面插满了清新的白色百合花,散发出淡雅的香气。 会议室的墙壁上挂着几幅名人画像,窗户宽敞明亮,阳光透过洁白的窗帘洒进来,给整个房间增添了一层温暖的光辉。 学生会成员们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中拿着会议资料,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和文件夹摆放整齐,认真听讲。 身为学生会会长的千裴明此刻正坐在会议桌的主位。校服整洁规整,金色齐肩长发干练地扎到耳后,显得温柔而又不失清爽。 他将最近的全校“秋季旅行”的几个方案一一点评, “寒宇的这个方案很不错,只是这几点需要改进……” 千裴明看起来很温柔,但说话时却毫不含糊,干净利落,没有半点一打就哭的窝囊样。这种强烈的反差,让他显得格外迷人,让人忍不住想要更加了解他,靠近他。 寒宇嘴巴一瘪,一副马上就要哭的表情,鼻涕都事先流出来了。“是我做的还不够好……对不起裴明哥,你明明那么鼓励我还是没做到……” 其他人鄙夷他,却纷纷在自己的环节差点落泪。 学生会的人说是学生会成员,还不如说是千裴明的大粉聚集会,一个个狂热追捧千裴明,几乎是把他的话当作圣旨。 气氛井然有序。 除了,坐在千裴明对面,最末尾位置的金希。 她一个非学生会成员此刻堂而皇之出现在会议现场,甚至是毫不掩饰的摸鱼玩手机。她的手肘撑在桌面上,懒散地撑腮。 她微扬眉梢,眼睛直勾勾盯着千裴明的脸。 没想到千裴明还有这么正经的一面,她一直觉得他是个只会装模作样,对着镜子自怨自艾的美丽废物呢。 让人更想玩弄、摧毁了耶… 其余人对她的出现敢怒不敢言,但碍于金希在学校的蛮横性格与会长的允许,只能当做没看见,无视这个只看脸的家伙。 金希的视线转到手机上,屏幕上显示的赫然是控制鸟笼震动的遥控器。 她看着那个温柔自持的人,眼底闪过晦暗的光,抬指按下掌控对方“命运”的按钮。 千裴明的目光好几次扫过全场,都不着痕迹避开了与金希的对视。他将投影打开,投影面板上出现开屏动画。 他拿起手旁的激光笔就要站起身来,讲解最终的大方向。 就在他要起身的一瞬间,下身的私密部位突然传来熟悉的震动感。千裴明身体微僵,脚下动作突兀地一顿,随即猛地坐回原位,动作之大引得所有人都纷纷看向他。 其他人都露出关切的神情。一名副会长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担忧:“会长,你还好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另一位成员也跟着附和:“是啊,会长,如果身体不舒服,我们可以稍微休息一下。” “呀,裴明真是怎么了,要不要大家送你去医务室?”金希的声音像是梅雨天的寒风,拖长尾调。 千裴明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原本的从容和淡然在这一刻仿佛被撕裂开来。 他的手紧握成拳,用力到指节发白,眼神带着不甘与祈求地看向金希。期盼她能收了玩心,起码不要在现在这种场合…… 有成员上来就要扶千裴明:“会长,我扶你去医务室吧。”虽然他不喜欢金希,也赞同她的提议。 千裴明感觉冷汗顺着额头滑落,他连忙抬手制止,声音都有些变形,“不用!你们先出去吧,让我休息一下就好。” 他生怕有人离近了能听到那密集的嗡嗡声,如果被人发现……! 千裴明从来没有对其他人红过脸,举止绅士得体,更别说用这种略显急促不耐烦的语气说话。一下就把其他人吓到了。 “…好?…” 他们退出前还迟疑问一句,“会长…真的没事吗……” 金希稳稳坐在椅子上没动,在众人出去的前一秒故意提起。“你们有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好像在桌子下面耶。” “是小艾吧,都说了不准带宠物来学校。”有成员被她的话吸引,停下脚步就要蹲下身查看。 肖生克的裤裆 1 8 . 千裴明下意识夹紧腿,脸色唰一下转冷,气急败坏。 “我让你们出去!”他用了命令的语气。 本来想看蹲下查看的成员动作一滞,缩缩脖子赶紧逃了。他还没见过裴明少爷动怒!这次是因为什么?不会真是自己没赶紧出来吧! 他这样想着,都快哭了。 会议室的门被关上,下一秒千裴明站起身,气势汹汹将金希的椅子转过来。高挑的身型将她整个人笼罩,混着好闻气息的身体一点点往下压。 金希将交迭的腿放下,双腿大马金刀的岔开,手臂随意搭在扶手上。 她抬起头,偏头看他,态度十分自然。一点也不觉得对方能对自己造成什么威胁,像是在对待一只偶尔伸爪子的猫,看看他能有什么反应,跳脚或者什么都可以…… “怎样?” 这几天的“折磨”下,千裴明早已经学乖。他红着眼眶,里面氤氲着水雾。 将头搭在她的肩头,声音瓮声瓮气的,带着轻喘,“主人……别这样玩我,被人看到我这辈子就毁了……” 金希眉梢扬着,金色的眼瞳往自己肩膀上扫,盯着他的后脑勺,“那怎么办,你刚才那副样子好装啊……” “真是一点也看不下去,还是现在这样乖乖的,可爱多了。” 千裴明的眼睛睁开,浓长的睫毛划过金希肌肤,让她感觉有些痒。他面上闪过不悦,但被拿捏着命脉,不得不妥协。 用头轻轻蹭着她的颈窝。抬起头,双手捧住她的脸,软了眉眼讨好地看她,像个天使。 试图再一次劝说。“要让他们看我这个样子吗?我只想给主人看……” 这些天他都在想办法摆脱掉裤裆的那个贞操带。 肖生克的救赎是自由的向往,那把小锤子给男主带来希望。 而他的希望是一把小锯子,安迪用小锤子挖出自由的通道,他努力用小锯子锯出鸡儿的自由。 “你说的对。” 金希难得赞成他的话,煞有介事点点头,抬手为他抚去眼角的泪。想看更多好书就到:wanben ge.t 语气轻轻,却难掩里面的恶意,“但这不冲突耶?你可以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对我露出这幅姿态啊……那样我也不会觉得你装了。” “还是说你嘴上说着不想被人看到,实际上巴不得露出这幅姿态去勾引别人,让大家都来看看你有多贱,小玩具一开马上就硬得像条狗。” 她每说一句,千裴明的脸就白一分,脸上情潮的红又追赶着爬上脸颊,一时间又白又红,好笑极了。 千裴明身子一点点软下去,跪在金希脚边。他仰头,睁着湿漉漉的眼睛哀求她别再说了。 “不是的,我没有…” “别说了…求你了主人呜呜……” “说起来你还得感谢我给你带鸟笼,收留你这种低贱的狗吧。” 按照之前对千裴明的了解,他极度自私,性格自卑又自恋,能因为别人一个无意的举动去针对算计,永远以自己为第一。 这样的人,最难忍受被人羞辱,而金希偏偏要踩着他所有的红线玩弄他。 人前的体面,人后的尊严,都别想要。 千裴明贱狗 “呜…不是的…不是……” 千裴明难堪地低下头,眼底盛满屈辱的泪水,厌恶与憎恨触目可惊。可下一秒,他抬起头时脸上所有的表情已经收起。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只剩下羸弱的,令人心生怜意的脆弱与乖顺。 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只剩下室内灯光照亮空间。投影仪的光线在房间里闪烁,映照在金希的身上,使她显得更加突出。 灯光打在她的脸上,微微的阴影让她的轮廓更加分明。手指轻轻点在千裴明的唇上,动作柔和却带着一种逗弄的意味。 金希低下头,眼神充满了戏谑,十分享受他忍辱负重的姿态。 “为什么不谢谢我,不认可我这番话?”声音轻柔,却难掩语气里的恶劣与轻蔑,让人听得心头一颤。 千裴明知道,这是金希的玩性突然上来了。是的,不是性欲,而是接近于恶劣的,故意要让他难堪的恶意。 “不是的……” “抱歉,我没有及时表达。” 他缓缓地将头靠到金希的腿上,湿漉漉的眼睛抬起。 “我很感激金同学能当我的主人,我就是为你而生的。”这话太体面,就像是什么获奖现场的感谢致辞似的。 胁迫他至此的嗡嗡声混进他的话里,充当这句话的底奏,巧合又讽刺。 又忍下来了耶。 金希意兴阑珊地打个哈欠,想看他乖顺,想看他屈辱,可少了挣扎这一道工序就没那么美味了。 她的脚踩上男生的胸膛,一脚将他踢出去。 千裴明一个趔趄,整个人摔倒在地,他双手撑在地上,疑惑询问:“我说错了吗?” 金希站起身,拍拍校裙上不存在的灰。听到提问对他耸耸肩,“你说的对,我就是纯粹想踹你。” “……” 千裴明被她的理直气壮宕机一秒,很快反应过来。睫毛轻颤,“没关系,能让你开心就好,狗狗的身体是属于你的,就算受伤也没关系咳咳……” 金希没有错过千裴明脸上那一瞬的恼怒,环顾四周,突然眼前一亮,将目光停留在桌上别人忘了带走的记号笔上。 她拿起笔,用牙齿咬掉笔帽,一股强烈的化学味道钻入鼻腔。 她招招手,“把衣服脱了。” 这些天的相处下来,千裴明早已经学会了顺从来保护自己。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听话地脱下身上的制服外套,衬衫的扣子被一颗颗解开。动作小心翼翼。 衬衫逐渐敞开,露出他那精瘦而结实的身材。肌肉线条分明,胸膛和腹部呈现出完美的轮廓。六块腹肌显得紧实而有力,皮肤光滑细腻,映衬着他整体的美感。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羞辱的气息,千裴明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他咬着下唇,试图压抑住内心的颤抖和不安。然而,随着每一颗扣子的解开,他的心跳却愈发急促,那股强烈的屈辱感在他胸口翻涌。 金希朝跌坐地上的千裴明走去,她站在他两腿之间,蹲下身。又嫌高度不够,一巴掌拍在那个金色脑袋上,“坐好,不懂眼色的家伙。” 千裴明一缩脑袋,也来了脾气,搂着金希的腰就往自己腿上带。两人面对面,身体挨得很近,温凉的身体与温热的身体相贴。 他喉咙一紧,声音变得低哑。 回过神来,掩饰性的询问,“这样可以吗?主人。” “可以。” 金希坐在他的腿上,还能隐约感到他腿间铁笼的坚硬,与铁笼性器的滚烫,几乎要将人灼伤。 说来也是巧,上一秒贴着性器的跳蛋还在震,下一秒金希坐上来就停止了。好似通灵性,只对宠物重拳出击一样。 搞什么?这是想勾引她打开笼子? 她扬眉,咧开唇露出一个笑。纤长的手指抵住他的胸膛,一点点往下划。能感受到指下的肌肉越来越紧绷。 “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紧张,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千裴明的头偏到一边,金色发丝些许凌乱,面上的表情隐忍。这些天来他在金希这体验到的都是打骂羞辱,这样“和谐美好”的温柔头一次体验。 让他产生一种自己和她是情侣的错觉。 就在他几乎要沉溺进去时,金希手掌覆在男生胸膛,将他推倒在地。自己撑着他的腹肌往前一挪,坐在他腹肌上。 “唔……”千裴明喉间溢出一声轻喘。 “这次叫的好听。”金希坐在他身上,姿态从容地点评一句。 “…嗯……谢谢主人的夸奖。” 金希低下头,拿着记号笔,在千裴明的皮肤上轻轻划动。每一笔都充满了挑逗和羞辱的意味。 动作缓慢而精准,一笔一画地在他胸前写下“金希专属”。 千裴明的身体因痒意而微微颤抖,感受着笔尖在肌肤上的触感,他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 他不由自主地盯着金希的脸,她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她的神情异常认真,仿佛在对待一件珍宝。每一个字都在她的指尖下显得如此重要而神圣。 千裴明心中的屈辱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但伴随而来的却是另一种无法抑制的情感…… 他的心跳加速,脸上的红晕愈发明显。 让人在身上涂涂画画,像对待一件物品。这个场景本该充满羞辱和痛苦,但现在金希的神情专注而认真,和之前一脸戏谑玩弄他的像两个人。 心底逐渐浮现一个不成形的想法。 想成为被她认真对待的人…… 他的目光锁定在她的脸上,深邃的眼眸里涌动着复杂的情感。 “金希……”他低声呢喃,声音微颤。 “耶?”金希停下动作,对他不赞成地摇摇头,“怎么可以直呼主人的名字呢,作为宠物也太失职了吧~”说话间,没有盖上的记号笔在他身上戳了好几下,留下三四个小黑点。 索性是海绵头,圆圆笨笨,并不伤人,反而让他有些痒。 比起之前的“暴行”,现在的举动简直无害的像撒娇。 千裴明的喉结滚动,声音沙哑,眼角洇出眼泪。 “汪,是狗狗的错,主人不要生气,请继续吧。”落在她腰间没收回的手指蜷缩。 他在贪恋这一瞬间的美好。 而他自己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只是本能的行动。 千裴明疑似爽到了,金希就不爽了。她用记号笔写下潦草的“千裴明贱狗”,带着点泄愤的小举动,笔尖好几次划过他的乳头,软塌塌的淡粉色乳头立刻挺立起来。 她盖上笔帽,拍拍他的脸,命令道:“记住了,不准洗掉。”她站起身,扬眉冲他露出个戏谑又轻蔑的笑,“一个星期后我要检查。” 千裴明听到这句话,身体微微一震,双眼依旧锁定在她的脸上。他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脸上的红晕蔓延到耳根。他明明清楚这是一种羞辱,却因为刚才她那专注的眼神而心跳加速。 同时,也让他心底升腾起一种异样的情感。 他点了点头,挂着泪水的浓长睫毛轻颤:“我知道了,主人。” 不得不说,千裴明的演技和城府都很浅薄,浅薄到金希总是一眼就能看出他心底的想法。 金希总结他的表现得出一个结论。 他在发情。 她习以为常,男人就是小头控制大头的生物,做事也没有女人理智。 “啊,真贱啊……” 金希伸个懒腰,转身离开。她的背影很冷酷,背后的长发轻晃。 千裴明坐起身,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室内的灯光柔和而明亮,将他的身影投射在地板上,显得那么脆弱而孤独。 他依旧坐在那里,感受着金希留下的笔迹在皮肤上微微刺痒,心中那种羞辱与愉悦的交织让他难以平静。 直到以后,他才知道自己已经完全陷入了这场无法逃脱的游戏中。 大舔狗 学校女厕所洗漱区,一个女生正在和另一个戴着眼镜的女生道谢:“谢谢你,秀妍,佳明哥说如果你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说,他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忙的。” 孔秀妍没有选择用烘干机,而是为了节省时间用纸巾擦干,听到道谢也很平淡。 “没事,都是小事,智允你的补习班在哪?我们放学可以一起去。” 嘴上说是小事,可她听她爸说了,是李佳明开车超速撞了人,甚至没有叫救护车就跑了,现在家属一直在试图用网络曝光这件事。 帮了这件事,李院长家算是欠她爸一个大人情了。 张智允笑着摇摇头:“我没有报补习班,我妈只给我请了家教。” 又没拉到人学习,孔秀妍有些失望,她很快调整对她说:“好吧,我先回教室了,下次一起学习。” “嗯嗯!” 等她走了,张智允也开始洗手。水流冲过手背,手背上的红痕愈发明显,是很特别的伤。 她把手擦干,走出洗手间。外面的走廊静悄悄的,只有少数几个学生走过。韩在俊就站在门外,笑着将手搭在她的头上,“智允,最近过得怎么样?”他没有穿校服。 张智允侧头去看他,脸上的笑真实了很多,“你来了,朴少爷也来上课了?” 说到朴席,韩在俊想起了来学校的目的,他不动声色笑了笑,“来办点事,顺便来看看你,这段时间没人欺负你吧。” 张智允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谁会欺负我,大家和我的关系很好,他们很喜欢我。”她想到了金希,“而且,这些天太子爷都没来,我跟在希姐身边很舒服。虽然希姐看起来脾气差,但她对身边的人脾气很好。” “真希望以后一直这样。”她的眼底带着憧憬。 韩在俊脸上的笑僵住,“你和她的关系很好?” 张智允立刻察觉他的情绪变化,“怎么了?” “没事。” 韩在俊不愿再多说,拍拍她的肩膀,“我先走了。”他的方向赫然是张智允回班上的必经之路。 * 金希靠在椅背上,身姿慵懒,黑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她的目光专注于手机屏幕,时不时轻轻晃动交迭的腿,有点百无聊赖的意思。 而她身边站着个身姿挺拔的金发男生,他一脸温柔地将零食递到谢潋面前,然后将一杯冰美式的吸管递到她的唇边,他的动作轻柔而谨慎,仿佛生怕惊扰到她的思绪。 班上的其余人见怪不怪,这些天裴明少爷一有空就回来叁班找老大,一开始还以为是裴明少爷在追老大,后面看他这体贴备至的殷勤样,他们懂了。 裴明少爷在当大舔狗!! 朴少爷和老大的关系也不错呢,真不知道会不会打起来。 唯一对千裴明出现在叁班有所情绪波动的就是吴哲,这下他不用买希姐那份冰美式了,少买一样跑腿轻松多了! 他们的低头接耳没有影响金希,她手中刷着手机,脑海上演大风暴。 柳苑英已经将李安礼的分析报告发了过来,上面两人的面部骨骼与腕骨发育不同,证明出国前的李安礼和出国后的确是两个人。 这也证明了李市长的确在隐藏什么,还是一个大秘密。 而她一直在找的人的确是有势力的帮派高层成员,很有可能还是老大。 金希交迭的腿晃啊晃,心情有些好地哼起歌。 她特意派他们在转学时跟来去其他学校收保护费,还让他们大张旗鼓找人。一时真缺钱,二也是为了敲山震虎,想看看首尔人的斤两,好夺过来! 她想要的也不仅仅只是市长归她所用,而是想让首尔和釜山那样,成为囊中私产。 所以碍眼的啊,都要铲除,届时什么太子爷少爷的,都要老实做人。 韩在俊就是在这时出现的,他本打算直直走到金希桌前,却被站在桌前像个跟班一样伺候金希的千裴明弄的一怔。 他有些不太确定,但没有迟疑地问好:“裴明少爷,您午安。” 千裴明冲他温柔点点头,还以为他是来找自己的,便开口询问:“在俊,席哥今天来了?他在科学馆等我吗?我一会就过去。” 金希将眼睛扫向韩在俊,懒懒打个哈欠。淡淡询问,“这是去哪?” 千裴明低下身和她解释,声音轻柔,很小声:“专属我们几个的休息室,下次我带主人去看。” 现在的千裴明进化了,就算在教室叫主人也只是红个脸了。 居然还有她没去过的地方。 金希扬眉笑着,伸出一根手指戳他的腰侧。“有地方居然瞒着我,裴明你让我好伤心耶~” “是狗狗错了。” 等千裴明说完,有空听回答。 韩在俊才说道,“不是的裴明少爷,我们少爷想见见金希,所以让我来邀请她去家里聚聚。” 向来温柔的千裴明听到这句话眉头不自觉皱起。朴席怎么叫金希一个异性单独去他家,太不要脸了吧。 很快又想到朴席那股不顾人死活的天真派残忍劲,一定是还记得要帮自己教训金希才叫她过去的,真是好兄弟! 她落到他手里很快就自顾不暇了吧。 到时候他让朴席把钥匙出来给自己,他不就马上解放了!根本不用在虚与委蛇自称什么狗狗主人的了!! 这样想着,他温温柔柔替金希擦了擦干净的嘴角。直起腰身不再用气音说话,让韩在俊也能听到的声音打趣。 “看来席哥和希关系很不错,他都没说让我去家里聚聚。”他学着她小情人的叫法。 金希两只胳膊搭在桌面上,下巴抵在桌面上摇头,“那你就羡慕吧。” 她根本就没有搭理韩在俊的意思,上来不叫人就算了,什么叫朴席想她了就能使唤她去他家一趟。 想的真美啊…… 韩在俊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个场景,“希姐。” “我家少爷说了,这是委托你去玩一趟。上次准备的卡让你刷的不够尽兴,这次少爷准备了更多,希望你能赏脸去劳累一下。” 不得不说,他是了解金希的。 听到有钱的第一瞬,懒洋洋趴在桌上的金希直起背来,像一头蓄势待发准备捕猎的雌狮。 她扬眉,歪头冲他笑:“啊…早说嘛,如果是这样我当然会原谅在俊故意给我脸色看的事情……” “哪有啊,希姐你这样说我很慌!”韩在俊抱着脑袋耍宝,他做了个“请”的手势。“我们走吧。” 金希站起身,千裴明替她理了理略微褶皱的校裙。“玩的开心。” “多嘴。”她睨他一眼,后者立刻笑笑,乖顺闭上嘴巴。 金希往口袋里摸,今天并没有带刷卡机,她一边走一边低着头发消息,让小萧送个pos机过来。 就在她要走出叁班时,千裴明咬了下唇,下意识追上去拉住了金希的手腕。 朴席从小生活环境特殊,并不把人当人看……他清楚,她这一去可能会遭受些什么,所以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让她不要去。 “怎么了,一起?”金希抬起头,冲他扬了扬下巴。 “没、没事。”千裴明的手指收紧一瞬,很快松开。 他再一次说了这句话。“玩的开心。” 明明很希望金希倒霉,现在看着她即将步入深渊,他的心情却十分怪异的…… 金希不知道他又在演哪出,着急拿钱,啊,不,着急见朴席。 她骂一句,“白痴。” 千裴明站在走廊,望着她逐渐远去背影,眼底满是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贪恋,像是要把人刻进心底。 玩伴危机1 快到校门口前,韩在俊突然叫住了金希。(精彩小说就到 https://ᴡᴡᴡ.sʜᴜʙᴀᴏᴇʀ.ᴄᴏᴍ 无广告纯净版) “希姐。” 金希尾调上扬的嗯了声,扭头看他:“说。” 韩在俊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一颗盛在手心递给她,“吃颗糖再去吧。” 他本没必要给,她废了他一条胳膊,每天只能靠止痛药工作,但看在智允的面子上还是给了。 他的好意金希并没有心领,她看了一眼他手心的白色药片,抬腿踢在他手背上,白色药片在空中划出一条优雅的抛物线。 她抬手抓住空中的药片,捏在手里看了看,很快认出这个是什么。 “强效止疼药?” 她随意一扔,重新扔回他怀里。 “我吃这个干嘛。” 但很快她就知道为什么要吃这个了。 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就在她刚踏出校门的瞬间,一列穿着战斗军装的士兵突然出现,手中的枪口直直对准她的脑门。一切发生得太突然,金希的身体瞬间绷紧。 她的视线迅速扫过这些士兵,心中快速地评估着情况。这些士兵手里拿的是真家伙,就是看起来不太像正规军队,身上都带着股邪劲儿。 国内现在拿枪都这么光明正大了?? 金希垂下眼,遮去眼底翻涌的思绪。“这是干什么耶,在拍电影吗?我生病了要早点去医院,叔叔们,可以让一下路吗?”她敛起身上的锋芒,一派懵懂乖巧。 希望不是冲着她来的,就算是冲她来的也没必要用这么多枪指着脑袋吧。 超不爽的。 领头的士兵走上前,用步枪口戳了戳金希的腰,冷冷地说道:“金希小姐,请举起手往前走,不要有多余的动作。(无弹窗无广告版 https://www.shubaoer.com 完整版更新快 )” 只要被枪指着金希就会被迫回忆起那段记忆,已经确定是冲她来的,便没有再装无辜路人溜走的可能。 在这种情况下硬碰硬只会吃亏。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加配合,缓缓举起双手。 “大叔,不要用枪指着我嘛。” “我还是未成年,你这样我好怕。” 他们并没有说话,而是将她押上了一辆黑色的军用车,车内的空气充满了紧张和压迫感。 韩在俊也跟了上来,他坐在了金希对面的位置,两人中间隔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士兵。 啊……被骗了。 金希微侧头,直勾勾盯着韩在俊,开口问他要止疼药。 “在俊,给我两颗。”她的手悄悄伸进口袋里。 韩在俊没有说话,冲她摇摇头拒绝了。就算他答应身边的士兵也不会允许他给药了。 身边的人齐齐戴上一个防毒面具,一道白色烟雾从车顶喷涌而出,在金希晕过去前还在咬牙。 啊,好烦,为什么突然会变成这样。 再次醒来时她的头上扣了一个厚实的布袋遮住视线,双手被手铐扣在面前,像个被押送的重型囚犯。 身边的人在催促:“快点醒醒,起来往前走。” 金希的眼睛往下看,踩着楼梯下车。 士兵一把将她头上的头套扯下来,刺眼的阳光瞬间让她眯起眼睛,适应着突如其来的光线。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站一堵厚厚的围墙前,周身重兵把守,甚至还有高耸的瞭望台! 这到底是哪? 她下意识找寻韩在俊的身影,他还在。 仇家上门的可能减少些许,但也不排除这种可能。而这里也并不是朴席的家,上次她也去过他家,很清楚他家的样子。 士兵推搡着她的背,把她往铁门内推。 金希有些不爽地说一句。“不要推,我又不是没腿。”她主动往里走,跨过金属探测器。 “哔”金属探测器响了。士兵放下的枪立刻抬起,直直抵在金希脑侧。 “把身上的东西都拿出来。” “拿就拿,别拿枪指着我啊。”金希的手被手铐束缚着,动作有些不方便,她从口袋拿出手机往他脚边扔。 “真是的,我都说了我是未成年,是大高民国的希望。不管是谁要找我都温柔一点吧。” 士兵指着她脑袋的枪抬了抬,“再过一遍安检。” 金希将头往枪口上一嗑,眉毛上扬露出一抹顽劣的笑,像是故意挑衅似的。 “我有说不要用枪指着我吧。” “你这样的态度让我一点也不想配合耶。” 人生气就会失去理智,嘴也会不把门。金希故意挑衅,试探他的反应,靠这个来猜测到底会是谁绑架她。 士兵很看不惯她的乖张,可会长的命令是要带一个全须全尾的玩伴。 他并没有说话,把枪收回到背后,示意她快点。 没能探出什么,金希也不慌,重新过了一遍安检。 等安检完,韩在俊适时出声:“希姐,请跟我来。” “手铐呢,不解开?”金希举起被铐住的双手晃了晃。 韩在俊不像在学校的样子,脸上没有半点表情。“辛苦你一下,跟我来吧。” 金希眼底闪过晦暗的神色,满不在乎地耸耸肩。面前的场景很快就惊艳到她了。 角落停着重型军用坦克,瞭望台上的人用望远镜警惕查看四周,全副武装的巡逻团队。而再往前些,就是高楼商场,上面挂着五颜六色的广告牌,下面的各种小店也一应俱全,俨然一副小型浓缩明洞的样子。只是这些店里面没有一个人,却并像没人经营的模样。 看着这样的场景,她心中的怪异更盛。 看来这次要见自己的是一个受保护的大人物,这明显是怕无聊在家里建了个商场玩过家家。 不应该吧,这样的人自己应该把苗都掐了,怎么还会有人寻仇耶。 走过一段很长的街道,金希进入一栋别墅内,客厅里已经有人在等她了。 金希进来的那一刻,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面容冷峻。他微微抬眼,冷冷扫视着她,目光犀利。仿佛在审查她到底有哪点值得自己疼爱的弟弟喜欢,甚至为了她闹到绝食这一步。 终于见到抓自己的幕后之人,金希盯着他的脸看了好半天,实在没想起这人是谁。 不可能是她的情人,这种老男人她看不上。也不是她的仇人。 难道是那个跑路的面具男人? 她看向朴泰的手,将双手的手背都没有伤痕。那就不是。 不过有些面熟是真的。 没人说话,金希一屁股坐在朴泰对面。她可不管什么先开口者弱的原则,率先开口询问:“你是谁?找我来有什么事?” 朴泰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沙发扶手,节奏均匀。他冷冷开口:“我是朴席的哥哥,你好。” 金希对朴席吹嘘自己哥哥有些印象,对方还花钱找自己和这人打架来着。难道是刷点朴席那个傻子的钱被家里发现来找茬了? 她的大拇指无意识摩挲中指腹,不应该,就这么点钱用这么多枪指着她过分了。 不过她也总算明白了柳苑英说千万不要招惹朴席是什么意思了,合着是军方的人。 金希扬起眉毛冲朴泰笑笑。“原来是朴席那小子的哥哥,那我也要叫一声哥才对。” 突然,画风一转。她举起被手铐铐住的手,像是邻家妹妹似的撒娇质问:“朴哥就是这么对待弟弟朋友的吗?我的手好疼,朴席知道了也会对你的无礼感到羞耻吧~” 朴泰坐正了身体,慢条斯理扯了下像是快要撑开的西装。“我不喜欢废话。” “你的经历很传奇。” “一个19岁的孩子居然能组织一群孩子开一家人力事务所。” 他将茶几摆放的照片翻过来,挑出其中一张,两指夹着举到她面前。 金希眼神飞快扫过桌上的照片,全是她洪文会的孩子照片,而对方拿起来的正是罗禹河的照片。 她脸上的笑更加灿烂,笑意盈盈的,歪头对他眨眨眼。 “这是什么意思呢?威胁我?” 从他的话到桌上的照片,的确是让他查到点有用的东西了。 可是啊……有用但并不多呢。 朴泰并不知道,金希拥有的不只是一个人力事务所,而是整个釜山!釜山所有原着民都是她的人。 能让他查到孩子们的照片已经是很厉害的事情了。 朴泰并没有说话,而是将手上的照片放在桌上往她的方向一推才淡淡开口:“首尔大学,很不错的大学。” “你的朋友第一个学期就休学很可惜,要和同学们混熟才能过好校园生活。” 罗禹河这个人看起来没脑子文化低,一副初中学历的混混rap样,实际上在学习方面意外用功。考上首尔大第一个学期休学也是因为金希转学缺人做事,对方才主动休学来的。 现在朴泰说话语焉不详的,听起来就是在告诉她,他掌握她和她的朋友所有的资料,接下来乖乖听他摆布,不然…… 金希眯了眯眼,笑得更灿烂,她的身体向他的方向倾斜,“你在自说自话什么耶,抓我来就为了这?大叔你没念过首尔大,羡慕我们禹河可以念啊……” 朴泰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他冷冷地盯着金希,语气冰冷如刀:“收起你幼稚的揣测。我只是想告诉你,不合作的代价会很高。” 玩伴危机2 “……” 金希沉默一瞬,一脸无语看向他。看最新小说H文 https://www.shubaoer.com 更新快无广告无弹窗 “不是大叔,什么合作你倒是和我说啊。只要钱到位我给你家一般的呵护,你这架势不会是想让我免费干活吧……” 朴泰没有回答,反而转身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随手翻开,将一张照片和一张文件推到她面前。“看看这个。”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酷,“这是你家参加的度假村项目吧。” 金希瞥了一眼照片和文件,上面清楚地记录着她新近批下来的度假村项目。她的笑意稍稍收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不要光威胁不说要求啊……” 所以她才讨厌和男人谈判,永远端着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不说重点,当这是戏台在演戏呢。 朴泰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却没有笑出来,他的表情依旧冰冷。“这个项目你家应该投了不少钱吧?如果这个项目被拖延一年、两年,甚至是四五年,你觉得会怎么样?” 朴家有这样的能耐吗? 金希心里盘算,心中的委屈渐渐涌上心头。如果他能干预她奋斗整整六年才制定实行的计划,那她的努力又算什么呢? 明明她都这么努力了,为什么还要当被权势摆弄的羊群。 不对!!她才不是羊群,她是会将所有动物吞之入腹的丛林巨蟒!!! 没有人可以再踩在她的头上,逼着她再次经历那样的屈辱。(精彩小说就到 https://www.shubaoer.com 无广告纯净版) 没有人!! “说吧大叔,想让我做什么耶?” 金希将手抵在大理石茶几上,手铐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想到那个没出息的弟弟,他叹一口气,压低声音,冷冷地说道:“我弟弟喜欢你。在他腻之前,你要一直陪着他,保护他,让他开心。” 金希愣了一下,“哈?”,眸色渐暗,随即无语地笑出声,“就因为这个?你们搞了这么大阵仗,就是为了让我陪你弟弟玩?” 朴泰依旧冷静地说道:“没错。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陪我弟弟,要么眼看你的朋友和项目毁于一旦。” “这种事情委托我就好了,大叔你这架势我还以为你要我去刺杀美国总统呢~太吓人了耶。”金希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只要钱给够,我保证朴席每天笑嘻嘻。” “钱不是问题,前提是保护好小席让他高兴。” 朴泰一个眼神,韩在俊和士兵齐齐提着一个手提箱过来。 士兵率先打开他的箱子,里面是满满一箱面值五万的高元。 “啊…”金希眼前一亮,径直走到士兵面前,拿起里面的钞票就开始验真伪。 都是货真价实的钱!起码有两个亿! 她想接过,手上的手铐作响。 “我尊敬的客人,有钱一切都好说嘛……” “先把我手铐解开。”她幌动手铐,“一开始就误会了,如果早点说清楚就不会闹这么僵嘛。” “不是误会。”朴泰慢条斯理站起身,将身上快要被撑爆的西装理了理,“以后你就归在俊管了,做好一条狗的本分。” “?” 金希险些没忍住上前揍他,碍于身边的人有枪才没动。 “客人,当狗可不在我的业务范畴内……” 朴泰又不说话了,就算折腾出个什么都做的人力事务所又怎样,他根本就没把金希放在眼里。 韩在俊懂眼色打开手提箱,取出里面小巧的定位器和一把锋利的手术刀。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即将进行一项日常的任务。 他不再叫希姐,“金希小姐,请伸出你的手臂。” 金希眼尾的弧度加深,“这是做什么。”她刚想动,另一个士兵立即用枪口抵住了她的太阳穴。 韩在俊没有回答,而是迅速抓住她的手臂,强行按在桌子上。她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反抗只会让自己更加吃亏,眼睁睁看着他用手术刀划开她的手臂,鲜血立刻涌出,他塞进去一个花生大小的芯片。手法娴熟而冰冷。 一切完成后,韩在俊用绷带包扎好她的伤口,抬头看了她一眼。“现在,你归我管理。这是监视器,只要你有伤害少爷的想法就会释放让你心脏麻痹的毒药。不要试图反抗,不然后果自负。” 金希感觉伤口处开始发痒。那种痒痒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像是无数只小虫在皮肤下爬行,让她几乎发狂。 她知道这是排异反应,身体在排斥这个异物。痛苦和痒意交织在一起,让她难以忍受。 韩在俊:“金希,我带你去见少爷。” 就在他们准备将金希带去见朴席时,金希突然猛地用力掰自己的大拇指,将其生生卸下。手铐随即滑落,她迅速站起身,抓住朴泰,用力将他拉到自己身前,挟持住他。 “韩在俊,快过来把刚才的东西取出来!” 房间内的土兵们顿时紧张起来,纷纷举起枪瞄准她。朴泰的表情依旧冷静,但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你真是不怕死。”朴泰冷冷地说道,随即猛地用力挣脱开她的束缚,转身一拳朝她打来。 金希迅速闪身躲过,接着用跆拳道的招式反击。她的动作敏捷而有力,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杀伤力。 朴泰没有丝毫犹豫,立即采用泰拳的招式进行反击。他的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致命,完全不留情面。 两人激烈地交手,房间里响起一阵阵拳脚相交的声音。朴泰的泰拳凌厉而霸道,金希的跆拳道和MMA灵活多变, 场面一时陷入僵局。 朴席想看到的场景倒是在他家上演了,他只要打开门,将脚迈出那个房间就能轻松看到,只可惜他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干呕,看不到了。 最终是一声枪响中断了这场战斗。 他挥挥手,“乖一点,去见见小席吧,他很想你。” “好啊,我去,我去还不行。”金希掩饰住眼底的戾气,举起双手投降。 韩在俊带头往前走,她跟在后面。他在二楼一扇房门前停下:“你进去吧,少爷一直在叫你的名字。” 叫她的名字?上次明明亲一下就吐成狗了。她没有问,握上门把手打开门就要进去。 韩在俊左右看了看,突然将一整盒止痛药全部塞进她怀里,小声提点,“监视器是真的,不要对少爷起坏心思。” 不止是金希,在这里工作的人,身体里都有这个东西。他们的指责就是保护朴家人,真正的狗。 “我知道了。”金希回了一句。 推开门,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朴席,整个人脸色不太好,病恹恹蜷缩在床上,就算听到动静也没转头看一眼。 金希没有管他,靠着门坐在地上,将卸下的关节接上。从药瓶里倒出两颗药干咽下去,将手上缠着的绷带解开,露出已经正在愈合的伤口。 她咬咬牙,直接用手强行扒开愈合的伤口,徒手在里面探寻,将那颗芯片找出来。 “哈……”她低低喘着气,重新将伤口包扎好。去卫生间洗干净手上的血液。 “金希亲……脏……” 金希一出来就听到这样的话,她气笑了,爬上床将朴席整个人压在身下。 身下的卷发男生眼神空洞,一直在念叨着金希亲之类的字眼。精致的娃娃脸消瘦下去,嘴唇发白。 只有将眼神聚焦在金希身上,他才啊一声叫出来。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他连忙捂住自己的嘴,深怕她再一次亲自己。 “不是吧。”金希本来一肚子气,被他逗笑了。“就因为我亲你一下,你就一直躺在这里不出门?” “混蛋东西!”朴席红着眼睛大骂,一拳就朝金希揍去。 朴席不相信爱情,他也不需要爱情。 他以为他家是幸福的,是充满爱的家庭……一次不小心让他同时撞到母父与其他人拥吻。 那次也让一个孩子听到让他心碎的话。 部长的夫人坐在朴老会长腿上,“别哄我了,还说不爱,你家老叁才四岁呢。” 朴老会长连忙哄,“千真万确啊小宝贝,老叁也是没办法,上面要人,老大和老二都这么优秀,我实在舍不得他们受苦。我老婆也是一样的想法,干脆再生一个送过去。” 后面的话朴席听不见了,只是在这次后他不吃不喝一个月,全靠营养针才能活下来。 玩伴危机3 7. 床上的两人一个伤一个病,朴席这一个星期多都没有进过食,全靠营养剂活着,身体机能下降,这一拳根本没什么威胁性。看最新小说H文 https://www.shubaoer.com 更新快无广告无弹窗 她低头直视他的眼睛,那双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朴席俊朗但憔悴的脸庞。她不明白为什么仅仅一个吻会让他如此痛苦,甚至导致自己被他的哥哥抓到这里来。 “回答我,为什么不出门,为什么一直念我的名字。” 度假村的项目绝对不能有所差池,那是她的心血。 不是让她给朴席当狗吗? 那就让他的好弟弟给她当狗吧。 朴席完全没有了以前的爽朗活泼,一整个人死气沉沉的。 “因为你亲我,害我变脏了,我讨厌你。”他说着又忍不住干呕,只可惜他太久没有进食,已经吐不出什么。 就因为这种理由? 智力果然有问题吧…… 金希被气笑了,她双手捧住他的脸,突然柔下声音,像是在诱哄一个孩子:“你为什么会觉得脏,你这么说我好难过,我们不是朋友吗?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我?” 朴席丝毫不觉得愧疚,头一偏想要甩开她的手,他的眼睛失去聚焦,“不是朋友,你这个混蛋!”他又想到了看起来恩爱的母父与他人拥吻的画面,是那样的恶心。 而他在他们眼里是可以被割舍的存在,明明大家都很疼爱他…… 此时金希在他眼里已经不是她自己,而是小时候午夜梦回片段里亲一口别人后说要舍弃他的母亲和父亲。 他这辈子都不可能与人建立亲密关系了。 除非有人强硬闯进他的心房,温柔安抚他。 金希的耐心显然不足以支撑这一点,她刚想要给他两拳让他消停消停,口袋里突然传来一阵电流,电得她全身发麻软倒在朴席身上。 朴席伤春悲秋到一半,被她的身体一砸,注意力就转移了,他伸手推了推她的身体。(看H文小说就到 https://ᴡᴡᴡ.sʜᴜʙᴀᴏᴇʀ.ᴄᴏᴍ 无广告纯净版) “金希?你怎么了?” “金希?” “喂!”想看更多好书就到: 金希整个人发软,躺在朴席身上压抑的低喘了好一会才有力气说话。 “别叫了。”她的手指蜷了蜷,从口袋里摸出那个小芯片。 这么小的一个东西能够释放这么大的电流?这到底是什么? 启动的契机是什么?难道真的是因为她想对朴席动手才启动的吗? 朴席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她的手,“这是什么?” “你也不知道?” 朴席诚实地摇摇头。 能配枪在大街上行走,有私人军队,甚至连坦克都有,现在又出现这种从来没见过的东西,朴家好像不是简单的财阀之家啊…… “行吧。”这么一折腾,金希也累了,直接躺在了朴席身边,和他头抵着头。 朴席脸上露出惊恐想要躲,金希双手捧着他的脸不准他逃。 “我是为你而来的。” 朴席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像只警惕又好奇的傻狍子。 “为什么?” “因为我想你了,朴席,回去上学吧。”她的手指摩挲着他的脸部轮廓,和他解释起来,“亲你是因为喜欢你这样的孩子,我这么喜欢你,你不能让我伤心啊……” 她的谎言张口就来,曾有不少人因她突如其来的柔情选择追随一辈子。 强者的垂怜是对慕强者最好的兴奋剂。 芯片还是没有反应,是谎言不会有反应,还是因为已经施放完没有用了。 朴席根本理解不了她为什么喜欢自己,等等…… 他突然想起之前,最开始的时候…… 金希是不是暗恋他,上课特意跑窗外偷看自己来着? “证明给我看。”朴席见过太多疼爱他,在背地里却是另一副面孔的人。 “啊…”这要怎么证明啊。 金希沉思两秒,将手上的绷带拆开,抬到空中好让他看清楚伤势。 “为了见你被你哥弄成这样算吗?” 这倒不是说慌,的确是因为要见他造成的。 典型的蒙太奇谎言,事情都是真的发生,半真半假,含糊其辞,除非特意去查,否则很难露馅。 金希手上的伤口狰狞恐怖,因为二次伤害已经能看到裸露在外的筋骨。血迹已经干涸,但伤口依旧显得异常可怕。 朴席的目光很复杂,疑惑中揉杂着不可置信,复杂到这种眼神不该出现在他身上。 他太清楚自己的哥哥为了保护他会做什么了,毕竟他是为他们受罪才出生的,光凭借这份愧疚,大哥二哥什么都会满足他。同时也会用极端的手段保护他,不管他愿不愿意。 朴席的声音本就因多日未喝水变得沙哑,如今暗哑得很厉害。 “就算这样也要见我?” “是啊。”她一边缠绷带,一边说道。“非见到你不可,见不到你我会很难过,没想到你见到我却说我恶心。” 她不动神色扫了他一眼,看出他的动摇。故意说道,“没事,既然这样我也会收回我的喜欢。” “不行。”朴席喉咙发痒,激动地咳嗽两声,突然紧紧抱住金希,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处。 因病弱而显得苍白鬼魅的脸上露出一个孩童般天真的笑。 “我也有爱人了。” 金希能感受到朴席的手臂在她背后微微颤抖,他的身体因为虚弱而显得轻飘飘的,但抱住她的力量却是十分的紧。她感到他的呼吸带着急促和不安,温热的气息在她的颈部轻轻拂过。 朴席忽地嘿嘿笑两声,“既然这么喜欢我就不准收回。”没听到回答,他变得急躁起来,语气突然变得病态又偏执,“我说不准,不准!” 他太想体验这种被人坚定爱着的滋味,迷恋到疯狂。 “爱我吧,用你的生命爱我吧!” 说到后面他甚至祈求起来,“求你了,求你继续爱我吧……” 金希被他抱着,只觉得对方神经病。虽然是她想要的,但情绪转变也太快了一点吧。 “别求了,吵得我脑袋疼。” 朴席一骨碌爬起来,一身蛮力。双手捧着她的脑袋,差点将人硬生生提起来。可以清楚地看到他那双因多日未睡好而布满血丝的眼睛,眼神中充满了执拗和惊慌。 “你不会失血过多要死了吧,不要啊……” 金希伸腿踹了他一脚,将人踹下了床。“你扯我脑袋干什么,这下头更疼了。”她揉了揉太阳穴。 朴席爬起来,有些无辜地看着她,“我不是故意的。”杏眼圆溜溜的,像只犯错偷看主人脸色的大金毛。 “你在这扯我脑袋还不如给我叫个医生。”金希提建议,“顺便去打一顿你哥,我受伤了你都不会心疼吗?” 朴席听到她的话,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虽然大哥目的不纯,但大哥对他超好。他想要爱,却没有为了得到爱盲目到这个地步。 金希看出他的心思,嗤笑一声:“如果有人这样对你,我早就动手了耶。” “犹犹豫豫的——” “果然,你这种人不配得到爱。”她的话语像是一把利刃,直刺进朴席的心中。 “别啊!”朴席像个叁岁稚童,也不管什么大哥了,急忙就要证明自己,他用被子将金希裹起来,抱着她就往外跑。 “我给你去找医生,你别死啊,别不爱我呜呜呜……” 金希感觉自己像个羊肉卷…… 朴席打开门,迎面就撞上听墙角的朴泰朴海。 朴海率先一拍大腿,鼓鼓囊囊的小麦色胸肌跟着一颤。 “呦嘿!我就说早点把这个女生请来吧,小席立马就能走了。” 朴泰唇角也挂上一抹笑,“小席,我让管家去煮粥,这么久没吃过东西,需要吃清淡一点。” 金希从被子里探出一个脑袋,“朴席,放我下来,喂你吃个好东西。” 朴泰眉头微不可察皱起,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不悦的征兆。 朴席将金希放下,看着她站稳了才掀开被子,他甩了甩脑袋,贴心询问:“没事吧?” “没事。” 紧接着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颐指气使指着朴泰朴海鼻子大骂:“为什么这么对金希,你们知道她有多爱我吗?我也超级爱她!” “你们不懂!什么也不懂,你们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只会给我钱,根本不会关心我,你们这些混蛋凶手,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我也不活了!!!” 朴海被骂得一脸懵,“不是,小席你咋了,凭啥为了一个外人骂我。” 朴泰的视线始终落在朴席背后的人身上,冰冷刺骨。一定是她带坏了乖崽。 金希虚虚依靠在扶手上,两指捏着那个芯片晃了晃,扬眉冲着朴泰露出一个笑,挑衅至极。 “朴席,过来。” 朴席止住骂人的举动,咳嗽两声转头看金希,一脸求夸,简直在说“怎样?可以继续爱我了吧!” “怎么了,怎么了!” 金希抬手摸摸他的头,朴席特意将头低的更低方便她摸。 她说:“你做的很好,这样我会更爱你。” 朴席的眼睛亮亮的,笑得露出洁白皓齿。 一字一句执拗说:“说话算数。” 金希扬眉笑着没有回答,将手中的芯片塞到他手里,几乎是恶劣的诱哄:“好东西,当着你的哥哥面前吃下去吧。” 朴席看了看手中的芯片,诚恳上下点头。“好。” 他转过身,因为急于得到爱,毫不犹豫当着朴泰的面吃下去。芯片硬邦邦的,梗得他难受,一直咳嗽不停。 朴泰的瞳孔紧缩,那是军队研发的监视器!韩在俊也没骗金希,这东西带毒,还是叁秒置人于死地的剧毒。 “医生!快叫医生!小席吃了监视芯片!!!”他的动作是从未有过的慌张。 金希看到他脸上的神色,终于有了报复的爽感。看来这个东西真的很危险,起码服用很可能会死,不然这个处变不惊的大叔不会这样失态。 这样就更好办了啊…… 她咧开唇露出森森利齿。 穿这么少是为了故意勾引她吧! 别墅廊道上演了一场从未有过的慌乱场景。(精彩小说就到 https://ᴡᴡᴡ.sʜᴜʙᴀᴏᴇʀ.ᴄᴏᴍ 无广告纯净版)朴海拍着大腿直嚎:“乖崽!你这是干啥,老鼠都知道避着老鼠药走,你这傻孩子是干什么呢!吐出来!快吐出来!” 他常年去别的国家出差,现在的国语也带着股洋人调调,现在焦急的呼唤就像是在给朴席的死亡路伴唱似的。(精彩小说就到 https://ᴡᴡᴡ.sʜᴜʙᴀᴏᴇʀ.ᴄᴏᴍ 无广告纯净版) 朴席不高兴地挥开来扣他嗓子眼的大哥二哥,他冲金希露出一个爽朗的笑,虎牙十分多人眼球。像是在证明他值得被爱似的邀功,“诶嘿!听你的话当着我大哥的面吃掉了,是不是更爱我了。” 不知道是被保护的太好,还是智力有问题,叁两句就真让金希哄走了。 金希眸中闪过晦暗的光,冲他招手,竟当着众人的面大剌剌哄骗他:“只要你听我的话,我会爱你,比任何人都要爱你。” 朴席猛地接连点头,“嗯嗯,你只能爱我一个人。” 金希眼也不眨,痛快答应:“可以。” 话说到这在场的众人那还有不明白的,朴海冲到两人中间,硬生生分开两人。他穿的是深v运动服,蜜色胸肌就这么直挺挺挡到金希面前,金希都能感觉到鼻尖划过男人温热的胸膛的触感。 可能是有了朴席这个免死金牌,被数把枪指着脑袋金希有些过于松弛了。居然下意识伸手捏了捏面前的胸肌。因着没有发力,手感软绵绵的。 她总感觉面前的人也蠢蠢的,像头奶牛。 “喂喂!二哥你别拦着我,不能因为你们单着就阻拦我找真爱!” 朴席正扒拉二哥呢,就只听朴海一声惨叫,被蛇咬了似的一蹦叁尺高。他立马向朴泰告状,一脸茫然不知所措:“大哥!她要了小席还不够,她还摸我胸,她这是还想要我啊!” 这反应让金希沉默了,她举手反驳:“不是耶,你不要恶意中伤我,我对比我年龄大的男人没兴趣。” 别人信没信是不知道了,朴席信了。就跟打通任督二脉似的,他将电视上的台词恶狠狠念了出来:“二哥你不要脸,你居然勾引我的爱人。” 他扑上去给了朴海一拳,“是不是知道金希要来才穿这么少,二哥你怎么这么混蛋!!!” 金希靠在透明扶手上,指点着朴席打人,“朴席,他的脸和你很像,你不是喜欢独一份吗?” “你闭嘴!”朴海阻挡,“我不是!小席!乖崽你听我说啊!” “你这个恋爱脑,清醒一点!这是我和她第一次见面,而且我在家不是一直这么穿吗?是她摸我啊!!我又不喜欢她,怎么可能勾引她!” 朴海的格斗技术本就比朴席差,现在能挡下全靠朴席好多天没吃饭,机能跟不上。 朴席听他这么说更生气了,像头小牛犊子似的用脑袋去撞他,“怎么可能!金希打架这么厉害!飙车那么帅气!你怎么可能不喜欢她!你在骗我!”说着向朴泰告状,“大哥你看他居然说慌!!” “够了!”朴泰额头的青筋直跳。头好疼,怎么会变成这样。他抬手捏了捏鼻梁,“不准再闹了,小席你跟医生去洗胃。” 他的目光又转向朴海:“你去换件衣服。”最后他才看向金希,一个女人都算不上的高中生居然能闹得自己家鸡犬不宁,还骗单纯的弟弟吃下监视芯片。 面容一如既往地冷峻,深邃的眼眸下是压不下去的怒意,他缓步走向金希,身上的黑色西装如同一层无形的压迫感,将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没想到你这么不听话。”